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契约夫妻,他的书房藏着我的脸镁光灯疯狂闪烁,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试图刺穿这层名为“豪门恩爱”的假象。顾衍之的手扣在我的腰际,力道极大,
透过薄薄的礼服面料,烫得惊人。“顾总,听说这次慈善晚宴是以尊夫人的名义捐赠的?
”“清辞心善,我只是替她圆梦。”顾衍之微微侧头,下颌线凌厉完美,
看向我的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他贴在我耳边,姿态亲昵如胶似漆,吐出的字句却冷若冰霜。
“笑自然点,沈清辞,别让我的股价因为你的僵硬下跌。”我眼睫轻颤,随即弯起唇角,
露出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温婉而空洞的笑容。我是他花钱买来的摆设,自然要演好这出戏。
“好的,衍之。”……宴会厅的旋转门隔绝了喧嚣,也隔绝了所有的温度。
刚走进只有司机在场的VIP通道,腰间的热度骤然消失。
顾衍之像是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立刻收回手。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方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我的每一根手指。动作优雅,神情厌恶。“戏演完了。
”他随手将方巾丢进垃圾桶,连那个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花纹的丝绸,就成了废弃品。
“你自己回去,我还有事。”黑色迈巴赫在他面前停下,他甚至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
径直上车离去。我站在空荡的冷风口,低头看了看那只垃圾桶。原来在他眼里,
我就像那块方巾,用完即弃,还要嫌脏。但我没资格委屈。我是沈家送来抵债的筹码,
而他心里的位置,早就给了一个死人。……回到顾家别墅时,已是深夜。
偌大的房子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吞噬着所有的光线。我经过二楼走廊,正准备回房,
却发现披肩落在了楼下。折返时,一阵穿堂风吹过。
那扇平日里紧闭的、顾衍之严令禁止任何人靠近的书房门,竟然虚掩着一条缝。鬼使神差地,
我停下了脚步。我想起佣人们私下的议论,说里面藏着顾衍之不可触碰的逆鳞。我推开了门。
没有想象中的商业机密,也没有金银财宝。只有满墙的照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我看清了那些照片的主角。那是一个女人。她在实验室里专注地记录数据,
她在阳光下肆意大笑,她在颁奖台上意气风发。她有着和我七分相似的眉眼,
却有着我从未有过的坚韧与鲜活。那是林薇。顾衍之死去的挚爱。可当我走近,
看清照片旁的注释时,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那些不是情话。
而是密密麻麻的技术公式片段、项目思路批注,甚至还有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
其中一张便签上,是凌厉的字迹:“鸢尾,此处递归算法是否可优化?
——顾”下面是林薇的回复:“已优化,见附件。另,商业伦理非儿戏,慎之。
——鸢尾”鸢尾......这个代号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我的太阳穴。
“嗡——”大脑深处传来尖锐的耳鸣。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扭曲。明亮的实验室里,
林薇拿着手机,外放着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对方正在阐述一个复杂的算法构想,
声音专注而充满吸引力。“清辞,你快听听,这个思路是不是很妙?”林薇冲我挤眉弄眼,
用口型说:“你家‘网友’又来了。”我正埋头计算,闻言只是笑了笑,
随手在便签纸上写下几行核心思路递给她。林薇接过,对着手机复述我的话,
语气专业而流畅:“顾先生,关于您刚才提出的第三点,
我们可以尝试从傅里叶变换的角度切入,具体推导如下......”林薇要出门前,
我拉住她,神色严肃。“记住,你是‘鸢尾’。所有技术细节按方案说,
不要透露任何关于我的信息。”林薇抱了抱我,笑得明媚:“知道啦,
我会保护好你的‘马甲’。谁让你是我们的大宝贝呢。
”她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枚鸢尾花胸针:“看,信物都戴好了。
今天可是代表‘鸢尾计划’去谈判的。”......剧烈的头痛让我几乎站不稳。
我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书桌正中央的一张旧照片上。照片背景是一片废墟,
那个女人倒在血泊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枚蓝色的鸢尾花胸针。和我记忆中林薇戴的那枚,
一模一样。“嗡——”更强烈的剧痛袭来。刺耳的警报声。冲天的火光。林薇满脸是血,
用力将我推向安全舱的方向。“清辞,记住,你是‘鸢尾’!你要活下去!
