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全家装穷?乖乖女戏渣爹,嫁权臣 作者:把酒叙 更新时间:2026-02-05

今宵清寒,寝屋明灯灼灼。

小侍卫天冬一边接过崔明堂的大氅,一边恭声道:“热水已经备好,公子可以沐浴更衣了。”

崔明堂捻着沉香木佛珠,问道:“今日可有收到奇怪的帖子?”

提起帖子,天冬脸色一变,“今日倒是没有。不过那位祝**也太莫名其妙了,才刚搬来洛阳城,就忙着给您递帖子、写情书,您都没见过她,她就乱写什么山无棱天地合,多吓人呀!”

崔明堂踏进屏风后。

天冬跟在后面喋喋不休,“话又说回来了,河西王府那边也递了帖子,说是他们郡主要办生辰礼,邀请您前往赴宴。郡主对您的心思,半座洛阳城都知道。只怕河西王要在这次生辰礼上,对您提联姻的事了。据卑职所知,老夫人和老爷对这门亲事也颇为满意——”

崔明堂踏进浴桶,“哗啦”水响声骤然打断了天冬的话。

他拿起托盘里的毛巾,却见毛巾底下躺着一封彩笺,彩笺里写道:

——明堂哥哥,我近日走夜路,都不需要提灯笼了,因为我的“明”来了/爱心/爱心

崔明堂:“……”

青年面无表情,“今日可有人进过我的寝屋?”

天冬急切,“可是公子丢了什么东西?”

崔明堂把彩笺递给他。

天冬看完,面皮臊得通红,“这……这是祝家**送来的?!虽然从前也有仰慕您的姑娘给您递情书,可那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像这般明目张胆把情书送进您屋里的,可是从来没有过!”

崔明堂起身穿衣。

谁知刚拿起里衣,就见衣裳底下也压着一封彩笺:

——我不是路边的草,也不是别人的宝,我是明堂哥哥的小野猫,在你心上挠一挠!喵~

天冬更臊了,“这……这是骚扰吧?从前只见过男人骚扰女人,今日卑职也算是开了眼!话说回来,自打上回公子在铜驼街被那个小乞儿轻薄了,就开始遇见奇奇怪怪的姑娘!依卑职看,您还是得早些成亲才好,省得被外面那些坏女人惦记!”

崔明堂脸上没什么情绪。

他来到床榻边,刚挑起罗帐,就见枕巾上也端端正正摆着彩笺。

他拿起。

天冬凑过来,照着彩笺念道:“篆刻两方印章,一方刻着你的心,一方刻着我的心,在纸上盖章,你我便是心心相印。烹煎两只翅膀,你吃一只,我吃一只,飞到天上,你我便是那鸳鸯比翼!”

天冬肉麻不已,崩溃道:“公子,我这就去派人警告祝家**!”

“不必。”

天冬惊愕,“公子?”

崔明堂把玩着彩笺,脸上并无羞恼之色,只轻声道:“很有趣。”

祝云雀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崔明堂的回信。

桃枝劝道:“洛阳城里的美男子那么多,**何必拘泥他一人?”

祝云雀摇摇头。

因为魏金衣喜欢崔明堂,所以她一定要得到他。

如果换作别的男人,就没有意义了。

她握住毛笔,“你们读书人不是讲究持之以恒水滴石穿吗?桃枝,你教我写信吧,就写‘思之如狂’四个字好了。我要给他写九百九十九封‘思之如狂’,这足以表明我很想他、很希望他来赴宴的诚心了吧?”

桃枝同情地看着她。

少女认真的不得了,这些天还因为崔家公子没给回信而寝食难安,可见她对崔家公子是何等的上心!

桃枝是过来人,知道少女的爱恋最是珍贵。

于是她叹了口气,决绝道:“奴婢就再帮**一把!”

桃枝挥毫泼墨,在宣纸上写下“思之如狂”四个字。

祝云雀捧着宣纸,稀罕道:“这就是‘思之如狂’?这些字看起来也没有很复杂,我多练几遍就会写了。”

桃枝郑重地点点头,“**聪慧。您慢慢写,不着急。奴婢去杀一只老母鸡,给您熬一碗鸡汤,补补身子。”

祝云雀只花了两刻钟,就练会了这四个字。

她开始奋笔疾驰。

至天明。

桃枝捧着熬了几个时辰的鲜浓鸡汤推门进来,不觉一愣。

寝屋陈旧,光影幽微,红漆斑驳的床榻妆台上是凌乱的宣纸,她家**卧在纸堆里酣眠,髻上的黄铜鹿角簪歪斜坠地,乌发在蛀满虫洞的地板上蜿蜒如墨。

料峭寒风灌进来,满屋宣纸如白蝴蝶簌簌纷舞,少女暗红色的裙裾急剧翻飞,露出纤细苍白的一截小腿。

一束曦光照进竹窗,少女在光里呼吸。

诡谲绮丽,破败腐朽,暗藏生机。

桃枝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头——

也许,崔家公子真的会被她家**收入囊中。

黄昏时分,祝云雀终于写完了九百九十封信。

把信送进崔府后,她溜达着回到穷巷,左右看了看。

河西王一家五口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这里,他们除了过来欺负她,是很少会在其他时间来这座穷巷的。

这一整条巷弄,都只是为了供权贵们演戏而搭建的舞台。

真正把这座破院子当成家的,无论寒冬暴雪还是酷暑炎夏,真正住在这里的,自始至终只有她祝云雀一人。

权贵们津津有味地扮演着生旦净末。

而她是舞台上,唯一的丑角。

她沉默地踏进小院时,魏金衣和魏雪衣正在屋里说话。

魏金衣迟疑道:“帖子倒是送去了崔家,只是迟迟不见回信。妹妹,你说崔明堂会不会不来赴宴呀?”

“怎么会?”魏雪衣反驳,“联姻的事,父王已经和崔家通过气了,只差在生辰礼上捅破这层窗户纸,所以他是一定会来的。就算他不来,崔老夫人也会逼他来!姐你就放宽心吧!”

魏金衣矜持道:“我出身皇族,自幼富贵,平生只在崔明堂的身上吃过求而不得的苦。好在生辰礼后,我便能得偿所愿了。”

魏雪衣道:“妹妹以茶代酒,恭贺姐姐!”

祝云雀站了片刻,才推门进来,“姐姐。”

魏金衣放下茶盏,蹙眉道:“雀儿,你上回给娘喝的神药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你知不知道娘喝了以后,拉了好几天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