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我穿着姐姐的嫁衣，站在陆家祠堂门口。
面前的男人西装笔挺，眉眼冷峻，像一把出鞘的刀。
"逃婚的是你姐，凭什么让我放过你？"
我没跪。
"我没欠你什么。"
他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
"林家欠我的，你姓林，就得还。"
祠堂里乌压压站满了人，没有一个替我说话。
我攥紧手里的婚书，指节发白。
三小时前，我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三小时后，我成了本市最不能惹的男人的妻子。
而我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的亲姐姐，此刻正在飞往国外的航班上。
陆砚洲低头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从今天起，你最好祈祷你姐别落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
"否则，我会让你替她还。"
第1章替嫁新娘的致命婚约
六小时前，我还在公司加班。
组长把一沓报表摔在我桌上。
"小林，这个今晚必须做完，明天早会要用。"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报表少说要做四个小时。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工作三年，我早就习惯了。
985毕业，月薪八千，租房三千五，每月还要给家里转两千。
剩下的钱，刚够活着。
我正埋头敲键盘，手机响了。
妈的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晚，你赶紧回来一趟。"
"妈，我在加班——"
"你姐出事了！"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姐跑了，婚礼办不成了，陆家人马上要上门，你快回来！"
我愣住了。
姐姐林念，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
嫁的是本市陆家的独子，陆砚洲。
陆家是什么人家，整个江城没人不知道。
明面上是房地产和金融，暗地里的生意没人敢细问。
陆砚洲今年二十八，手段狠厉，据说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这门婚事，是姐姐自己求来的。
三个月前，她在酒会上认识了陆砚洲，回来就跟我妈说，非他不嫁。
我妈当时高兴得快哭了。
"我们念念有眼光，这下咱家要飞黄腾达了！"
我当时正给家里转钱，听了这话没吭声。
从小到大，姐姐要什么有什么。
我的学费、我的生活费、我的未来，都要给她让路。
"念念是姐姐，你要让着她。"
"念念长得漂亮，将来嫁得好，对你也有好处。"
"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我懂事了二十五年。
懂事到我妈都忘了，她还有一个女儿。
我打了车往家赶。
一路上，我妈的电话连环夺命call。
"你到哪了？陆家人快来了！"
"你姐把手机关了，联系不上！"
"林晚你快点！"
我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我爸瘫在沙发上，脸色灰白。
我妈在满屋子转圈，看到我，像看到救星。
"晚晚，你来了，你快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姐的婚纱还在，你们身材差不多——"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去替你姐嫁过去，先把今天应付过去！"我妈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陆家不好惹，要是婚结不成，他们会要咱家的命的！"
我甩开她的手。
"凭什么？"
"凭你是她妹妹！"我妈尖叫起来，"凭我养了你二十五年！"
我盯着她，心里一片冰凉。
"你养我？我初中开始勤工俭学，高中学费是自己贷款交的，大学四年没问你们要过一分钱。"
"你——"
"倒是姐姐，"我声音平静，"出国留学花了多少？八十万？一百万？"
我妈被我噎住了。
门铃响了。
我爸从沙发上弹起来，脸更白了。
"来了，陆家人来了……"
门开了。
进来的是几个黑衣保镖，中间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陆砚洲。
我见过他的照片，但照片拍不出他身上那股压迫感。
他看了一眼客厅，视线掠过我爸妈，最后落在我身上。
"林念呢？"
我爸我妈都不敢说话。
我直视着他。
"跑了。"
陆砚洲挑眉。
"你是？"
"她妹妹，林晚。"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转向我爸。
"林先生，这门婚事，是你们林家求着我爷爷答应的。"
我爸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陆少，我们一定把念念找回来——"
"不用找了。"
陆砚洲打断他，目光又转向我。
"你说你是她妹妹？"
我没说话。
"林家欠我的婚，总要有人还。"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你愿意替你姐嫁过来吗？"
"陆少——"我爸急了。
"我不愿意。"
客厅安静了。
陆砚洲看着我，眼神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不愿意？"
"我跟你没关系，这是你和我姐的事。"
"你姐跑了。"
"那是你的问题。"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捂着脸，没吭声。
陆砚洲反而拦住了我妈。
"林太太，别急。"
他低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林**，你知道你姐为什么逃婚吗？"
我摇头。
"因为她卷走了你爸公司账上最后一笔周转资金，八百万。"
我愣住了。
"现在你爸的公司，欠着我陆家的货款，一千两百万。"陆砚洲的声音不紧不慢，"三天后到期，还不上，你们全家都得去坐牢。"