”爆炸的气浪将她吞没。安全舱门关闭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她对我做了个口型——“快跑。
”......“啊......”我痛苦地捂住头,踉跄着后退,
后腰重重撞上了坚硬的书桌角。一张泛黄的剪报被我碰落,飘飘忽忽地落在脚边。
上面印着触目惊心的标题:《研究所特大爆炸案,无人生还》。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大口喘息着,某种被封印的本能正在脑海里疯狂苏醒。她是……被炸死的。
……“你在干什么!”一声暴喝在门口炸响,比脑海中的幻听更真实,更恐怖。
顾衍之不知何时回来的。他一身寒气,站在阴影里,像来自地狱的修罗。没等我反应,
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扣住。“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顾衍之眼底翻涌着我想象不到的风暴,那是被侵犯领地的狂怒。他猛地一甩,
我整个人失控地撞向墙壁。疼痛让我从幻觉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却也让那个呼之欲出的真相更加清晰。我没有像往常那样顺从地道歉,也没有哭泣。
我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废墟照片。
“不是意外……”我听见自己颤抖却笃定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响起。“那种分量的**,
起爆点在实验室的通风管,她根本来不及跑。”顾衍之原本暴怒的动作骤然僵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缓缓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灵魂。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愤怒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震惊与审视。他死死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可怕:“沈清辞,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起爆点在通风管?”我茫然地看着他,
脑中的剧痛让我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我……”顾衍之猛地逼近,将我困在他与墙壁之间,
手指用力到几乎捏碎我的肩骨。“说话!谁告诉你的?”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乱,
那双总是冷酷无情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月光洒在他半明半暗的脸上。我们在彼此的眼中,第一次看到了伪装破碎后的深渊。
2旧伤与试探,记忆的裂痕书房那场对峙,最终以顾衍之的一脚踹门而告终。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了我最后一眼,
随后让人给书房换了把更复杂的锁。顾家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佣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
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爆发边缘的男主人。我和他开始了冷战。或者说,
是他单方面对我的审视与隔离。……周三例行体检。私立医院的VIP诊室里,
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消毒水味。陆医生拿着我的B超报告,眉心紧锁,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是这里唯一知道我过去只言片语的人,
也是当年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清辞,
你的卵巢和盆腔内的粘连情况……比上次更严重了。”陆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我坐在检查床上,指尖冰凉,轻轻拉好衣襟。“是旧伤复发吗?
”陆医生叹了口气,指着影像图上那片模糊的阴影。“这根本不是普通跌撞能造成的伤痕。
”“这种呈放射状的软组织挫伤,通常只见于车祸挤压,或者……大当量的冲击波震荡。
”我心脏猛地一缩。冲击波。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火光冲天的画面,小腹隐隐作痛。“陆医生,
我想……”话音未落,诊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顾衍之裹挟着一身寒气大步走入,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压抑。我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他径直走到陆医生面前,
长臂一伸,修长的手指直接抽走了那份报告。“顾总,
这是病人的隐私……”陆医生试图阻拦。顾衍之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目光如刀,
瞬间让陆医生噤了声。他垂眸,
视线在那行“陈旧性重度创伤”和“疑似爆炸冲击残留”的字样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要凝固。顾衍之捏着报告纸的手指关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将其洞穿。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沈清辞。
”“沈家说你是从小养在深闺的千金**,连自行车都没骑过。”顾衍之捏着报告单,
眼神像冰刃:“沈清辞,沈家给你的资料里,是不是漏了一条?你那位‘早逝的母亲’,
据我所知,曾是国家材料研究所的副研究员。你这身伤,是家学渊源吗?
