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黑色SUV停在“创智园”楼下时，老周带着技术部的三个骨干正蹲在路边啃煎饼。看见秦峰下车，老周嘴里的薄脆“咔哧”一声咬断，举着煎饼冲过来：“秦总！你可算来了！苏总那边真疯了，陈帆刚在群里发通知，说明天要把技术部的服务器搬到他办公室旁边——他懂个屁的服务器，怕不是想把硬盘拆去卖钱！”
秦峰把西装外套扔给跟在后面的小林，弯腰从后备箱拎出两箱矿泉水，扔给众人：“急什么，先把煎饼吃完。”他自己也拿了个老周递来的煎饼，咬了一大口，葱花香混着面酱味在嘴里散开，比庆功宴上的鱼子酱实在多了，“新办公室收拾好了？”
“妥了！”小林抹了把嘴角的酱，指着楼上，“302室，虽然没启星的总裁办公室大，但胜在清净——关键是离小吃街近，以后加班外卖都能快十分钟。”
创智园是个刚建成的创业园区，租金便宜，入驻的都是像秦峰这样的初创团队。302室里，几张拼接的办公桌摆得整整齐齐，电脑屏幕上亮着“锐途科技”的LOGO，是老周连夜设计的——比启星那个花了十万块请外包做的LOGO，看着还精神。
秦峰刚坐下，手机就震个不停。苏晚的微信一条接一条发来，从“峰哥我知道错了”变成“秦峰你别太绝情”，最后干脆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附带一句“陈帆说他会改的，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啧啧，这白月光滤镜比502还黏糊。”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咂着嘴说，“秦总，你当初怎么就没把陈帆那点破事直接甩苏总脸上？”
秦峰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头也不抬地说：“甩过啊，去年陈帆骗她投资虚拟货币，亏了二十万，我把转账记录拍她脸上，她怎么说的？‘峰哥你就是嫉妒陈帆有眼光’。”他点了下鼠标，屏幕上跳出启星科技总裁办公室的监控画面，“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劝不动，只能等着她自己撞南墙。”
监控是秦峰去年装的，理由是“防止商业间谍”，苏晚当时还夸他细心，完全没多想。此刻画面里，苏晚正坐在总裁椅上抹眼泪，陈帆站在她对面，脸色铁青地摔文件：“你到底能不能联系上秦峰？张总的项目黄了，财务说这个月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我联系了！他不回我啊！”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怪你，非要急着把他赶走，秦峰手里还有那么多客户资源……”
“怪我？”陈帆冷笑一声，弯腰逼近苏晚，“当初是谁哭着求我来帮你撑场面？是谁说秦峰早就不爱你了，只是把你当免费劳动力？现在出了事就怪我？苏晚，你别忘了，你给我的股份协议还没签，真把我惹急了，我立刻走，留你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苏晚的哭声突然停了，过了几秒，她抬头看着陈帆，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当初不是说，只是想帮我……”
“帮你是顺便，”陈帆打断她，语气里的温柔全没了，“我来启星，本来就是为了股份和钱。不然你以为，我真愿意陪你演什么‘白月光重逢’的戏码？”
屏幕前的老周“**”一声：“这孙子也太直白了吧？苏总这是被当冤大头耍了啊！”
秦峰没说话，只是拖动进度条，画面跳到半小时前——陈帆趁着苏晚去洗手间，偷偷翻她的抽屉，拿出公司的客户资料册拍照，然后给备注“李总”的人发消息：“启星的核心客户名单，五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总？是不是那个专做挖墙脚生意的李光头？”小林凑过来说，“上次他就想挖走我们的销售总监，被秦总你怼回去了。”
秦峰点了点头，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这已经不是商业泄密了，是敲诈。”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陈帆的“黑历史”——大学时偷同学的奖学金，工作后挪用公款被开除，甚至还有前年骗保险公司说自己摔断腿，骗了三万块理赔金的记录。
“秦总，你这收集的比朝阳群众还全啊！”老周翻着资料，笑得直拍桌子，“你看这个，他居然还蹭过养老院的免费体检，假装自己是孤寡老人，被护工阿姨追着骂了三条街！”
秦峰靠在椅背上，喝了口矿泉水。这些资料不是他刻意搜集的，而是去年陈帆开始频繁接触苏晚时，他让**查的——不是怕苏晚被抢走，是怕这个“灾星”把他一手创办的公司拖垮。现在看来，他的担心一点没多余。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晚的电话。秦峰看了眼屏幕，直接按了拒接，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行政部的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秦总！苏总……苏总开车追过来了，现在就在楼下！”
秦峰挑眉：“她怎么知道这儿的？”
“应该是跟着小林的车来的！”小姑娘哭丧着脸，“刚才我在楼下买奶茶，看见苏总把小林堵在路口，逼问了半天，小林没扛住……”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苏晚站在门口，头发凌乱，脸上的妆花了一半，酒红色的长裙沾了不少灰尘，看着格外狼狈。她看见秦峰，眼睛一下子红了，快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峰哥！你跟我回去好不好？陈帆他知道错了，他说他再也不敢了！”
秦峰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老周和小林赶紧扶住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惨但不值得同情”的眼神。
“苏总，请你自重。”秦峰的语气很平淡，“这里是锐途科技，我的新公司，不是启星，也不是你家。”
“新公司？”苏晚愣住了，她环顾四周，看着墙上“锐途科技”的LOGO，看着秦峰身边熟悉的老员工，突然反应过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你早就想离开启星，自己开公司？”
“我是早就计划好了，但不是想离开，是不得不离开。”秦峰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这是陈帆上个月挪用公司五十万备用金的流水，这是他和李总交易客户资料的聊天记录，这是他伪造报销单套取公款的证据——苏晚，你告诉我，这样的人，你让他当执行董事，我怎么放心留在启星？”
苏晚看着文件上的内容，脸色一点点变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这不是真的，陈帆他不会骗我的……”她突然抬头，眼神里满是疯狂，“是你！是你陷害他！秦峰，你就是因为嫉妒他，才故意伪造这些证据！”
这话听得老周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苏总，你是不是疯了？这些流水都是财务系统里调出来的，有银行公章的！陈帆那德行，还用秦总陷害？”
“你闭嘴！”苏晚转头吼道，“这里没你的事！”她又看向秦峰，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峰哥，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就是气我把陈帆招进公司。你跟我回去，我们把陈帆赶走，启星还是我们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秦峰看着她，突然笑了。他想起三年前，他和苏晚在车库里吃泡面，苏晚捧着泡面碗说：“峰哥，等我们有钱了，就买个带阳台的房子，每天早上都能晒太阳。”那时候的她，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而不是现在这样，被所谓的“白月光”迷了心窍，连是非都分不清楚。
