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不是丈夫沈巍对我这个捐肾恩人的感激,
而是他与我的主治医生林渺在病房外拥吻。隔着ICU的玻璃,林渺穿着白大褂,
圣洁得像个天使,她抚摸着沈巍的脸,眼神里的爱意和怜悯,是我从未得到过的。而沈巍,
那个我用一颗肾换回性命的男人,正低头吻她。他们以为我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醒着,身体的剧痛和心口的绞痛混在一起,让我连呼吸都成了一种酷刑。术后感染,
器官排异,我的身体彻底垮了。我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在他们转身的甜蜜中,
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正躺在病床上,
手里拿着那份《活体器官捐赠知情同意书》。1.“阿禾,想什么呢?快签吧,
医生都等着呢。”我妈,不,是我的婆婆王芬,正一脸焦急地催促着我。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对我的心疼,只有对我这颗健康肾脏的贪婪。旁边的病床上,
躺着我“亲爱的”丈夫沈巍。他面色蜡黄,因为尿毒症的折磨,整个人瘦得脱了相。此刻,
他正用一种虚弱又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我,声音嘶哑:“老婆,我知道这很为难你,
但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个家……”我看着他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是这副模样,
就是这番话,骗得我前世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心甘情愿地为他献出我的一半健康。
我以为这是爱情的最高证明,是我为家庭的无私奉献。结果呢?结果就是,他用我给的肾,
去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而我,成了那个被掏空了价值后,随意丢弃的垃圾。“阿禾?
”沈巍见我迟迟不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我回过神,
目光从同意书上那“受益人:沈巍”几个字上扫过,然后缓缓抬头,看向他。“沈巍,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想再考虑一下。”一句话,
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王芬第一个炸了毛,嗓门瞬间拔高:“考虑?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和沈巍是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鸟,现在大难临头了,你就要各自飞了?
姜禾,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沈巍也愣住了,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牵动了身上的管子,
发出一阵痛苦的**。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老婆,你……你说什么?”我将那份薄薄的,
却承载了我前世所有痛苦的同意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我说,捐肾是大事,
关系到我后半辈子的健康。我需要时间,冷静地,仔细地,考虑一下。
”我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2.“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想捐了?
”王芬冲到我的病床前,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女人就是自私自利!
当初要不是看你还算本分,我们家沈巍能娶你?现在倒好,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儿子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她唾沫横飞,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和前世我死后,她指着我的遗像骂我“晦气”的样子,渐渐重合。我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前世的我,面对她这样的撒泼,只会懦弱地哭泣,然后不断地道歉,
剖白自己对沈巍的爱意。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沈巍见状,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捂着胸口,虚弱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对我“深情”呼唤:“妈,
你别说了……咳咳……阿禾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一时害怕……老婆,你别怕,没事的,
医生说手术很成熟,风险很小。你那么爱我,怎么会不管我呢?”他朝我伸出手,
眼中是恰到好处的脆弱和乞求。“阿禾,过来,让我抱抱你。”好一出母子情深的双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扯了扯嘴角,从床上下来,却没有走向他,
而是走到了窗边。“风险小,不代表没有风险。王阿姨,”我刻意改了称呼,“你也是女人,
应该知道健康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你舍得让你女儿去给别人捐肾吗?”王芬被我噎了一下,
随即更加愤怒:“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沈巍的老婆!你嫁给了他,你的人就是他的!
你的东西自然也是他的!”“哦?《婚姻法》什么时候更新了这条款,我怎么不知道?
”我回头,讥讽地看着她,“我的人是我的,我的器官,自然也是我的。
我有完全的自主决定权。”“你……你这个读了点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王芬气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林渺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病历本,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怎么了?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她来了。我前世的“掘墓人”,沈巍未来的“白月光”。3.看到林渺,
王芬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林医生,你快来评评理!
这个狠心的女人,她不想给沈巍捐肾了!她要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去死啊!