”他把报告单拍在我的膝盖上,俯身逼近,气息危险。“你告诉我,这足以致残的冲击伤,
是在哪个温室里留下的?”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谎言在绝对的医学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小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过。
”我垂死挣扎。顾衍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信任,只有某种疯狂滋长的怀疑。
“最好是。”他转身离去,背影冷硬。但我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他在查我了。……回顾家的路上,车载广播里突然插播了一条财经新闻。“据悉,
顾氏集团总裁顾衍之与夫人沈清辞感情破裂,
顾氏股价今日开盘暴跌五个点……”竞争对手在造谣。前座的助理接了个电话,
脸色惨白地回头:“顾总,董事会那边炸锅了,要求您立刻给个说法。”顾衍之神色未变,
依旧闭目养神,仿佛这泼天的危机与他无关。然而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弹送了一条新闻。
顾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在那个慈善晚宴的后台。那是**视角。
画面中,顾衍之正低头帮我整理散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眼神里满是宠溺。
哪怕我知道,那只是他当时为了让我别动而施展的控制手段。但在剪辑和配乐的渲染下,
这就是一段豪门恩爱实录。紧接着,顾衍之在董事会上连线的录音被公开。声音低沉磁性,
霸道至极。“我和太太的私事,轮不到各位置喙。”“谁再敢传一句谣言,
律师函会送到他床头。”舆论瞬间反转。“顾总霸气护妻”、“神仙爱情”的词条冲上热搜。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看似深情款款的男人,只觉得讽刺。他明明在怀疑我的身份,
恨不得撕开我的面具。却又在利益面前,毫无心理负担地扮演着情深义重的丈夫。这个男人,
把我也当成了他商业版图里的一枚棋子。甚至是一枚……可能带着剧毒的棋子。……夜深了。
窗外的树影像鬼魅般摇曳。我躺在床上,身体疲惫到了极点,
意识却陷入了那个循环往复的噩梦。火。漫天的大火。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的倒计时归零。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回过头,满脸是血,眼神却绝望而坚定。她在对我喊。『鸢尾!快走!
』『别管数据了!跑啊!』热浪袭来,身体被撕裂的痛感如此真实。
“不……”我在梦魇中挣扎,冷汗浸透了睡裙。
“鸢尾……快跑……”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呢喃,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
“起爆了……”猛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我的手腕。我惊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顾衍之坐在我的床边。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
领带被扯松了,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而危险的气息。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比我这个做噩梦的人还要难看。那双平日里冷酷无情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我,
瞳孔剧烈颤抖,仿佛在看什么死而复生的怪物。“你刚才……喊谁?”他的声音沙哑破碎,
像是含着玻璃碴。我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扣住。
“鸢尾是谁?”他逼近我,眼底泛起猩红的血丝,压抑着即将崩溃的情绪。“沈清辞,
你到底是谁?!”那是他寻找了整整三年的代号。是他午夜梦回时,刻在心尖上的两个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找回理智。“什么……鸢尾?