我转头看我爸。
他躲开了我的目光。
"所以，林**，"陆砚洲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切进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嫁给我，你爸的债一笔勾销。"
"第二，不嫁，三天后，你们一家三口进去，你姐在国外逍遥。"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荒谬。
从小到大，我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这一次，又是。
"我嫁。"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陆砚洲的眼神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三十分钟后，祠堂见。"
他转身走了。
我妈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泣不成声。
"晚晚，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把她推开。
"别碰我。"
我走进姐姐的房间，看到那件挂着的嫁衣。
大红色，绣着金凤凰，据说定制花了二十万。
我看了它很久。
然后伸手，把它从衣架上取下来。
第2章契约婚姻的暗流涌动
祠堂里的仪式很简单。
没有宾客，没有婚宴，只有陆家几个长辈和一堆黑衣保镖。
陆砚洲的爷爷，陆老太爷坐在正中，八十多岁，看起来却很精神。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你就是林家老二？"
"是。"
"你姐呢？"
"跑了。"
老太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作孽啊。"
我不知道他在说谁。
陆砚洲站在我旁边，全程没看我一眼。
仪式结束后，有人把我带到一间卧室。
房间很大，冷色调，看起来就没人住过。
"少夫人，您先休息。"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
我走过去，拿起来。
是一份协议。
《婚姻存续协议》
第一条：甲乙双方维持婚姻关系三年。
第二条：三年内，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社交场合。
第三条：三年内，双方不得有出格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婚外情。
第四条：三年期满，双方和平离婚，甲方支付乙方补偿金五百万。
第五条：乙方不得打探甲方私人事务。
第六条：乙方不得进入主卧、书房及地下室。
最后一行，是一个签名栏。
门开了。
陆砚洲走进来，换了身黑色家居服，看起来比刚才随意了些。
但那股压迫感还在。
"看完了？"
"看完了。"
"有问题吗？"
"你们陆家的门风，是强娶民女？"
他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你用威胁手段逼人嫁给你，跟强抢有什么区别？"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砚洲忽然笑了。
他走近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林**，"他的声音低下去，"你知道你姐为什么要嫁我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答应帮她爸还债，给她五百万零花钱，还答应每年带她出国旅游两次。"
我听得心里发冷。
"这叫买卖。"他看着我，眼神冷淡，"你姐挑起的买卖，收了定金就跑。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垂下眼。
"所以我是抵债的货物。"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拿起笔。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砚洲收起协议，转身要走。
"等等。"
他回头。
"我有一个条件。"
"说。"
"不管你怎么对我，不许动我的工作。"
他挑眉。
"你还要工作？"
"我不想吃白饭。"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次，笑意到了眼底，但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行。"
门在他身后关上。
我一个人站在陌生的房间里，窗外夜色浓重。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来自姐姐。
"妹妹，对不起，姐有苦衷。钱我先借用，以后还你。陆砚洲那个人你小心点，脾气很差。记得帮我跟爸妈解释。爱你哦~"
我盯着那个"爱你哦"的表情包，忽然觉得可笑。
从小到大，她抢走我的玩具、我的房间、我的学费，每次都是这句话。
"妹妹最懂事了~"
"妹妹让一让姐姐好不好~"
"爱你哦~"
我删掉了她的好友。
然后关机。
窗外，陆家大宅灯火通明。
我不知道这三年会怎样。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我不是来当替罪羊的。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起床。
洗漱、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去上班。
走廊里遇到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管家的制服，看见我愣了一下。
"少夫人，您这是……"
"上班。"
"可是……"她面露难色，"少爷说让您在家休息。"
"他在哪？"
"书房。"
我穿过走廊，找到那扇门。
门是关着的，里面传出说话声。
我敲了敲。
声音停了。
门开了。
陆砚洲站在门口，身后还站着几个人，看起来像是手下。
"什么事？"
"我要去上班。"
他皱眉。
"你现在是陆家少夫人，上什么班？"
