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我结定了!”“房本,也必须加小娟的名字!”老头子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渣子溅了我一裤腿。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脖子上还挂着廉价金链子的65岁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旁边坐着的那个45岁保姆方娟,正一脸委屈地抹眼泪,
手却死死挽着老头子的胳膊,那对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大牛,
别这样……为了我伤了你们父子和气,不值得……”方娟带着哭腔,
眼神却挑衅地扫了我一眼。“有什么不值得的!”林大牛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林阳我告诉你,小娟伺候我这两年,比你这个当儿子的强一百倍!这一半房产,
是她应得的!”我点了根烟,没说话。那套房子,市值600万。首付是我妈的车祸赔偿金,
月供是我咬牙还了十年才还清的。现在,他要把这套沾着我妈血的房子,
分一半给这个才进门两年的保姆。“行。”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得像冰。“想结婚是吧?
想加名是吧?”“我成全你们。”1事情得从两小时前说起。今天是林大牛65岁的寿宴。
我在市里最好的“海鲜楼”包了最大的包厢,请了家里的一众亲戚——二叔、三姑、大舅,
足足坐了两桌。为了给他长脸,我特意开了公司那辆迈巴赫去接他,
还给他买了一块两万多的劳力士。林大牛一开始挺高兴,红光满面的。直到酒过三巡,
他突然站起来,拉着身边的保姆方娟,清了清嗓子。“各位亲戚,今天趁着大家都在,
我宣布个事儿。”全场安静下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方娟今天穿得格外妖艳,
大红色的紧身旗袍,叉开到了大腿根,脸上抹得像个猴**。“我和小娟,下周一去领证。
”林大牛一脸得意,“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亲戚们面面相觑,筷子都停在半空。
二叔尴尬地笑了笑:“大哥,这……是不是太突然了?阳阳知道吗?”“他知不知道重要吗?
老子结婚,还得儿子批准?”林大牛眼睛一瞪。我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打火机,没吭声。
这事儿我知道吗?我当然知道。半个月前,我就发现方娟这女人不对劲。
她买菜的账单总是虚报一倍,家里的茅台酒也少了好几瓶。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着老头子一个人孤单,只要不太过分,花点钱买个乐呵也行。但我没想到,
这女人的胃口这么大。“还有个事儿。”林大牛继续说,语气变得强硬,
“为了给小娟一个保障,我决定,把现在住的那套‘锦绣花园’的房子,加上小娟的名字。
”“轰”的一声。包厢里炸锅了。“锦绣花园?那可是学区房,一百四十平呢!”“大哥,
你疯了吧?那房子是嫂子拿命换的钱买的啊!”三姑忍不住喊道。“是啊,
而且房贷还是阳阳还的,你怎么能……”大舅也皱起了眉。“都给我闭嘴!
”林大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响。“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们这群外人少管闲事!”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父爱,只有被**熏心的狂热。
“林阳,你表个态。今天亲戚们都在,你给我句痛快话,这名字,你让不让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方娟依偎在他怀里,看似柔弱,
实则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正死死盯着我。我把烟头按进鱼翅羹里,
发出“滋”的一声。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爸,你确定要这么做?”“废话!
小娟跟了我,没名没分的怎么行?这是我给她的彩礼!”“彩礼?”我笑了,
“谁家二婚娶保姆,彩礼是300万的房产份额?”“你什么意思?你嫌小娟身份低?
”林大牛怒了,“人家小娟不嫌我老,尽心尽力伺候我,洗脚**洗衣做饭,你呢?
你一年回来看我几次?你给过我这种温暖吗?”2典型的道德绑架。这套词儿,
估计方娟在枕边风里吹了不下几百遍。“我一年给你打20万生活费,给你请保姆,
带你体检。”我冷冷地说,“这就是我给你的温暖。既然你觉得不够,
觉得保姆才是真爱……”我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亲戚。“今天这饭,我也吃不下了。
”我转身要走。“你给我站住!”林大牛吼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就是不认我这个爹!这房子你一分钱也别想拿!”我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
“明天上午九点,带上户口本和房产证,房管局见。”说完,我拉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盘子落地的碎裂声,还有林大牛的咆哮:“反了!都反了!这逆子!”出了酒店,
我坐进车里,并没有急着发动。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我今年32岁,搞工程起家,
从工地搬砖干到项目经理,见过太多人性的贪婪。但我真没想到,
这种烂俗的情节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手机响了,是二叔。“阳阳啊,你爸是老糊涂了,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那房子可不能加名啊,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二叔,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二叔,有些脓包,不挤破了是好不了的。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阴沉的脸,“他既然觉得那就是真爱,我就让他看看,
这真爱到底值多少钱。”挂了电话,我拨通了律师老赵的电话。“老赵,帮我拟一份协议。
越详细越好,要把所有的责任和义务都切割干净。”“你要跟你爸做切割?
