第1章咳血的新妇“咳咳……咳咳咳……”一方素白的帕子捂在唇边,再拿开时,
上面已洇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梅。沈惊晚身子晃了晃,倚在雕花门框上,面色惨白如纸,
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哎哟,我的祖宗!”陪嫁的丫鬟春桃咋咋呼呼地冲过来,
手里端的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您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沈惊晚虚弱地摆摆手,声音细若游丝:“不必……老毛病了,歇歇就好。”她垂下眼帘,
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这身子骨确实不好,娘胎里带来的弱症。
但也没弱到动不动就咳血的地步。这血,是昨儿个偷偷备下的鸡血。这里是定远侯府。
她是昨日刚抬进门的侯夫人。之所以说是“抬”,而不是“娶”,是因为这桩婚事,
实在不算体面。定远侯萧北辰,那是京城多少名门闺秀的梦中情郎。年少成名,战功赫赫,
长得更是一表人才。可惜,是个眼瞎的。放着好好的正妻不疼,
偏偏宠那个还没过门的表妹林婉儿。这门亲事,是老侯爷临终前定下的。沈家是将门之后,
虽然如今没落了,但祖上的功勋还在。老侯爷感念沈家当年的救命之恩,
非要让萧北辰娶沈家女。萧北辰不乐意,但他是个孝子,不敢违逆亡父遗命。于是,
便有了昨日那场冷冷清清的婚礼。没有宾客,没有喜乐,甚至连拜堂都是草草了事。
萧北辰更是连洞房都没进,直接去了书房过夜。沈惊晚对此表示:甚好。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装病弱,是她在沈家生存多年的法宝。如今到了侯府,
正好继续发扬光大。只要她这副身子骨随时都要挂掉的样子,萧北辰就不敢碰她,
那林婉儿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等时机成熟,她拿着休书,带上嫁妆,
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岂不快哉?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夫人!
夫人醒了吗?”一个穿着翠绿比甲的丫鬟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
这是萧北辰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翠柳。春桃连忙挡在沈惊晚身前:“翠柳姐姐,
我家**身子不适,刚咳了血……”“咳血?”翠柳撇撇嘴,眼神里满是不屑,
“装给谁看呢?昨儿个进门还好好的,今儿个就要死要活了?侯爷说了,
今儿个要去给老夫人敬茶,要是迟了,仔细你们的皮!”沈惊晚心中冷笑。这就是下马威了。
她轻轻推开春桃,弱柳扶风般走了两步,对着翠柳微微福身:“咳咳……劳烦姑娘带路。
”翠柳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根本不管沈惊晚能不能跟上。沈惊晚也不急,
慢吞吞地走着。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顺便再用帕子捂捂嘴。
到了老夫人的寿安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上首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正是定远侯老夫人。她左手边坐着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面容冷峻,剑眉星目,正是萧北辰。
而萧北辰身边,还坐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正剥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表哥,
尝尝这个,可甜了。”美人儿声音娇软,媚眼如丝。正是林婉儿。沈惊晚只当没看见,
颤巍巍地走上前,跪下行礼:“儿媳……见过母亲……咳咳……”老夫人眉头微皱,
看着沈惊晚那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摆摆手:“起来吧。
身子不好就别跪着了。”“谢母亲。”春桃连忙上前搀扶。沈惊晚刚要起身,
旁边却传来一声轻笑。“这就是嫂嫂呀?”林婉儿掩唇而笑,“怎么瞧着这般弱不禁风?