"协议上说配合你出席社交场合，没说不让我工作。"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他没说完。
半晌，他侧身让开。
"阿东，送少夫人去公司。"
我没客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那几个人的窃窃私语。
"这个新少夫人，胆子够大啊……"
"也不知道能撑几天……"
我没回头。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处境。
但我更知道，在这个家里，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第3章豪门婆婆的下马威
我低估了"陆家少夫人"四个字的分量。
到公司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林……林姐，那个，组长找你。"
我走进办公室，发现不止组长在，经理也在。
"小林啊，"经理笑得满脸褶子，"听说你高就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么快？
"经理，我……"
"哎，不用解释，"经理摆摆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组长在旁边赔着笑，再也没了昨天摔报表的气势。
"林晚，昨天的报表我已经让别人做了，你今天就休息吧。"
我看着他们的嘴脸，忽然觉得讽刺。
"不用了，我正常上班。"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尴尬。
"那……那行，你忙你的。"
他们走后，办公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无视那些目光，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中午，我正准备去食堂，手机响了。
陆砚洲的号码。
我接起来。
"少夫人，中午有个饭局，我派车去接你。"
"什么饭局？"
"认亲。"
我皱眉。
"协议上说——"
"协议上说配合我出席必要社交场合，"他的声音不紧不慢，"难道你不认为认亲是'必要社交场合'？"
我无话可说。
半小时后，我坐在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在座的有陆老太爷、陆砚洲的父母，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陆砚洲坐在我旁边，看起来心情不错。
"爷爷，这是晚晚。"
老太爷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
"比你姐顺眼。"
我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什么。
陆砚洲的母亲——我该叫婆婆——从头到尾没正眼看我。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陆砚洲碗里。
"砚洲，妈给你介绍的那个齐家的姑娘，下周回国，你抽空见见。"
我筷子顿了一下。
陆砚洲面不改色。
"妈，我已经结婚了。"
"这算什么婚？"婆婆的声音冷下来，"一个替嫁的，也配？"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放下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婆婆，"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嫁进陆家，是陆少亲口答应的。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年内，我是陆家少夫人。"
"你——"
"如果您觉得这婚不算数，"我看着她，"可以跟陆少商量撕毁协议。只要他同意，我今天就走。"
婆婆的脸涨红了。
她转头看陆砚洲。
陆砚洲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菜。
"妈，晚晚说得对。"
婆婆气得筷子都摔了。
"陆砚洲，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道理这边。"他淡淡道，"是我让她嫁的，您冲她发火，不合适。"
婆婆站起身，一甩手走了。
老太爷叹了口气。
"别理她，吃饭。"
饭局不欢而散。
出门的时候，陆砚洲看了我一眼。
"你胆子不小。"
"实话实说而已。"
"我妈不好惹。"
"我也不好欺负。"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他没再说什么，径直上了车。
阿东送我回陆家。
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姐姐为什么要逃婚？
八百万是一个原因，但绝不是全部。
她费尽心机嫁进陆家，最后却在婚礼当天跑了。
这不像她的风格。
除非——
有更大的诱惑。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私密相册。
里面存着一张照片。
是我在姐姐房间找嫁衣时无意中发现的。
照片上，姐姐靠在一个男人肩上，笑得很甜。
那个男人我不认识。
但他手上的戒指，我认识。
那是顾家的族徽。
顾家，陆家的死对头。
传闻两家十年前结过仇，有人因此丧命。
姐姐跟顾家的人在一起，还是在订婚之后。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车停了。
我收起手机，下车。
陆家大宅的灯亮着，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这个秘密，我该不该说？
不。
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更多证据。
也需要想清楚，我到底要什么。
第4章姐妹背叛的血色秘密
接下来几天，陆家出奇地平静。
陆砚洲早出晚归，我们几乎见不到面。
婆婆搬去了别墅住，据说是眼不见为净。
老太爷倒是对我挺和气，偶尔吃饭会多夹两块肉给我。
"丫头，多吃点，太瘦了。"
我道谢，心里却清楚，这份和气里有多少是真心。
