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助公主夺嫡,成为她最锋利的刀。她却在登基大典上,牵起敌国质子的手,
说他才是她的凤君。“你不过是朕的一条狗。”她废我手脚,将我送去和亲,
嫁给一个六十岁的老可汗。屈辱死去,我重生回到她被陷害圈禁之时。她哭着求我救她出去,
许我一生一世。我转身,投靠了她的死对头三皇子。“殿下,臣愿助您登上帝位,
只求公主的命。”1冷宫外,风卷着腐朽的气息。三皇子李玄一身玄色常服,
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在我身上刮来刮去。“沈决,昭阳公主最利的刀,为何要投靠孤?
”我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殿下,臣想做执刀人。”李玄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凭什么?”“凭臣知道公主党羽、兵部侍郎周显宗的贪墨账本,
就藏在他书房第三格暗柜下的紫檀木盒里。精确到每一笔银子的去向。”李玄的笑意凝固了。
他半信半疑,挥手让身后的暗卫去查。一个时辰后,暗卫带回了那个紫檀木盒。李玄打开,
看着里面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账目,脸色彻底变了。他看向我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震惊,
再到一丝压不住的欣赏。“你要什么?”我重重叩首,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臣要公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玄眼底寒光一闪,亲自扶起我。“孤允了。”话音刚落,
公主的贴身侍女春禾哭着跑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沈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
公主给您写了**!”她抖着手递上一块染血的罗帕。那刺目的红,
和我前世流的血没什么两样。我接过**,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阿决,救我,
我许你一生一世。”一生一世?我想起自己被挑断手筋脚筋时,她是如何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对我哀求的目光视而不见。我面无表情,将那块罗帕扔进了手边的火盆。火苗舔舐着罗帕,
血字扭曲着化为灰烬。春禾惊呆了。“沈大人,你……”“回去告诉公主,让她等着。
”我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春禾失魂落魄地走了。我转身,对李玄献上第一策。
“殿下,我们救公主。”李玄皱眉。“但要让她‘不干净’地出来。”我附在他耳边,
低语几句。他眼中的欣赏变成了惊叹。当夜,我凭着对公主府地道的记忆,
潜入那座圈禁她的别院。我将一封伪造的、她与外敌勾结的信件,塞进了她床下的暗格。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三皇子府,静候天明。第二日,李玄的人以“搜救”为名闯入别院,
“恰巧”发现了那封信。同时,我早已安排好的说书人,
正在京城各大茶楼里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昭阳公主蒙冤记》,将脏水全泼给了皇后。
舆论开始疯狂同情公主。皇帝在百姓的呼声和那封“致命”信件的双重压力下,陷入了两难。
他不能再关着最宠爱的女儿,却也不得不在心里埋下一根最深的刺。最终,公主被放了出来。
但兵部侍郎周显宗,却被连夜抄家下狱。她刚出牢笼,就断了一条臂膀。可她不知道。
她还以为是我在外面为她周旋奔走,才换来她的自由。她派人传我觐见,满心欢喜,
等着那条最听话的狗,摇着尾巴回到她身边。2.昭阳公主的寝宫,熏香靡丽。
她只穿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朝我走来。“阿决,你来了。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像前世无数次那样,试图靠进我怀里。“这次你做得很好,等我登基,
凤君之下,便是你的位置。”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躬身行礼。“殿下自重,君臣有别。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寝宫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她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怒意。
“沈决,你敢忤逆我?”“臣不敢。”我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报,双手呈上。
“臣这里有一份江南水灾的紧急军情,请殿下定夺。”她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
怒气渐渐消散,转为一丝得意。奏报是我伪造的。里面的信息真假参半,但我给出的建议,
却是前世她的死对头三皇子用过的毒计。“以工代赈?”她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此法甚好,既能安抚灾民,又能借机修缮河道,还能将民夫牢牢握在手里,一举三得!