咱们侯府可是将门,表哥平日里舞刀弄枪的,嫂嫂这身板儿,怕是受不住表哥的一拳头呢。
”这话说的,既刻薄又露骨。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萧北辰皱了皱眉,
却没斥责林婉儿,只是冷冷地看了沈惊晚一眼:“既是病了,就回去歇着。
别在这里过了病气给母亲。”沈惊晚心中暗骂:渣男!面上却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是……儿媳告退。”她转身欲走,身子却猛地一晃,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春桃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沈惊晚双目紧闭,
面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这一次,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被气晕了。当然,
也是算准了时机。堂堂侯夫人,刚进门就被小妾挤兑晕倒在婆婆房里,这传出去,
看他萧北辰的脸往哪儿搁!“快!叫大夫!”老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吩咐。萧北辰也愣住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沈惊晚,眉头紧锁。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禁吓?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娇声道:“哎呀,嫂嫂这身子也太虚了,只不过说了两句玩笑话,
怎么就晕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侯府怎么欺负她了呢。”萧北辰没理会她,大步上前,
一把抱起沈惊晚,大步走了出去。沈惊晚躺在萧北辰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心中并无半分波澜。这怀抱虽然宽厚温暖,却不是她的归宿。她只想快点拿到休书,
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自己的院子,大夫很快就来了。把了脉,开了药,又是一通折腾。
萧北辰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侯爷。”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
“夫人这是郁结于心,加上体弱气虚,才导致昏厥。需得静养,切不可再受**。
”萧北辰点了点头:“知道了。下去领赏吧。”大夫退下后,
房间里只剩下萧北辰和沈惊晚两个人。沈惊晚依然闭着眼,装睡。萧北辰在床边坐下,
静静地看着她。这张脸,确实生得极美。虽不如林婉儿那般娇艳欲滴,
却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只是太过苍白,少了些生气。“别装了。”萧北辰忽然开口,
声音冷淡。沈惊晚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她缓缓睁开眼,
眼神迷离:“侯爷……”萧北辰冷哼一声:“你这招苦肉计,用得倒是熟练。可惜,
对我没用。”沈惊晚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无辜:“侯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听不懂最好。”萧北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嫁进来了,就安分守己。
婉儿是我的表妹,也是我心爱之人。你若是敢对她动什么歪心思,
别怪我不念沈家当年的恩情。”说完,他拂袖而去。沈惊晚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爱之人?呵,男人。她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
安分守己?她当然会安分守己。只要那个林婉儿不来招惹她,她乐得清闲。
可若是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毕竟,她沈惊晚虽然身子弱,
但这手里的刀,可一点都不弱。床底下的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那是她爹留给她的遗物。沈家枪法,可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
第2章鸡汤里的砒霜沈惊晚这一病,便是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月。这半个月里,
萧北辰一次都没来过。倒是林婉儿,隔三差五地派人送些东西来,
不是些花花绿绿俗不可耐的绸缎,就是些甜得发腻的点心。美其名曰:关怀嫂嫂。
实则是炫耀。春桃气得直跺脚:“那林婉儿算个什么东西!还没过门呢,
就摆起当家主母的款儿来了!送这些破烂玩意儿给谁看呢!”沈惊晚靠在软榻上,
手里捧着一本兵书,漫不经心地翻着:“有人送东西还不好?收着便是。
那些绸缎赏给下面的丫头做衣裳,点心么……喂狗吧。”“**!”春桃急了,
“您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再这样下去,这侯府哪还有您的立足之地?”“急什么。
”沈惊晚翻过一页书,“好戏还在后头呢。”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哎哟,
姐姐这儿可真清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婉儿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罗裙,
头上插满了金钗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像只花孔雀似的扭了进来。身后跟着翠柳,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沈惊晚放下书,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表妹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不是听说姐姐身子大好了,特意熬了鸡汤送来给姐姐补补身子嘛。
”林婉儿笑着走上前,示意翠柳把食盒放在桌上。春桃警惕地盯着那食盒,像只护食的小兽。
林婉儿也不在意,亲自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姐姐,
这可是我不惜重金买来的人参,熬了足足三个时辰呢。表哥昨儿个喝了一碗,都夸好喝。
姐姐快尝尝。”说着,便把碗递到了沈惊晚面前。那鸡汤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可沈惊晚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她眼眸微眯,不动声色地接过碗。“表妹有心了。
”林婉儿眼神热切地盯着她,催促道:“姐姐快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惊晚端起碗,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林婉儿眼中的期待之色更浓了。就在这时,
沈惊晚手腕一抖,那碗鸡汤“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汤汁洒了一地。“啊!