周末，我向公司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
实际上，我去见了一个人。
周叔，我妈以前的同事，现在在顾家做事。
我们约在一个茶馆。
周叔看到我，表情很复杂。
"晚晚，你怎么……"
"周叔，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把那张照片递给他。
"这个男人是谁？"
周叔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从哪弄来的？"
"我姐房间。"
他沉默了很久。
"这是顾家二少爷，顾明轩。"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姐跟他什么关系？"
周叔摇头。
"晚晚，这事你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这里面水太深。"他压低声音，"当年陆家和顾家的那桩仇，牵扯到人命。顾家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你姐……"
他没说下去。
但我已经听懂了。
姐姐不是被顾明轩骗的。
她是主动的。
"周叔，那笔八百万……"
"顾家出的。"周叔叹气，"你姐拿了钱，出了国，这辈子估计不会回来了。"
我握紧茶杯。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怎么知道？"周叔苦笑，"也许是钱，也许是顾明轩答应了她什么。总之，你现在最好别掺和。"
"可我已经嫁进陆家了。"
周叔愣住了。
"什么？"
"我替她嫁的。"
周叔的脸色白了。
"晚晚，你糊涂啊！陆砚洲是什么人？他要是知道你姐跟顾家勾结，你觉得他会放过谁？"
我没说话。
周叔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
"你赶紧想办法离开陆家，越快越好。这趟浑水，你蹚不起。"
他说完，匆匆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茶馆里，外面开始下雨。
离开陆家？
我能去哪？
我爸妈那边？他们只会把我当提款机。
自己租房重新开始？我的积蓄被家里掏得差不多了。
更何况——
协议上写得清楚，三年内不得离婚。
如果我毁约，陆砚洲不会善罢甘休。
我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阿东站在车旁，撑着伞。
"少夫人，少爷让我来接您。"
我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上了车，一路无话。
到家的时候，陆砚洲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西装上还沾着雨水。
"见谁了？"
"一个长辈。"
"聊什么？"
我看着他。
"你派人跟踪我？"
他没否认。
"协议上说你不能打探我的事，没说我不能打探你的。"
我气笑了。
"陆砚洲，你这是什么道理？"
"陆家的道理。"他走近我，"林晚，我给你一次机会，把你查到的东西告诉我。"
我心里一沉。
他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去见周建国，我小时候的司机。"他的目光像刀子，"他后来去了顾家。你找他问什么？"
我没说话。
"你姐跟顾明轩的事，你是不是知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攥紧手里的包带，指节发白。
"是。"
陆砚洲的眼神变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那张照片。
"这是我在我姐房间找到的。"
他接过手机，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我。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替她背锅。"
"你不怕我迁怒你？"
"你迁怒我有用吗？"我直视他，"我嫁过来是被逼的，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确认。我没必要替林念的选择买单。"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她站在顾家那边，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顾家给不了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公平。"
陆砚洲沉默了很久。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
"行。"他收起手机，"从今天起，你的事我不查了。"
我松了口气。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林晚。"
"嗯？"
"你比你姐聪明。"
他说完，走进了雨里。
第5章白月光未婚妻的挑衅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陆砚洲之间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一些。
他不再派人跟踪我，我也照常上下班。
偶尔吃饭时碰上，他会问我一两句工作的事。
"报表做完了？"
"做完了。"
"加班多吗？"
"还行。"
对话通常到此为止。
但比起刚开始的剑拔弩张，已经好太多了。
老太爷看在眼里，很是高兴。
"砚洲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难得肯跟你聊几句。"
我笑笑，没接话。
这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妆容精致，穿着一件Chanel外套，看起来价值不菲。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到我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就是那个替嫁的？"
我脚步没停。