”老赵跟我是多年哥们,声音很惊讶,“林阳,那可是你亲爹。”“正因为是亲爹,
我才要救他。”我冷笑一声,“不过在救他之前,得让他先死一回。”……当晚,我没回家。
但我查了家里的监控。我给家里装监控的事,林大牛知道,但他以为只在客厅。其实,
我在书房和走廊也装了隐形摄像头。监控画面里,林大牛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
方娟正跪在他面前给他捶腿,一边捶一边哭。“大牛,要不算了吧……阳阳那么生气,
我不想让你为难。这房子我不要了,只要能跟着你,住桥洞我也愿意……”这一招以退为进,
玩得炉火纯青。果然,林大牛一听这话,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说什么傻话!
我林大牛的女人,怎么能受这种委屈?那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明天我就去过户,看那个逆子能把我怎么样!”“可是……阳阳要是以后不管我们了怎么办?
”方娟试探着问。“不管就不管!我有退休金,手里还有五十万存款,现在房子也给你一半。
咱们把房子一卖,拿着几百万去旅游,去环游世界!气死那个白眼狼!
”方娟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光芒,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寒意。“大牛,
你真好……今晚我好好伺候你……”3画面变得不可描述起来。我关掉监控,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大牛啊林大牛。你以为你是遇到了黄昏恋的纯情少女?
你是在引狼入室。那五十万存款,是你最后的棺材本。那房子,是你唯一的退路。
你既然想把这些都送给狼,那我就把笼子打开。我倒要看看,等肉被吃光了,
这狼是会陪你环游世界,还是会把你骨头渣子都吐出来。3第二天上午九点,房管局大厅。
林大牛和方娟准时到了。两人穿得喜气洋洋,方娟甚至还换了一身粉色的套装,
挎着林大牛给她新买的LV包——大概率是A货。看到我,林大牛的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户口本带了吗?”“带了。”我手里拿着文件袋,表情平静。“算你识相!
”林大牛得意洋洋,“我告诉你,只要这事办成了,以后咱俩还是父子。你要是懂事,
以后对你娟姨客气点!”方娟假惺惺地凑上来:“阳阳啊,你也别怪你爸,
他也是为了……”“离我远点。”我没看她,只是冷冷吐出这四个字。方娟脸色一僵,
随即委屈地看向林大牛:“大牛,你看他……”“林阳!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林大牛吼道。
“她不是我妈。”我看着林大牛,“我妈为了给你省钱买房,病了都不舍得去医院,
最后死在去拿药的路上。你忘了,我没忘。”林大牛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心虚,
但很快就被恼羞成怒掩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什么!赶紧办手续!”我们走到窗口。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办什么业务?”“房产加名。”林大牛把房产证拍在柜台上,
“加她的名字,占50%份额。”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方娟,又看了一眼年纪一把的林大牛,
眼神有些微妙,但还是照章办事。“稍等。”我伸手按住了房产证。“在签字之前,
有些话得说清楚。”我从文件袋里掏出两份厚厚的文件。“这是什么?”林大牛皱眉。
“第一份,是《赠予确认书》。”我指着文件,
“既然你要把这300万的资产赠送给这位女士,那咱们就得按规矩来。
这房子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但首付和贷款我有转账记录证明是我出的。现在我不追究,
但我要求明确,这是你个人的赠予行为。”“第二份,是《赡养义务终止及债务免除协议》。
”这句话一出,周围办事的人都看了过来。4林大牛愣住了:“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
”我翻开协议,一条一条念给他听。
“鉴于父亲林大牛坚持将家庭核心资产的一半赠予保姆方娟,
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儿子的继承预期及家庭情感。”“儿子林阳,
同意放弃该房产的所有继承权。”“同时,从签字生效之日起,
林阳将停止向林大牛支付每月2万元的生活费。”“林大牛及其配偶方娟,
今后的生老病死、医疗、债务,均由其二人利用名下房产及存款自行解决。
林阳仅承担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义务。”“如果林大牛因被诈骗、挥霍导致无房可住,
林阳无义务提供住所。”我看这林大牛,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爸,
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爸。”“你要真爱,我成全你。你要房子,我给你。
”“但你不能既要又要。”“你把我的血汗钱拿去养别的女人,
就别指望我以后还要给你养老送终。”“这份协议,你签了,我就同意加名。你不签,
这房子咱们就打官司,拖个三五年,我看谁耗得过谁。”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方娟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显然没想到,平时看着闷不做声、只会给钱的我,会做得这么绝。
“大牛……”她拉了拉林大牛的袖子,眼神有些慌乱,“这……这要是没生活费了,
咱们以后咋办?”她看中的不仅仅是房子,更是我这个“长期提款机”。林大牛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份协议,手在发抖。“你……你这个逆子!你要跟我断绝关系?”“不是断绝关系,
是权责对等。”我面无表情,“你有300万的房产,还有50万存款,
再加上方阿姨这么‘贤惠’,还需要我那点生活费吗?”我故意加重了“贤惠”两个字。
“再说了,方阿姨既然这么爱你,肯定愿意养你一辈子,对吧方阿姨?”我看向方娟,
嘴角挂着一丝嘲弄。方娟被架在火上烤,只能硬着头皮说:“那是当然!
