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手机突然响起。我妈亢奋地说：“你王叔叔点名让你陪嫁，给我们娘俩双份彩礼，
少一个他都不娶！”“什么？我不同意！”我气得直接挂了电话。手机再次猛地响起，
我妈偏执地说：“我们要抓紧时间答应他，以后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我强压着怒火。“妈，我有男朋友了，你们的婚事不要带上我！”关上手机睡觉。
醒来收到上百条信息，全是我妈问我，
昨晚跟男朋友用的什么姿势…………“是不是爽过头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你是翅膀硬了能上天吗？”“我警告你江雨晴，别不知好歹，搅黄了我和你王叔叔的婚事，
对你没有一点好处。”看着一条条污秽不堪的指责，我心中一股火气直往上翻涌。就在这时，
我妈又打来电话。“究竟怎样你才肯答应？你只顾自己快活了是吗？完全不管亲妈的死活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我身边溜走吗？
”“你爸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这样回报我的恩情？这点小忙都不肯帮！
”我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妈，我晚上在睡觉，你能不能不要上纲上线？”“上纲上线？
”她声音立刻拔高。“妈什么时候求过你？就这一次你都不答应吗？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气得不能行，“你不觉得荒唐吗？你结婚让我当陪嫁，这算什么事？
”“你王叔叔这么有钱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跟了那个穷鬼能有什么幸福生活？
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懂不懂？”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真真体会到什么叫秀才遇到兵，
有理说不清。“我明确告诉你，你这无理的要求，我死都不会答应！
”我妈的声音瞬间变得阴狠。“江雨晴，你这么冷血，别怪我无情！我要闹到你单位，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孝，我看你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又是这套！为了避开她的纠缠，
我已经换了不下于十份工作，如今这份干得小心翼翼，也不过才十个月。我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有男朋友。你要是真的不想让我好，你就去闹吧，
大不了我再换一份工作。”“男朋友？”我妈瞬间尖着嗓子大骂。“你那也配叫男朋友？
你顶多算人家的‘免费工具’。你一个女孩子不自爱，让野男人白睡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这种事一次最少一千块，你给我拉个清单，回头我就找他要钱！”这些刺耳的话，
像扎进我心脏的刀。“怎么不说话？心虚了？”我妈不依不饶。
“是不是那个野男人还在你家呢？不行！你现在给我开视频，我要现场抓奸！
”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气急败坏地打开摄像头，扫过一居室的房间。
我妈尖着嗓子催促，“看看卫生间，没准藏在了那里，还有把衣柜也打开。”这一刻，
所有的愤怒、委屈，都化成了心灰意冷。我看着屏幕那头面目狰狞的女人，
突然觉得她无比陌生。再也不想陪她闹下去，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躲在被子里失声痛哭。
我以为这事到此就应该结束了，可我低估了她的决心。一整天，我都没接我妈的电话，
可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同事们都关心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着头，心里泛起难言之隐痛。
我想起这些年跟我妈的生活，始终没搞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她是典型的娇妻。
比我爸小11岁，我爸生前一直悉心呵护着她。她十指不沾阳春水，
连家里的煤气灶都不会用，上街买东西随时给我爸打视频电话，让他帮忙做决定。每天晚上，
我爸都会给她送一杯牛奶，蜂蜜只能加三分之一勺，多了她就要娇嗔地发火。可惜的是，
我爸在我四岁那年就去世了，她的生活也随之崩塌。本来幸福的一家三口，
突然变成清锅冷灶，一点儿没了烟火气。她因为不能承担起照顾我的重任，
就把我送去了乡下奶奶家，一个人在城里过着潇洒的单身生活。她相了无数次亲，
跟不同的男人尝试走进婚姻。可是，当那些男人得知她还有个“拖油瓶”，纷纷打了退堂鼓。
她把自己的不幸都怪罪在我身上，对我那点仅存的温情，消磨得无影无踪。
她一心想要嫁给个有钱人，做一个被呵护的富太太。王昊然就是她在酒吧上班的时候认识的，
开着一辆库里南，据说是身价上亿的大老板。嫁给王昊然，是她余生最大的梦想。
我们三个去看电影，王昊然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将我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那时候我已经十六岁，因为在乡下长大，身材瘦小，性格内向，