"你是？"
"齐雅，砚洲的未婚妻。"
我停下了。
"未婚妻？"
"对啊，"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在你之前，我才是要嫁给他的人。"
"可是现在嫁给他的是我。"
她脸色变了。
"那又怎样？一个替嫁的，你以为你能待多久？三年？"她冷笑，"等你走了，我还是会嫁进来。"
我看着她。
"齐**，你既然这么有把握，何必来找我？"
"我来是告诉你一声，别不识好歹。"她压低声音，"砚洲不爱你，他心里有人。你最好安分守己待够三年滚蛋，否则……"
"否则什么？"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砚洲站在那里，不知道来了多久。
齐雅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换上笑容。
"砚洲，你回来了？我来看看你——"
"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很冷。
齐雅愣住了。
"我……阿姨说你最近很忙，让我……"
"我妈让你来的？"
"是……"
陆砚洲走到她面前。
"齐雅，我跟你说清楚。我们从来没有婚约。你跟我妈说了什么，跟我没关系。"
"砚洲——"
"阿东，送客。"
齐雅被请出去的时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谢谢。"我说。
他看我一眼。
"谢什么？"
"帮我解围。"
"我没帮你，"他语气淡淡，"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家撒野。"
我笑了一下。
"那也得谢谢。"
他看着我，目光有些奇怪。
"你跟你姐不一样。"
"我跟她是两个人。"
"你姐遇到这种场面，会哭会闹会叫我给她出气。"他顿了顿，"你不会。"
"哭闹有用吗？"
他没说话。
半晌，他开口。
"明天顾家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
我愣了一下。
"顾家？"
"对。"他的目光沉下去，"是时候会会顾明轩了。"
我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要反击了。
而我，会站在他这边。
第6章拍卖会上的致命交锋
拍卖会在顾家名下的酒店举行。
我穿了一件黑色礼服，是陆砚洲让人送来的。
裁剪合身，料子考究，看起来价格不菲。
"不用这么破费。"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
"你是陆家少夫人，穿成这样是应该的。"
我没再推辞。
到场的时候，会场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陆砚洲一出现，四周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有惊讶的，有审视的，更多的是好奇。
毕竟，陆家和顾家的仇，圈子里都知道。陆砚洲出现在顾家的地盘，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我挽着他的手臂，感受到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
"那个女人是谁？不是说陆砚洲娶的是林家大**吗？"
"听说林家大**逃婚了，这是她妹妹，替嫁的。"
"替嫁？也太惨了吧……"
我充耳不闻。
陆砚洲带我走到第一排坐下。
拍卖还没开始，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陆少，好久不见。"
他穿着白色西装，长相斯文，笑起来很儒雅。
但眼底的寒意，藏都藏不住。
顾明轩。
我认出了他，就是照片里和姐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顾少。"陆砚洲的声音不冷不热。
顾明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位是？"
"我太太，林晚。"
顾明轩挑眉。
"林晚？林念的妹妹？"
"对。"
顾明轩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林**，你姐姐最近还好吗？"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出国了，我们没什么联系。"
"是吗？"顾明轩慢悠悠道，"我还以为你们姐妹感情很好呢。"
"顾少消息很灵通。"
"还行吧，"他笑了笑，"毕竟江城这地方，没什么秘密。"
陆砚洲忽然开口。
"顾明轩，拍卖什么时候开始？我赶时间。"
顾明轩的笑容微微僵硬。
"陆少这么急？不多待一会儿？"
"没兴趣。"
他说完，拉起我的手，穿过人群，走向后场。
我跟着他，心里有些疑惑。
"你要做什么？"
"见一个人。"
我们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休息室门口。
陆砚洲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名贵的旗袍，妆容精致，但眼神有些恍惚。
看到陆砚洲进来，她愣了一下。
"砚洲？你怎么……"
"顾太太，"陆砚洲的声音很冷，"或者我该叫你一声——姑妈？"
我震惊地看向那个女人。
姑妈？
陆砚洲有个姑妈嫁到了顾家？
女人的脸色白了。
"砚洲，这件事……"
"二十年前，你从陆家偷了账本，交给顾家，导致我爷爷入狱三年，我叔叔被人追杀。"陆砚洲一字一句，"这笔账，该算算了。"
女人浑身发抖。
"我、我是被逼的……顾老爷子威胁我……"
"被逼的？"陆砚洲笑了一声，"那你主动嫁给顾明轩的爸爸，给他生儿子，也是被逼的？"
女人说不出话了。
陆砚洲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她面前。
"这是你当年签的字据，还有你和顾老爷子的通话录音。我爷爷留了一手，一直没用。现在，该用了。"
女人的脸彻底白了。
"你要怎样？"
"很简单，"陆砚洲的目光如冰，"让顾明轩身败名裂。"
门忽然被推开。
顾明轩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陆砚洲，你敢！"
