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陈琳,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种封建陋习?”周凯一脸不耐烦,把我精心准备的晚餐推到一边,“我家可没这闲钱,再说了,我娶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买卖商品!”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过去三年的感情像个笑话。“周凯,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态度。”“别跟我扯态度,我老板,身价几十亿的陆总,娶老婆都没给彩礼,人家那才叫真正的爱情!你学学人家行不行?”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学学人家。第二天,我挽着周凯口中那个身价几十亿、没给彩礼的陆总,出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上的鸽子蛋钻戒。“周凯,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陆泽远。哦对了,他给了我一个亿的彩礼。”
“陈琳,你疯了?!”周凯的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指着我身边的陆泽远,又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你……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我挽着陆泽远的手臂,身体微微向他靠拢,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就在你跟我大谈‘彩礼是陋习’,并用你老板当做‘真爱典范’的那个晚上。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应该向优秀的人学习。”
陆泽远非常配合地揽住我的腰,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那眼神仿佛我们已经相爱了十年。他对周凯视若无睹,只是低头轻声问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同事?”
他刻意把“前同事”三个字咬得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凯脸上。
周凯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用来打压我的偶像,竟然成了我身边的男人。
“陆……陆总……”周凯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结结巴巴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您……您怎么会和陈琳……”
陆泽远终于肯施舍给他一个眼神,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屑。“我的私事,需要向你汇报吗,周经理?”
“不……不敢……”周凯的腰瞬间弯了下去,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和我昨天见到的那个趾高气昂、对我大放厥词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快意。这就是他崇拜的、奉为圭臬的“陆总”。在他面前,周凯连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哦,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周凯面前,“周凯,这三年,我们在一起的所有开销,我都记了账。房租是我付的,水电煤气是我交的,你身上这件阿玛尼的西装,还是我上个月给你买的生日礼物。这里面是二十万,密码是你生日。算是结清我们这三年的账,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周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卡,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周围的同事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一直以来的“精英人设”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陈琳,你什么意思?”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在羞辱我吗?”
“羞辱你?”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周凯,我只是在跟你算笔账。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总不能一直算不清账吧?你不是最讨厌‘占便宜’这种事吗?现在我把钱还给你,你该高兴才对。”
我的话堵得他哑口无言。因为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这三年来,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却把这当成理所当然。现在,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还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是说陆总娶老婆没给彩礼吗?现在我告诉你,他给了。一个亿,现金支票,昨天已经到我账上了。所以,周凯,不是人家没给,是你没资格知道而已。你所谓的‘真爱’,在你老板眼里,可能连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凯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猛地朝我扑过来:“陈琳!你这个**!”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陆泽远比我反应更快。他甚至没有动,只是身边的两个黑衣保镖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凯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周经理,”陆泽远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注意你的言辞和行为。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另外,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周凯彻底傻了。他愣愣地看着陆泽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总……您……您不能这样……”他慌了,彻底慌了,“我为公司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您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开除我!”
陆泽远冷笑一声:“一个女人?陈琳现在是我的妻子,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你当众辱骂、意图攻击她,还想留在这里?保安,把他‘请’出去。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在公司里再看到这个人。”
“是,陆总。”保安们架着失魂落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可能”的周凯,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又好奇的目光看着我和陆泽-远。
陆泽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转过头,重新用那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眼神看着我,伸手帮我理了理额前的一缕碎发:“吓到了吗?”
我摇摇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了。就在昨天,我还是一个被男友PUA、为了三十万彩礼而争吵不休的普通女孩。而现在,我摇身一变,成了身价百亿总裁的妻子。
这戏剧性的转变,都源于昨天那个荒唐的夜晚。
在我被周凯那套“彩礼陋习论”气得浑身发抖,摔门而出后,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我不是非要那三十万彩礼,我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一份尊重。可周凯不懂,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懂。在他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而他对我的一切要求,都是无理取闹。
就在我蹲在马路边,哭得最狼狈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是陆泽远。周凯口中那个高不可攀的“陆总”。
我见过他几次,都是在公司的年会上,他作为集团大老板,上台讲几句场面话,然后匆匆离去。在我们这些普通员工眼里,他就像活在云端的神,遥不可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停下来,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识我。
“陈**?”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胡乱地抹了把眼泪,狼狈地抬起头:“陆……陆总?”
“上车吧,”他言简意赅,“这里不安全。”
我犹豫了一下,但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拉开了车门。
车里的暖气很足,和我冰冷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陆泽远递给我一张纸巾,没有多问什么。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渐渐冷静下来,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我怎么就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哪怕他是公司的大老板。
“陆总,谢谢您。您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我小声说道。
他却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开门见山地问:“你和周凯,分手了?”
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他淡淡地解释道:“刚才在餐厅,我正好在你们邻桌。”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也就是说,我和周凯的争吵,全被他听了去?这比当众出丑还要尴尬一百倍。
“是因为彩礼?”他又问。
我窘迫地点了点头,觉得无地自容。
“他说我娶老婆没给彩礼?”陆泽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突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陈琳,嫁给我。我给你一个亿的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