看起来就像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我妈压根没看出我的不适，还觉得这是他爱我的表现。
我很害怕，可是我一动，我妈就朝我翻白眼。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愿意跟他们见面，
甚至转回县城读书。正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而又另人恐慌的声音。
“江雨晴！”我定睛一看，我妈正气鼓鼓地站在店门口。她跟我擦肩而过，
径直闯进老板办公室。“我今天想问问领导，这种不关心母亲死活的员工，为什么还要留着？
”许泽辰抬头看到我妈，微笑着站起来让座，却一脸的紧张。早就商议要带他见我妈，
却不曾想以这种方式见面。我连忙上前解围。“妈，等我下班咱们回去从长计议好吗？
现在外面很多客人，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我妈得意地说：“不闹也行，
你答应我跟你男朋友分手。”许泽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为了安抚我妈，
我还是点了点头，“行，都听您的。”我妈离开后，
许泽辰愣怔地看着我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连日来所受的委屈都跟他说了个遍。我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许泽辰的裁决，可他什么都没说，
抓起车钥匙送我回家。我心里头七上八下，一路上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然而，
事情没有糟糕，只有更糟糕。钥匙在门锁里转了半圈，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一推开，
看见我妈披头散发地在我房间里。床上的被褥乱七八糟地散着，
她正在将一件男士衬衫往我的衣柜里塞。“雨晴，你回来了。”她脸上堆着假笑，
上来抓我的手。“你不是答应我跟男朋友分手吗？妈怕你一个人孤单，特意过来陪你两天。
”我蹙起眉头，这哪儿是来陪伴，这分明是监督。我还没来得及拆穿，
耳边传来卫生间冲水的声音。我头皮一阵发麻，她竟然把王昊然也带来了。
只见王昊然穿着松垮的睡衣，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妈，你到底想干嘛？
我这60平米的房子，怎么能住下这么多人？你赶紧带他走。”我几乎是喊出来，
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吼什么？”我妈猛地推开我的手。“怎么就住不下了？
你现在怎么这么金贵？忘了咱娘俩曾经挤在十多平的小破屋里？
人家王叔叔这么高贵的身份都没嫌小，你反倒矫情上了。”简直不可理喻！“我说了住不下，
你难道听不懂吗？这不是房子大小的问题，是我不欢迎你们！”“住不下？
”我妈阴恻恻地说：“你是想把我赶走，跟你王叔叔单独相处是吗？还没结婚呢，
你就这么快等着把自己送给他？也行，我成全你们，我走！”我简直要被气晕了。
“我从来就没答应做陪嫁，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妈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还不得了了呢，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我和你王叔叔一起来将就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王昊然见我发了火，走过来牵我的手，假模假式地说：“雨晴，你别这么排斥嘛。
大家都是从苦日子打拼出来的，我不介意在这小房间里跟你们一起培养感情。等结婚之后，
我立马给你买栋大别墅，你就别闹小孩子脾气了。”我身子一侧，他抓我的手落了空。
我转头下了逐客令。“你们若是再不走，我现在立马就报警，私闯民宅是违法行为。
”“报警？”我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是给你脸了吗？我是你妈，
我有这个家的钥匙，怎么就不能来住几天？”我忍无可忍，立马掏出手机报警。
我妈一把将我的手机夺去，眼中充满了暴戾。“你今天敢报警试试，我直接打爆你的头。
别仗着你王叔叔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终于爆发了，
发疯似的将他们的东西一股脑扔在门外。“滚，都给我滚！”左邻右舍听到了动静，
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王昊然脸上挂不住，瞪了我妈一眼，转头就走。
“你不是说已经说服她了吗？一家子见面就能闹成这个样子，我看这婚也就没有必要结了。
”“昊然，你别走呀，今天是个意外，都是这死丫头不懂事，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妈一听婚事要黄，脸色蜡白地追了上去。我趁机将他们关在门外，
颤抖着拨通了换锁公司的电话。可是，第二天我妈竟然又杀回来了，还带着电视台的记者。
她对着镜头哭诉。“我这辈子命苦，年轻时丧夫，好不容易将女儿拉扯大，
如今终于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一心想着结婚的时候让女儿当伴娘，她却固执不肯。
为什么单亲妈妈的幸福，就得不到女儿的祝福呢？”女记者一脸不解地问我：“江女士，