”林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不解。她走到我身边,
用一种非常专业且温柔的语气说:“沈太太,你别紧张。我们能理解你的顾虑,
毕竟是这么大的手术。但是,请你相信我们医院的技术和我的专业能力。
活体肾移植手术现在已经非常成熟,对捐赠者的远期健康影响微乎其微。”她顿了顿,
又看向病床上的沈巍,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而且,沈先生的病情真的不能再拖了。
他是你最亲密的爱人,我想,你也不忍心看他继续受苦,对吗?”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我的“情绪”,又强调了手术的“安全性”,最后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用“爱”来绑架我。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专业又善良的面孔所蒙蔽,对她感激涕零,
甚至把她当成了我们夫妻的恩人。可笑。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林医生,你说得都对。
技术很成熟,风险也很小。”所有人都以为我被说服了。王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沈巍也松了口气的样子。林渺微笑着,准备继续她的“劝说”。我却话锋一转,
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既然风险这么小,几乎没有影响。那林医生你,
愿意捐一个肾给沈巍吗?”4.林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病房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她大概从未想过,一个病人家属,
会如此直接地向她提出这种荒谬的问题。“沈太太,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恼怒,“我是医生,他是我的病人,我们之间是医患关系。”“哦,
只是医患关系啊。”我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说,“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匪夷所思,
好到可以捐肾的地步了呢。”林渺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当然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前世我死后,灵魂飘在半空,曾看到过无数次他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在医院的角落里偷偷约会。原来他们的“情”,早在我躺上手术台之前,就已经生根发芽了。
我的捐肾,不过是给他们的爱情,扫清了最后一点障碍。我用我的健康,成全了他们的苟合。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巍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我,
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姜禾,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林医生!
她是为了救我才尽心尽力,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在这里发疯!”王芬也反应过来,
指着我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女人,自己不想捐,就往人家林医生身上泼脏水!
人家是黄花大闺女,名声都被你败坏了!”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一个气急败坏,
一个恼羞成怒,一个委屈得眼圈都红了。真是一出好戏。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转身拿起我的包。“我去办出院手续。”“你要去哪儿?”沈巍慌了。“回家。
”我头也不回,“这么大的事,我总得回家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吧?”说完,我拉开门,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走了出去。我当然不是真的要回家商量。
我爸妈早在我大学时就出意外去世了,这个世界上,我孑然一身,再无牵挂。
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然后,开始我的计划。5.我并没有回家。
那个我和沈巍共同的“家”,此刻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牢笼。
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然后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上网搜索“国家人体器官捐献管理中心”的联系方式。拨通电话的那一刻,
我的手是颤抖的。不是害怕,是激动。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声音非常温和,
耐心地为我讲解了所有的流程和法规。“女士,
您确定要进行‘身后器官捐献’和‘活体器官捐献(部分)’的意愿登记吗?”“我确定。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好的,活体器官捐献部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
仅限于捐献给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或配偶……”“不。”我打断了他,“我不捐给我的配偶。
我的肾脏,如果在我活着的时候需要捐献,
我希望捐给国家数据库里最需要它、匹配度最高的那个陌生人。或者,用于医学研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被我的要求惊到了。“女士,您的这个意愿……非常伟大,
但是根据现行规定,活体捐献给非亲属的陌生人,流程会非常复杂,
需要通过伦理委员会的严格审查……”“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气,“无论多复杂,
我都愿意配合。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这件事,能公开、公正地进行。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我姜禾,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知道我的身体,
我的器官,由我做主。更要让沈巍和林渺知道,他们觊觎的东西,永远也别想得到。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知道,当我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畅快。
前世的委屈、痛苦、不甘,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沈巍,林渺,王芬。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肾吗?好啊。我捐。我捐给国家,捐给人民,
捐给任何一个值得拯救的生命。就是不给你们。我要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你们的希望一点点破灭,看着沈巍在病床上慢慢枯萎,绝望。这,才是我送给你们的,
最好的报复。6.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失联了。我换了手机卡,关掉了所有的社交软件。
沈巍和王芬找不到我,几乎要疯了。我能想象得到他们是如何气急败坏地咒骂我,
又是如何心急如焚地四处打探我的下落。而我,则按照捐献中心工作人员的指引,
一步步办理着相关手续,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我的身体非常健康,
双肾功能良好,完全符合捐献标准。负责接待我的,是捐献中心的一位姓张的主任。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非常儒雅。当他听完我的故事和我的决定后,
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惋惜。“姜女士,我非常尊重您的决定。您很伟大。
”他郑重地对我说,“但是,我还是想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多问一句。
您和您的丈夫……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摇了摇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张主任,破镜难重圆。更何况,那面镜子,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他叹了口气,
不再多劝。“好吧。我们中心会全力配合您。关于您希望将捐赠过程公开化的要求,
我们也可以协调媒体,进行一次正面的宣传报道。您的义举,应该被更多人知道,
这也是对社会的一种正能量引导。”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就是要让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和敬意。而沈巍他们,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看着我光芒万丈,然后被我的光,刺得体无完肤。7.在我“失踪”的第五天,
沈巍的电话终于通过我一个远房亲戚,打到了我临时的手机上。电话一接通,
就是他虚弱又急切的声音。“老婆,你到底在哪儿?我找你都快找疯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气我妈说话难听?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老婆,你回来好不好?