陆砚洲转过身，面对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以为凭这些东西就能扳倒顾家？"
"我不需要扳倒顾家，"陆砚洲淡淡道，"我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们顾家的辉煌，是建立在背叛和偷窃上的。"
顾明轩的目光转向我。
"林晚，你姐姐还在我手上。你确定要帮陆砚洲？"
我心里一沉。
姐姐在他手上？
"她是自愿跟你走的。"我说。
"自愿？"顾明轩冷笑，"她知道的太多了，你觉得我会放她走？"
我攥紧拳头。
"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你帮我拿到陆家的商业机密，我放你姐一条生路。"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
"顾少，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姐是自愿跟你走的，拿了八百万，卷了我爸的公司。她做的选择，跟我没关系。"
顾明轩脸色变了。
"你不管她死活？"
"她管过我的吗？"我直视他，"从小到大，她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现在她自己选了这条路，凭什么要我给她收拾烂摊子？"
顾明轩愣住了。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陆砚洲忽然笑了一声。
"顾明轩，你这招棋，走错了。"
他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
"我太太不是林念，你用林念要挟不了她。"
顾明轩的脸彻底黑了。
"陆砚洲，你——"
"今天的拍卖会，不用开了。"陆砚洲的声音不高，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天，这些材料会送到记者手上。顾少，好自为之。"
他说完，带着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明轩压抑的怒吼。
"陆砚洲！你会后悔的！"
陆砚洲没回头。
出了酒店，夜风扑面。
我长出一口气。
"你早就计划好了？"
"对。"
"那你带我来是……"
"看你的选择。"他看着我，目光复杂，"你可以选择帮顾明轩，换取你姐的安全。"
"但我没有。"
"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姐从来没把我当过妹妹。"
他没说话。
半晌，他开口。
"上车吧。"
我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灯火在窗外流淌。
"林晚。"
"嗯？"
"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夸我。
"谢谢。"
他没再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手，不像刚才那么紧了。
第7章林家父母的最后通牒
顾家的事，第二天就上了新闻。
二十年前的旧账被翻出来，顾老爷子当年的手段、顾太太背叛娘家的真相，全都被曝光了。
一夜之间，顾家股价暴跌，合作商纷纷解约。
顾明轩被推上风口浪尖，焦头烂额。
而姐姐的消息，也浮出水面。
她被顾明轩软禁在一栋别墅里，等着"派上用场"。
现在顾家自顾不暇，她反而安全了。
陆砚洲派人把她接了出来。
我在陆家客厅见到她。
三个月不见，她瘦了很多，眼眶有些红。
"晚晚……"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她愣住了。
"爸妈的公司倒闭了，你知道吗？"我的声音不带感情，"那八百万，你花了多少？"
她低下头。
"我……我也是被顾明轩骗的……他说只要我帮他，他就娶我……"
"所以你就卷了爸的钱，扔下我去替你嫁人？"
她说不出话了。
"林念，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都让给你。学费、房间、爸妈的关注、最好的资源。你拿走了所有，还觉得理所当然。"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我不让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晚晚，我是你姐姐啊……"
"是啊，你是我姐姐。"我看着她，"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妹妹？"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我爸我妈。
他们也被带来了。
看到姐姐，我妈扑上去抱住她哭。
"念念，我的念念，你可回来了……"
我爸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他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陆砚洲从楼上走下来。
"林先生，林太太，有些事，我们该算算了。"
我爸我妈都愣了。
陆砚洲走到我身边。
"你们林家欠我的货款，加上利息，一千五百万。林念卷走的八百万，也是你们的债。"
我爸的脸更白了。
"陆少，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知道。"陆砚洲的声音不冷不热，"所以，这笔债，由林念来还。"
姐姐猛地抬头。
"什么？"
"顾家有你的把柄，你在他们那边待了三个月，知道不少秘密。"陆砚洲看着她，"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笔债，就算你还了。"
姐姐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妈急了。
"陆少，念念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知道。"陆砚洲打断她，"顾明轩为什么软禁她？因为她知道得太多。现在顾家要倒了，这些东西留在她脑子里，是祸不是福。"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