“苏晚，”秦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之间，早在你把陈帆推上执行董事位置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他指了指门口，“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公司。”
苏晚僵在原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她看着秦峰冷漠的眼神，看着周围老员工们失望的表情，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峰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秦峰没再理她，转身对小林说：“叫保安过来，把她请出去。”然后又对老周说，“把陈帆的黑料整理一下，发给启星的所有股东和合作方——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小林和老周齐声应下。保安很快就到了，架着还在哭的苏晚往外走。苏晚挣扎着回头，对着秦峰喊：“秦峰！你会后悔的！没有你，我一样能把启星做好！”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老周摸着下巴说：“秦总，你说苏总这是真后悔了，还是装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都和我们没关系了。”秦峰打开电脑，调出“新程”项目的计划书，“张总的项目，我们要尽快接手，不能让陈帆那小子有可乘之机。”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屏幕上的计划书，眼里全是斗志。虽然离开了启星，但他们相信，跟着秦峰，一定能做出更好的成绩。
下午四点，秦峰正在和张总视频会议，讨论项目细节。张总看着屏幕里的秦峰，笑着说：“小秦啊，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甘心吃亏的人。陈帆今天上午还来找过我，说要和我续合作，我直接把他赶出去了——就他那德行，还想跟你比？”
秦峰笑了笑：“多谢张总信任。我们锐途虽然是新公司，但团队都是启星的老骨干，技术和资源都没问题，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会议刚结束，小林就拿着手机跑进来，脸色古怪地说：“秦总，出事了……陈帆把启星的老员工全开除了，现在在公司群里发公告，说要招一批‘新鲜血液’。”
秦峰拿过手机一看，启星的工作群里，陈帆发了条公告：“为优化团队结构，提升公司效率，即日起，技术部周建国、销售部刘敏等十名员工被辞退，薪资将在三个工作日内结清。欢迎有志之士加入启星，共创辉煌！”
下面跟着一片“？？？”的回复，还有不少员工在群里骂陈帆“卸磨杀驴”。老周气得脸都红了：“这孙子！居然先把我们给开了！”
“别急。”秦峰笑着说，“他这是怕我们回去抢他的位置，故意先下手为强。不过他忘了，这些老员工都是公司的核心，他把人都赶走了，启星就成了空壳子。”他顿了顿，对小林说，“给被开除的老员工都打个电话，问他们愿不愿意来锐途——薪资比在启星高20%。”
小林眼睛一亮：“好嘞！我这就去办！”
不到半小时，小林就跑回来汇报：“秦总，所有人都愿意来！他们说早就不想在启星待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早就辞职了！”
秦峰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这些老员工跟着他多年，感情深厚，能把他们都拉到锐途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傍晚的时候，秦峰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嚣张：“秦峰是吧？我是陈帆的朋友。识相点，就把你手里的证据交出来，再把张总的项目让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秦峰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是要打我，还是要绑架我？”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我劝你转告陈帆，别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他挪用公款、商业泄密的证据，我已经交给律师了，再敢胡来，我直接送他去坐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手机被摔了。秦峰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帆这是狗急跳墙了，看来离他彻底垮台，不远了。
晚上八点，秦峰和老周他们在楼下的小吃街吃烧烤。刚烤好的羊肉串滋滋冒油，配上冰啤酒，比庆功宴上的山珍海味还香。老周拿着手机刷新闻，突然喊了一声：“秦总！你快看！启星科技上热搜了！”
秦峰凑过去一看，热搜标题是“启星科技执行董事涉嫌挪用公款，合作方集体解约”。点进去一看，里面全是启星股东和合作方发布的声明，还有陈帆挪用公款的证据截图。评论区里一片哗然，不少网友都在骂陈帆“**”“**”。
“这是哪位大神干的？”小林惊讶地说，“速度也太快了吧！”
秦峰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肯定是启星的老股东们干的——那些人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陈帆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他。
正吃着，秦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苏晚沙哑的声音：“秦峰……陈帆跑了……他卷走了公司仅剩的一百万，跑了……”
秦峰拿着羊肉串的手顿了顿。
“峰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晚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启星要破产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来看看我？”
秦峰看着热闹的小吃街，听着电话那头苏晚的哭声，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苏晚，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要你自己承担。”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拿起一串羊肉串，大口吃了起来。晚风拂过，带着烧烤的香气，秦峰抬头看向远处的灯火，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条短信，还是苏晚发来的。秦峰点开一看，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秦峰，如果你不来，我就去找陈帆，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秦峰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刚想给苏晚回电话，就看见老周拿着手机，脸色惨白地说：“秦总……不好了……新闻上说，苏晚在火车站找到了陈帆，两人起了争执，苏晚……苏晚用水果刀捅伤了陈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