您母亲的要求并不过分，您怎么这么抗拒呢？是不是和妈妈之间有什么误会？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我难以启齿。所谓妈妈的婚礼，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想把我“打包”当陪嫁，送到别人的床上。我低声解释：“那天有重要的工作安排，
要出差。”我妈立马拆穿我。“她哪儿是出差？她是被老古董男朋友洗脑了，
不允许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典型的封建男权思想，她还当成宝。”我深吸一口气，
压住胸口的怒火。“你以为你找来这一帮人，就能逼我给你当伴娘吗？休想！
”我妈一**坐在地上，拍着胸脯，哭得肝肠寸断。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密密麻麻的都是对我的辱骂。我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妈却突然冲向阳台，
一只脚跨了出去。“江雨晴，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同不同意做我的伴娘？
你要是不答应，我立马跳下去，让你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弹幕对我的指责声更加密集了。
“这女儿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这样对自己的母亲！”“这到底是不是亲生女儿呀，
做伴娘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她要是今天敢眼睁睁地看着亲妈跳楼，
明天我们就网暴她！”我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咬牙答应了。我妈一秒变脸，
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和算计。接下来几天，我在她的指挥下，机械地试穿各种伴娘服，
胃里却翻江倒海。我妈捏着我的脸警告：“你最好给我点笑脸，别整得好像参加葬礼似的，
让人看我们的笑话。”王昊然看着穿伴娘服的我，目光一直焊在我身上，黏腻又恶心。
敬酒环节，我作为伴娘，也被强行推到王昊然的母亲面前敬酒。我妈明知道我不胜酒力，
可还是坚持把酒杯塞进我手中。酒水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肠，我只觉得头晕眼花，
踉跄着倒在王昊然的怀里。我隐约看到我妈对他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我大脑突然短暂的清醒——酒水有问题！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很快陷入一片混沌状态。
我被人打横抱到床上，一股臭烘烘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脖子上。我使劲将那人往外推，
却怎么都推不开，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占有欲，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游移。惊恐划过我的大脑，
我哭喊着、挣扎着，眼泪混合着绝望滑落，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渐渐熄灭。“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在房间里炸开，压在我身上的重量陡然消失。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跑了过来。他边跑边脱掉自己的外套，
裹住了我几近**的身体……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前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人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很快就有人送上来一杯水。等我缓过神，才看清楚眼前不是别人，
正是我的男朋友许泽辰。我不禁红了眼眶，我以为他还在生我的气。自从那天之后，
我就忙于跟我妈一起筹备婚礼，一直没能好好跟他谈谈。我一把搂住许泽辰的脖子，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会呢？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调查王昊然，
终于查出了点名堂。”许泽辰咬紧后槽牙，一拳打在王昊然脸上。一声闷响，
王昊然惨叫着后退，混着断裂的牙齿和温热的鲜血，一口喷了出来。王昊然被打蒙了，
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就在这时，一个人推门进来，正是我那当新娘子的妈。
她一眼看到躺在地上闷哼的王昊然，心疼地扑了上去。“昊然，你这是怎么了，
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她转身看到许泽辰，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一个巴掌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