我跟大牛是真心相爱的,就算没有钱,我也养他!”“听见了吗?”我看着林大牛,
“人家方阿姨都表态了。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觉得方阿姨是图你的钱,
或者是图我给的生活费?”这是一道送命题。林大牛要是敢说犹豫,那就是怀疑方娟的真心。
在这位“老房子着火”的恋爱脑眼里,这是绝对不行的。再加上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林大牛的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气得脸红脖子粗。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不义!老子有房有钱,还有小娟,稀罕你那两个臭钱?
”他抓起笔,在那份协议上唰唰唰签下了名字。“签就签!以后老子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
”5我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公证员就在那边,咱们顺便做了公证。
”半小时后。手续办完了。新的房产证下来了,上面赫然写着林大牛和方娟两个人的名字。
方娟捧着房产证,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她终于从一个保姆,
摇身一变成了这套价值600万房子的半个主人。林大牛搂着她,
像个斗胜的公鸡一样看着我。“林阳,看见没?这才叫家人!”“你拿着你的臭钱滚吧!
以后别来烦我们!”我收好那一纸协议,看着这对沉浸在喜悦中的“新人”。“恭喜。
”我淡淡地说。“希望你们的爱情,能比这本房产证更长久。”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大厅,阳光刺眼。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喂,
停掉我名下那张尾号8888的信用卡副卡。”那是林大牛平时消费用的卡,额度十万,
他用来买烟买酒,甚至给方娟买包,都是刷这张卡。“对,挂失,注销。”挂了电话,
我又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锦绣花园林先生家的保姆服务合同终止了。对,
以后不用派小时工去打扫卫生了。”做完这一切,我坐进车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林大牛,
你的好日子开始了。或者说,你的噩梦,开始了。你手里那张房产证,不是通往幸福的门票。
那是催命符。方娟这种女人,一旦拿到肉,还会耐着性子陪你玩“黄昏恋”的游戏吗?
我发动车子,引擎轰鸣。这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签完字的那天晚上,
林大牛的朋友圈炸了。他发了那本崭新的房产证,还有他和方娟举着结婚证的合影。
配文是:“真爱不怕晚,有房才有家。感谢小娟的不离不弃,往后余生,只有你。
”底下还有方娟的回复:“老公,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了一声,
顺手点了个赞。不仅点了赞,我还把这条朋友圈截图,发给了二叔、大舅他们。
二叔回了个“流汗黄豆”的表情。大舅回了一句:“作孽啊,这老脸算是丢尽了。”我没回。
我在等。等那个“美丽的泡沫”破碎的第一声响。这声响来得很快。第三天晚上,
监控里传来了争吵声。林大牛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脸色不太好看,
方娟正拿着那张被我注销的信用卡在旁边抱怨。“大牛,这卡怎么刷不出来了?
我今天去超市买了点澳洲牛排,结果收银员说无效卡,害我在收银台丢死人了!
”林大牛皱眉:“不可能啊,这卡是林阳的副卡,额度十万呢,以前都能刷。”“真的不行!
是不是那个白眼狼给你停了?”方娟尖着嗓子喊。林大牛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在监控这头看着,手机在桌上震动。我没接。一次,两次,三次。
林大牛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这个逆子!真把卡停了!”6“那咋办啊?
”方娟立马变脸,眼泪说来就来,“大牛,你不是说那50万存款给我保管吗?
要不先把那个钱转给我吧,家里开销大,没钱我心里不踏实……”“那不行!
”林大牛虽然色令智昏,但还没彻底傻透,“那是棺材本,得放我这生利息。你要买菜,
我每天给你微信转账。”方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种温柔小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嫌弃。“行,转账就转账。不过大牛,既然咱们结婚了,
家里是不是得热闹热闹?”“热闹啥?”“我表弟和侄子,听说我结婚了,想来城里看看我,
顺便住几天。”林大牛有些犹豫:“这……家里也没空房啊,书房都堆满杂物了。”“哎呀,
让他们睡林阳那屋不就行了?”方娟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林阳也不回来了,
那屋空着也是空着。”林大牛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那逆子估计也不回来了。行,
让他们来住两天吧。”屏幕前的我,点了根烟。住两天?林大牛,你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