”林婉儿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裙摆上沾了不少油渍,“你……你干什么?!
”沈惊晚一脸惊慌失措:“哎呀,手滑了……这碗太烫了……”她一边说着,
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要咳出来。
春桃连忙上前帮她顺气:“**!您没事吧?”林婉儿气得脸色发青:“沈惊晚!你故意的!
”“咳咳……表妹这话说得……我……我怎么会是故意的……”沈惊晚喘着粗气,
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你就是嫉妒表哥疼我!故意糟蹋我的心意!
”林婉儿指着沈惊晚的鼻子骂道。“发生什么事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北辰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眉头紧锁。林婉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哭得梨花带雨扑进萧北辰怀里:“表哥!嫂嫂她……她把人家辛辛苦苦熬的鸡汤给摔了!
还骂我是狐狸精!”沈惊晚:???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萧北辰冷冷地看向沈惊晚:“怎么回事?”沈惊晚还没说话,春桃就忍不住了:“侯爷!
不是这样的!是林**逼着我家**喝那鸡汤,**手滑才摔了!
而且……而且……”“而且什么?”萧北辰沉声问道。春桃咬了咬牙,
指着地上的鸡汤:“而且这鸡汤里有毒!”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林婉儿脸色瞬间煞白:“你胡说!什么有毒!你血口喷人!”萧北辰也愣住了,
目光凌厉地扫向地上的汤渍。此时,一只不知从哪儿跑进来的野猫,正舔舐着地上的鸡汤。
没过几息,那猫忽然惨叫一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动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儿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萧北辰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虽然宠爱林婉儿,
但绝不容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害人。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正妻,沈家之后。
“这……这不可能……”林婉儿语无伦次地辩解,“这不是我做的……一定是翠柳!
是这丫头自作主张!”翠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不是奴婢啊!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萧北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来人!把翠柳拖下去,杖责五十,
赶出府去!”“侯爷饶命啊!侯爷饶命啊!”翠柳哭喊着被拖了下去。林婉儿瑟瑟发抖,
不敢再说话。萧北辰看向沈惊晚,眼神复杂。沈惊晚依然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靠在春桃身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你也累了,好生歇着吧。
”萧北辰丢下一句话,拉起地上的林婉儿,大步走了出去。沈惊晚看着他们的背影,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就完了?找个替罪羊就算了?萧北辰,你果然是个是非不分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个开始。她蹲下身,看着那只死去的野猫,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
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猫的尸体。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皮毛时,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沈家枪,不仅能杀敌,
也能杀狗。夜深人静。沈惊晚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
她的目标是——林婉儿的院子。既然敢下毒,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她不是什么圣母,
讲究以德报怨。她信奉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林婉儿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沈惊晚轻巧地落在屋顶上,掀开一片瓦砾,往里看去。
只见林婉儿正趴在萧北辰怀里哭诉:“表哥,
不是我……我怎么敢下毒呢……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萧北辰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
你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害人呢?定是那翠柳被人收买了。
”沈惊晚在屋顶上翻了个白眼。心地善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顺着瓦缝扔了下去。药丸落在香炉里,瞬间化作一股无色无味的青烟。
这是她在沈家祖传的秘方——噩梦散。顾名思义,吸入此烟者,会噩梦缠身,夜夜难安。
不出三天,这林婉儿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装柔弱小白花。
做完这一切,沈惊晚盖好瓦片,飞身离去。月光下,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
只留下一道残影。回到房间,她脱下夜行衣,重新躺回床上。这一夜,有人噩梦连连,
有人好梦正酣。第3章边关告急林婉儿真的病了。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见那只死去的野猫向她索命,梦见沈惊晚变成厉鬼要掐死她。尖叫声响彻整个侯府。
萧北辰请遍了京城的名医,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受了惊吓,心神不宁。
老夫人也急了,请了道士来做法,又是贴符又是念咒,搞得府里乌烟瘴气。沈惊晚乐得清闲,
每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偶尔咳两声血意思一下。这日子过得倒也惬意。直到这天,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打破了这份宁静。“报——边关急报!”浑身是血的信使冲进大殿,
跪倒在皇帝面前。“北蛮大军压境,连破三城!镇守边关的赵将军……战死!
