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忘忧迟疑一瞬,还是叫来负责人,低声说了几句。
负责人诧异地看了沈弦月一眼,接过腕表,迅速地上了台。
“抱歉,阮向竹**的拍卖品弄错了,这才是她今晚要拍卖的东西。”
“一块江诗丹顿的珐琅表,起拍价五十万。”
最后这块手表以三百万成交,其实手表不值这么多钱,但大家在乎的是手表的主人。
周遭奇异的目光仍源源不断朝此处而来。
阮向竹一咬下唇,红着眼就跑了出去。
顾忘忧下意识起身,却又看向沈弦月:“这边不好打车,我叫司机送她回家,马上回来。”
其实他没必要找理由的,沈弦月根本没打算拦着他。
他们之间也只剩四天了,她不希望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还与他争吵。
“去吧。”
沈弦月淡淡点头,顾忘忧就追了出去。
沈弦月独自坐在会场,看完了整场拍卖会。
从会场出来,助理张崖就迎上前:“沈总,顾总和那位阮助理还在休息室里。”
沈弦月脚步一转,走向休息室。
刚到门口,便听见阮向竹无比委屈的哽咽声:“顾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顾忘忧的声音则是无比认真:“不,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多么陌生的一句话。
沈弦月还以为这辈子都从顾忘忧嘴里听不到一个好字了。
她没了进去的欲望。
沈弦月轻轻靠着门,闭上眼,心底一片悲凉。
她以为顾忘忧是块石头。
融化一块石头,本就是天方夜谭。
可哪怕是一块石头,她捂了这么多年也该热了不是吗?
里头的人还在低语,沈弦月再听不下去,转身离开。
重回拍卖场,她一眼便看见了刚才拍下手表的男人,径直走上前:“你好,请问这手表方便我再买回来吗?”
男人刚要说话,她亦加重语气:“我出双倍。”
周遭一阵倒吸气。
男人连忙恭维:“当然方便,沈**对顾总可真是情深义重。”
也有人小声讥讽道:“情深义重还拿出来拍卖啊?我看情深缘浅才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