我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他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伴随着王芬尖利的哭喊:“沈巍!沈巍你怎么了!医生!快叫医生!”电话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同样的戏码,前世也上演过。那时候的我,心疼得无以复加,
立刻飞奔回医院,跪在他床前,哭着说我错了,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现在想来,
真是蠢得可笑。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然后起身,打车,
前往另一家医院——捐献中心为我安排体检的定点医院。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8.我再次出现在沈巍的病房时,已经是三天后。这三天里,我完成了所有的捐献前评估,
并且和捐献中心、医院以及媒体敲定了“公开捐赠仪式”的所有细节。当我推开病房门时,
里面的景象,比我想象中还要惨淡。沈巍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嘴唇干裂,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王芬坐在一旁,双眼红肿,憔悴不堪。而林渺,
也穿着白大褂站在床边,眉头紧锁,正在看一份检查报告。看到我,三个人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芬,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从椅子上弹起来,朝我扑过来。
“你这个**!你还知道回来!你死到哪里去了!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我侧身一躲,轻易地避开了她。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样子狼狈不堪。沈巍挣扎着,
用尽全身力气喊我的名字:“阿禾……阿禾你回来了……”他的眼睛里,
迸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林渺扶住王芬,然后转向我,
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医生的优越感。“沈太太,你终于出现了。你知道吗?
因为你的‘失踪’,沈先生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机,
现在他的肾功能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衰竭!你这是在谋杀,你知不知道!
”她想用专业术语和道德谴责来击垮我。可惜,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姜禾了。
我走到沈巍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吗?这么严重啊。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巍被我的冷漠刺痛了,他抓住我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阿禾,别闹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
救救我……我不想死……”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我抽出我的手,
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了他的床头柜上。“想让我救你?可以。
”我看着他们三人瞬间亮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先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
”9.“离婚?”沈巍和王芬同时尖叫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林渺也皱起了眉,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姜禾,你什么意思?”沈巍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因为太过激动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闹离婚?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王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你休想!我告诉你,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们沈家脱离关系!想离婚?可以啊,先把肾捐了,
不然你就是拖,也得把我们沈巍拖死!”她大概以为,用“沈太太”这个身份,
就能永远地绑住我。我笑了。“王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现在,是你们求我,不是我求你们。主动权,在我手上。”我指了指那份离婚协议。
“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我心情好了,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捐肾的事情。”“不签?
”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我就当没来过。反正,拖死的又不是我。”我的话,
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的要害。沈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
我是认真的。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爱他如命的女人,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为什么……阿禾,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和不解,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感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巍,你跟我谈感情?你配吗?”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和林渺在病房外面接吻的时候,
怎么不跟我谈感情?”10.沈巍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他像见鬼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直起身,满意地看着他脸上血色尽失的模样。我知道,
他会以为我是那天恰好撞见了。他永远也不会想到,我是带着前世的记忆,从地獄里爬回来,
向他们索命的。“你……你都知道了?”他艰涩地开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他。我转向林渺。此刻,这位白衣天使的脸上,
也满是震惊和慌乱。她显然没想到,自己隐藏得那么好的事情,会被我当众揭穿。“沈太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不要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就无端地污蔑我。
这对我个人的名誉和医院的声誉,都会造成很坏的影响。”她还在嘴硬,
试图用职业身份来压我。“污蔑?”我笑了,“林医生,要不要我把医院走廊的监控调出来,
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你是怎么安慰你的‘病人’的?”林渺的脸色,
瞬间变得和沈巍一样惨白。王芬看看我,又看看沈巍和林渺,就算再蠢,
也明白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她猛地一巴掌,
扇在了林渺的脸上。“好啊!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儿子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来勾引他!
我打死你!”11.病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王芬像个疯子一样,对着林渺又抓又打。
林渺尖叫着躲闪,白大褂被扯得七零八落,头发也乱了,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知性优雅的模样。沈巍在病床上气得捶胸顿足,却又无能为力,
只能嘶吼着:“妈!别打了!不关林医生的事!妈!”我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狗咬狗,一嘴毛。这不过是利息而已。真正的报复,还在后头。
闹剧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被闻声赶来的护士和保**开。王芬被按在椅子上,
还在不停地咒骂。林渺则捂着红肿的脸,哭得梨花带雨,眼睛却怨毒地瞪着我。我知道,
她恨我。她恨我撕下了她伪善的面具,让她在众人面前如此难堪。很好。我就是要她恨我。
只有她越恨我,接下来我送给她的“大礼”,她才会“收”得越刻骨铭心。
保安将无关人等请了出去,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沈巍喘着粗气,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怨恨,但更多的是恐惧和乞求。他怕了。
他怕我真的不管他了。“阿禾……”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卑微,
“我签……我签……”我挑了挑眉,将笔递给了他。他颤抖着手,在那份离婚协议上,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角。姜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