”我垂下眼。“殿下英明。”她不知道,这一招的背后,是江南当地豪强官绅勾结,
层层盘剥,最终导致赈灾款项到不了灾民手里,反而激起民夫暴动。前世,
李玄因此计差点被废,是我拼死替他周旋,才让他逃过一劫。这一世,我亲手把这杯毒酒,
递到了昭阳面前。她在朝堂之上,果然凭着这份“精妙”的计策,
力压刚刚崭露头角的三皇子,从皇帝那里夺得了赈灾主导权。她从朝堂上下来,
经过我身边时,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还是我的人。我一言不发。
转身,我便将真正的灾情报告,以及公主计划中所有的致命漏洞,悉数交给了李玄。
李玄看着我的计划,倒吸一口冷气。“沈决,你好毒。”“殿下过奖了。
”他立刻按照我的计策,暗中联络江南的清流官员,备好了另一批粮食和人手,
只等昭阳公主那边出事。公主府里,昭阳正与她的“凤君”——敌国质子慕容修举杯庆祝。
慕容修盛赞她的决策英明果决,有女帝之风。她被哄得心花怒放,看慕容修的眼神,
痴迷得像个傻子。我站在廊下,隔着窗,静静看着屋内那对“璧人”。前世,就是这个男人,
在我被废手脚后,笑着对昭阳说:“一条狗而已,脏了你的眼。”我收回目光,
心中一片冰冷。很快,昭阳,你连给灾民的一粒米都拿不出来。到那时,
我看你还如何笑得出来。3.江南民夫暴动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回京城。早朝之上,
御史的奏报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昭阳公主脸上。“粮款被贪!民夫鼓噪!
数万灾民围堵官府,声势浩大,江南危矣!”皇帝龙颜大怒,当庭将一本奏折砸在昭阳脚下。
“这就是你给朕的‘一举三得’?!”昭阳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身旁的慕容修也傻了眼,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下了朝,昭阳疯了似的派人全城找我。
“沈决呢!快去把沈决给本宫找来!”可她派出去的人,找遍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
都一无所获。最后,还是一个在三皇子府当差的小太监多嘴,说了一句。“公主,
奴才好像……好像在三皇子府里,看见了沈大人。”昭阳不信。
她不信那条跟了她八年、为她生为她死的狗,会跑到她死对头的府里去。
她亲自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闯进了三皇子府。然后,她就在书房里,看见了我。
我正与李玄站在一幅巨大的江南舆图前,指着沙盘上的几处关键位置,侃侃而谈。
“……先以雷霆手段,斩杀为首作乱的豪强,震慑人心。再开仓放粮,以安民心。最后,
清查账目,将贪墨的银两追回,用于抚恤。”李玄听得连连点头。“沈决!你竟敢背叛我!
”一声尖利的嘶吼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昭阳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我,那样子,
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我缓缓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我的眼神,比殿外的寒风更冷。
“殿下,良禽择木而栖。”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何况,臣,从未属于过你。”这句话,
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她的心脏。她的身子晃了晃,脸上血色尽褪。李玄适时地站出来,
挡在我身前。“皇姐,慎言。沈先生如今是孤的谋士。”昭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谋士?他是我的人!是我的一条狗!”“过去是,”我绕过李玄,直视着她,
“现在不是了。”不等她再发作,我转身向李玄行礼。“殿下,事不宜迟,
臣已拟好平乱三策,请殿下过目。”我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章呈上。李玄接过,看也不看,
直接道:“孤这就进宫面圣。”他领命前往江南。用我的计策,开仓放粮,惩治豪强,
雷厉风行,不过半月,就将一场泼天大祸消弭于无形。江南百姓夹道欢送,称颂三皇子仁德。
而昭阳公主,因“用人不察、决策失当”,被皇帝下令禁足景阳宫三月,闭门思过。
她在宫里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被我这把最锋利的刀反噬的滋味。
夜深人静时,她开始疯狂地回忆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她想不通。
那条对她言听计从、予取予求的狗,怎么就突然变了心,反咬了主人一口?