”我装作茫然无措的样子,眼泪适时地滚落。
“我梦见花园着火了……我想救那些花……”顾衍之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良久,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重新变回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松开了我的手,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是么。”他站起身,背对着我,肩膀在黑暗中微微塌陷。“睡吧。
”那一夜,他坐在卧室的阳台上,抽了一整晚的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像一只窥视真相的眼睛。……第二天清晨。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顾衍之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但我知道,昨晚的试探并没有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没有说话,
只是顺着大理石桌面,缓缓推到了我面前。那不是什么商业合同。
而是一张泛黄的手稿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的化学公式,
还有几个只有特定项目组才懂的加密算法。那是林薇的遗物。
更是“鸢尾”曾经随手写下的灵感笔记。“公司新项目的研发资料,秘书看不懂。
”顾衍之端起咖啡,目光越过杯沿,像鹰隼一样锁死我脸上的每一块肌肉。“清辞,
你帮我看看,这一行写的是什么?”他的语气随意,就像是在问我今天的天气。
但这却是一道送命题。如果是沈清辞,她根本看不懂这些鬼画符。如果是鸢尾,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眼就能看出第三个公式的配平是错误的。
我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个错误的公式像一根刺,扎得我职业强迫症发作,
恨不得立刻拿起笔修正。顾衍之在等。等我露出那一瞬间的熟悉,或者迟疑。我抬起头,
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然后,我拿起那张纸,左看右看,最后一脸天真地反着拿给了他。
“顾衍之,你拿反了。”我眨了眨眼,语气无辜。“这是鬼画符吗?我也看不懂呀,
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做奥数家教的李老师?”顾衍之盯着我拿反的纸,
眼底的暗流涌动了一瞬,随即归于死寂。“不必了。”他抽回那张纸,动作粗鲁地揉成一团,
扔进了垃圾桶。“一份废稿而已。”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沈清辞,你最好真的是个花瓶。”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但我分明看见,
他在转身的瞬间,眼底划过的一抹失望,浓烈得让人心惊。他在失望什么?失望我不是她?
还是失望……我没能露出马脚,让他这三年的疯狂有个落脚点?我看着垃圾桶里那团纸,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我想逃,但他已经锁死了所有的出口。
3掉马甲,心碎与决裂顾衍之并没有真的离开。那个被揉皱的纸团只是第一重试探,
他真正的杀招,留在客厅那台未熄屏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上实时滚动着研究所最新的实验数据。其中一行核心参数的推导过程,
在这个寂静的午后,像一根烧红的刺,毫无预兆地扎进我的视网膜。错的。完全错了。
这不仅会导致实验失败,如果强行推进,还会引发二次反应——就像三年前那样。
我僵在沙发旁,呼吸甚至比理智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那一刻,属于沈清辞的伪装外壳,
被属于“鸢尾”的职业本能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肌肉记忆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的手指已经在触摸屏上飞快地滑动。删改、重组、配平。一气呵成。
那串困扰了整个项目组数周的复杂公式,在我指尖下如同听话的流水,瞬间归位。
甚至在末尾,我习惯性地画了一个只有“鸢尾”才懂的休止符标记。一个独特的休止符。
那是我母亲教我的:“思考暂止,真理不息。”是我过去十年里,解决每一个终极难题后,
都会下意识画下的符号。完美。我长舒一口气,那种久违的掌控感让我头皮发麻。然而,
下一秒。“啪!”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我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顾衍之不知何时站在了玄关处的阴影里。他脚边是被摔得粉碎的白瓷茶杯,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脚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
盯着我还悬在平板上方的手指。更准确地说,
是盯着屏幕上那个刚刚画下的、独一无二的休止符。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顾衍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难以置信,
最后凝固成一种濒临崩溃的惨白。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装饰柜,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符号......”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她’的习惯......每次解决终极难题后,
都会画上这个......”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瞳孔里掀起惊涛骇浪。
“林薇说......这是她的幸运符。”我静静地看着他。“你告诉我,你是谁?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下颌,逼迫我无法回避。“说话!”巨大的恐惧和压迫感袭来。
但这股外力,却像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了我脑海深处封锁已久的闸门。剧痛袭来。
无数破碎的画面像潮水般涌入。爆炸。火光。不仅仅是火光。我看见了那个混乱的实验室里,
林薇满脸是血地推开我。我是沈清辞,也是鸢尾!林薇是我的挚友,是我的“传声筒”,
是我为了保护自己而设立的一道屏障。而她,为了这道屏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冬日结冰的湖面。“这不是幸运符。”我抬起手,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个符号。“这是我母亲教我的,代表‘思考暂止,真理不息’。
”“林薇她......”我顿了顿,残忍地说出真相,“从来不用这个。
”顾衍之的呼吸瞬间停滞。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