”满朝文武哗然。皇帝更是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什么?!赵将军战死了?!
”赵将军乃是朝中老将,一身武艺高强,竟然战死了?那北蛮这次来了多少人?
“回皇上……三十万大军!”三十万!这几乎是倾巢而出了!朝堂之上乱成一锅粥。
有人主战,有人主和。皇帝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下面的武将:“众爱卿,谁愿挂帅出征?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赵将军都战死了,他们去了也是送死啊。就在这时,
萧北辰站了出来。“臣愿往!”他一身紫袍,身姿挺拔,声音铿锵有力。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不愧是定远侯!朕封你为征北大元帅,统领二十万大军,
即刻出征!”“臣领旨!”消息传回侯府,老夫人差点晕过去。“我的儿啊!
你怎么这么傻啊!那是去打仗啊!刀剑无眼……”萧北辰却是一脸坚毅:“母亲,国难当头,
儿身为定远侯,岂能贪生怕死?沈家当年满门忠烈,我萧家也不能落后!
”老夫人哭得泣不成声。林婉儿更是哭成了泪人,
的袖子不肯松手:“表哥……你别走……我怕……”萧北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婉儿乖,
等我凯旋归来,就立刻娶你过门。”林婉儿这才抽抽搭搭地松开了手。沈惊晚站在角落里,
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虽然萧北辰是个渣男,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倒也算是个爷们儿。
只可惜,这次北蛮来势汹汹,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她想了想,转身回房,写了一封信,
让春桃悄悄送出去。信是写给沈家旧部的。沈家虽然没了,但沈家军的魂还在。
若是萧北辰真的顶不住,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好河山落入外敌之手。毕竟,覆巢之下,
安有完卵。出征那日,全城百姓夹道相送。萧北辰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银甲,威风凛凛。
沈惊晚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念:活着回来。不管怎么说,
他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要是他死了,她还得守寡,多麻烦。然而,战事并不顺利。
北蛮大军势如破竹,萧北辰虽然勇猛,但毕竟兵力悬殊,加上粮草供应不足,
很快便陷入了苦战。短短一个月,便连丢两城。捷报迟迟未至,传回来的全是噩耗。
京城里人心惶惶。这日,沈惊晚正在院子里练剑。她身子骨弱是装的,
但这一身武艺却是实打实的。一套沈家枪法舞得虎虎生风,银枪如龙,寒光凛冽。“好!
”一声喝彩传来。沈惊晚收枪立定,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布衣的老者站在院门口,
眼中满是赞赏。正是沈家旧部,如今在京城卖豆腐的老张头。“大**这枪法,
颇有老将军当年的风范啊!”老张头感慨道。沈惊晚笑了笑,
擦了擦额头的汗:“张叔过奖了。您怎么来了?”老张头神色凝重起来:“大**,
前线传来消息,侯爷被困在落凤坡,粮草断绝,危在旦夕啊!”沈惊晚心中一惊:“什么?
落凤坡?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也是个死地啊!一旦被围,插翅难飞!”“是啊!
听说朝廷派去的援军迟迟未到,粮草也被劫了。
侯爷若是再撑不住……这京城怕是也要危险了。”沈惊晚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叔,召集沈家旧部。我要去边关!”老张头一愣:“大**,
您……”“沈家女儿,从不畏战!”沈惊晚声音坚定,“既然朝廷不管,那就我自己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