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说:全家装穷?乖乖女戏渣爹,嫁权臣 作者:把酒叙 更新时间:2026-02-05

永康里。

居住在这里的都是皇亲国戚,隔着街巷,已经隐约能听见河西王府传来的热闹声响。

崔家的马车即将驶进巷弄。

天冬突然听见崔明堂道:“掉头。”

他愣住,“公子?”

“去祝家。”

天冬睁大眼睛,“公子?!”

金乌西坠,车内光影黯淡。

崔明堂的脸笼在昏色里。

那封写着“思之如狂”的书信,在他修长如玉的指尖上跳跃,很快被折成一只蝴蝶。

他垂眸看着指尖上的白色蝴蝶,重复道:“去祝家。”

天冬劝道:“可今天是郡主的生辰宴,老夫人和老爷希望公子和郡主培养培养感情,两家联姻,于公子而言也是好事……”

车内静默,不见回应。

天冬咽了咽口水,终究不敢忤逆自家公子,只得调转马车。

此时,祝云雀正坐在前院大快朵颐。

她一边吃一边招呼桃枝,“你也吃,别浪费了这些酒菜!剩下的那两桌酒菜还没动过,干脆搬去后门请小乞儿们过来吃。”

桃枝道:“按照规矩,奴婢是不可以和**同桌而食的。”

“你说的规矩是哪里的规矩?反正我家没有这些规矩!”

正说着话,看门的老嬷嬷突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高呼道:“**!**!有客人登门了!说是……说是姓崔!”

她身后,正跟着崔明堂。

崔明堂抬眸望过来,就瞧见祝云雀坐在红漆木桌旁,一手抓着胡饼一手握着鸡腿,双颊鼓鼓囊囊的塞满了食物。

四目相对。

少女的眼睛,在黯淡的灯火里出奇雪亮。

天冬小声道:“卑职瞧着,这位祝**好像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风雨连廊点了零星几盏灯笼,一树梅花覆落半院阴影,满地落梅映衬着月色,宛如才下了一场春雪。

崔明堂注视着祝云雀的杏仁眼。

良久,他道:“崔明堂特来恭贺祝**乔迁之喜。”

天冬奉上礼物。

桃枝连忙接过,原是两匹上等丝绸。

天冬挠挠头,“我家公子来时匆忙,这两匹缎子是在临街的绸缎铺买的,也不知颜色是否合祝**的心意。”

祝云雀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站起身,摆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人来了就行,还买什么礼物呀?礼金什么的更是用不着,用不着!”

天冬:“……”

这里有零个人提到了礼金!

他只得讪讪望向自家公子。

崔明堂沉默片刻,摘下腰间的钱袋子递给他。

天冬捧着钱袋子,硬着头皮走上前,“那个,这是我家公子的礼金,还请祝**笑纳。”

桃枝硬着头皮收下礼金,转交给祝云雀,“**——”

话还没说完,便瞧见自家**的唇边还沾着饼屑和肉汁,毫无世家贵女的风范。

桃枝头皮发麻,只得暗示般点了点嘴巴,又递给她一块手帕。

祝云雀擦干净嘴,注意到对面主仆的眼神,便朝崔明堂娇柔一笑,捏着小嗓子嗲声道:“让崔公子见笑了,小女平时还是很淑女的。”

桃枝又咳嗽了一声。

祝云雀会意,抬袖做请,温柔道:“崔公子请坐,这就要开宴了。”

天冬瞪着空落落的庭院,小声道:“竟然一位客人也没有!难不成这场乔迁宴是专门冲着公子办的?!公子,祝**来者不善啊,您可得保住清白!”

嫌他聒噪,崔明堂瞥他一眼,才撩袍落座。

“崔公子喝酒吗?”

祝云雀给自己满上一大海碗热酒,又提着酒壶兴冲冲地望向崔明堂。

她喜欢饮酒。

天冷的时候在外面干活,总会冻的四肢僵硬,这种天气喝上一大碗热酒,哪怕只是粗劣浑浊的农家腊酒,对她来说也是最惬意不过的事。

天冬解释道:“崔家祖训,若非情况特殊,族中子弟不得在外饮酒,以免贻误正事。因此我家公子素来滴酒不沾,还请祝**见谅。”

祝云雀讪讪。

这么一对比,倒显得自己家教不严。

她瞄了眼自己面前的酒,轻咳一声,“原来这是酒呀,小女还以为是果子饮呢。桃枝,祝家家教严厉,姑娘家是不能随意饮酒的,你怎么把酒当成果子饮端上来了?快端下去吧,我毕竟是淑女。”

天冬:“……”

他刚刚亲耳听见祝**问他家公子喝不喝酒,这会儿又神奇地变成果子饮了!

桃枝:“……”

她家**好会演啊!

崔明堂倒是并未说什么,只平静用膳。

祝云雀笑眯眯地盯着他,如同看待一只即将到嘴的大肥鸭子。

今日是长姐的生辰宴,崔明堂却抛弃长姐来赴她的乔迁宴,可见他对长姐没什么感情。

两人所谓的联姻,不过是背后的家族撮合。

只怕长姐现在正气得面目扭曲。

她的心情更好了。

她试图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崔公子——”

刚开了个头,对面传来崔明堂的声音,“食不言,寝不语。”

祝云雀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她忍不住又觑了一眼崔明堂。

他用膳的姿势很优雅,灯火下的脸湛然玉色骨秀神清,吃东西的时候一点声音也没有。

可是她从前在外面做工的时候,每到吃饭的时辰,大家就捧着饭碗围在一起说说笑笑,虽然没什么好酒好肉,但一顿饭下来所有的疲惫也能一扫而空,别提多开心了!

祝云雀纳闷儿地咬了一口胡饼。

崔明堂这个人,好像挺无趣的。

用过膳食,崔明堂一边净手,一边问道:“可否请祝姑娘带在下游览一番贵府?”

“哦,好呀!”

祝云雀答应得爽快,起身之后才想起她只修缮了前院,其他院落年久失修朱漆斑驳,丝毫没有贵族府邸的样子。

崔明堂见她一动不动宛如呆鹅,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祝云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硬着头皮带他踏进回廊,暗暗祈祷夜色太黑他看不清楚那些残垣断壁。

可惜事与愿违。

天冬提着灯笼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惊骇地问道:“祝**,您这府邸怎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到处都破破烂烂的?!荒草丛生也就罢了,前面的回廊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