她的“追夫火葬场”,在悔恨与不甘中,正式拉开了序幕。而我,只觉得可笑。
4.昭阳被禁足,能依靠的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心腹大将,禁军副统领赵括。另一个,
是她的枕边人,质子慕容修。赵括忠心,但为人多疑,最恨与外敌勾结之人。慕容修狡诈,
急功近利,一心想借着昭阳的势力往上爬。这两人,是我为昭阳准备的下一道催命符。
我用特殊的墨水,写了一封模仿慕容修笔迹的密信。信的内容无关紧要,但加密的手法,
是前世慕容修为了传递情报,亲手教我的。除了他和我,天下无人能解。
我算好赵括巡逻的时间,让一个扮作小贩的死士,“不经意”间与慕容修的侍从撞了一下,
将信塞进了侍从的食盒里。随后,我的人又“恰巧”在路上惊了赵括的马,混乱中,
那食盒掉在地上,信掉了出来。赵括的部下捡起信,交给了他。信封上质子府的徽记,
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他看不懂信里的鬼画符,但这不妨碍他起了疑心。
这颗怀疑的种子刚刚种下,我就立刻给它浇了水。京中开始有流言蜚语,
说质子慕容修在公主面前大进谗言,诋毁赵括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昭阳被关在宫里,
消息闭塞,本就心烦意乱。慕容修在她耳边一吹风,她便信了。她派人传话给赵括,
旁敲侧击地敲打他,让他安分守己。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赵括心中的那团火。
他对慕真修的怀疑,上升到了顶点。只差最后一把火。我让手下人扮作另一敌国的密探,
约慕容修在城外破庙见面,商谈“要事”。同时,我将一幅伪造的京畿边防布置图,
悄悄藏在了慕容修书房的画卷筒里。然后,我匿名给赵括送去消息。“质子慕容修今夜子时,
城外十里坡破庙,与北燕密探接头。”“其书房东墙悬挂的《春山行旅图》中,
藏有我朝边防布置图。”赵括收到消息,怒火攻心。他再也忍不住,为了“护主”,
也为了自证清白,他做了一件最蠢的事。他私自带兵,包围了质子府。
当他从慕容修的书房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搜出那幅边防图时,他以为自己赢了。但他忘了,
私自调动禁军,形同谋反。事情闹到了皇帝面前。昭阳为了保住她的“爱情”,
竟不顾一切地指责赵括。“父皇!赵括他血口喷人!他是为了报复我,才诬陷慕容修!
”“他这是意图谋反!”慕容修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皇帝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头痛欲裂。最终,为了朝局的平衡,也为了皇家的颜面,
他做出了各打五十大板的决定。慕容修将功折罪,继续圈禁质子府,不许外出。
赵括私调禁军,图谋不轨,收回兵权,打入天牢。一夜之间,昭阳公主的左膀右臂,
文臣武将,尽数折损。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她终于明白,没了我和赵括,
她那所谓的雄图霸业,不过是个笑话。那夜,天降大雨。我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管家打开门,愣住了。昭阳公主穿着一身素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她推开管家,
冲到院中,对着我的书房,直直地跪了下去。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她仰着头,声音嘶哑。
“沈决!我错了!你出来见我!”“求你……原谅我!”5.我推开书房的门,站在廊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角,一片冰凉。府里的下人们闻声而来,远远地围着,
对着院中跪着的金枝玉叶指指点点。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她在我面前,
丢尽所有尊严。“殿下,地上凉,快起来吧。”我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她以为我心软了,
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她膝行几步,抓住我的衣角,仰头哭诉。“阿决,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忘了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吗?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怎么能背叛我?
”她开始打感情牌了。也是她最后一张牌。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捅进她心里。“殿下是说,八年前那个冬天,先命人打断我双腿,再假意路过,
赏我一口冷饭,然后假惺惺地把我带回公主府医治,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奉你为神明?
”轰隆!一道惊雷炸响。昭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抓住我衣角的手猛地松开,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件事,
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是她用以操控我最完美的手段。她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缓缓踱步到她面前,弯下腰。“当年打断我腿的那个人,
左脸颊上有一道寸长的刀疤。很巧,前几天,他想来投靠三皇子,被我认出来了。
”“我没要他的命,只是让他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说,
是公主您嫌捡来的狗不够忠心,不如自己亲手打断腿再救回来的狗,来得听话。”我俯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李昭阳,
你所谓的恩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你不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