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女王与恶犬的初遇林飒踩着十厘米的JimmyChoo走进会议室时，
空气凝固了三秒。玻璃幕墙外是陆家嘴的璀璨江景，而幕墙内，
“星火游戏”的六位核心成员像等待审判般坐在长桌对面。最年轻的那个靠在椅背里，
白色卫衣，头发蓬松微卷，正低头转着手中的魔方——看起来像个逃课的大学生。“林总监，
这位是我们的创始人兼CEO，陆野。”助理小声提醒。林飒的红唇勾出完美弧度，
将收购意向书“啪”地放在桌上，声音像浸了冰的香槟：“陆总，
贵公司上季度营收下滑40%，用户流失率行业倒数第三。星火现在唯一的出路，
就是被收购。”魔方“咔哒”归位，六面纯白。陆野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
带着某种小动物般的无害感：“姐姐，你指甲颜色真好看。”会议室死寂。
林飒身后的法务总监呛了口水。“我们是在谈收购，不是美甲沙龙。”林飒俯身撑在桌沿，
深V西装内的曲线极具压迫感，“给你三分钟，陈述不让我立刻走人的理由。
”陆野站起身——他比看起来高，走近时林飒需要微微抬头。他绕过半张桌子，
在她面前停下，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什么。“姐姐，你的耳钉掉了。”他摊开掌心，
一枚钻石耳钉闪烁。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的掌心。林飒面不改色地接过：“谢谢。
还有两分半。”“星火的价值不在财报上。”陆野回到座位，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落下，
“《燎原》的内测数据，昨天刚出来。”曲线图如火箭般飙升。
“DAU（日活）单日增长300%，付费率行业第一。”陆野托着下巴，眼神纯良，
“收购价应该上浮50%，对吧姐姐？”林飒盯着数据，心中警铃大作。
这份数据她从未见过，连她安插在星火的眼线都没传回消息。“伪造数据是刑事犯罪。
”她微笑。“那姐姐亲自验证？”陆野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登录后台权限，“实时数据，
做不了假。”全会议室的人都看着林飒。她坐下，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每翻一页，
心就沉一分。数据是真的。这根本不是濒死的小公司，这是即将引爆市场的核弹。
而她之前的所有评估报告，都成了笑话。“你们隐藏了核心项目的进展。”林飒合上电脑，
声音冷得能结霜，“根据协议，这属于恶意欺诈，收购价应下调30%。”“我们没有隐藏。
”陆野歪头，“只是姐姐派来‘调研’的那位副总，每天忙着和我们的前台约会，
没空认真看项目书。”几个年轻程序员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林飒终于正眼打量这个“弟弟”。
他的眼睛还在笑，但眸底深处有刀刃的光。“你想怎样？”她直接问。“签一份补充协议。
”陆野抽出另一份文件，“《燎原》上线后三个月内，如果月流水突破两亿，
收购总价上浮30%。反之，我们接受你们原本的报价。”“凭什么？
”“凭我能让这笔交易从你的业绩，变成你的传奇。”陆野前倾身体，
距离近到林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姐姐在盛天集团五年，业绩完美，
但还缺一个爆炸性的案子冲击副总裁的位置，对吗？”他连这都知道。
林飒沉默三秒：“附加条件是什么？”“这三个月，姐姐得来我们团队当‘生活顾问’。
”陆野的笑容扩大，“坐班制，每天八小时。”会议室炸了。“陆总！这太冒险了！
”“林总监是盛天的人，怎么能——”“都闭嘴。”林飒打断所有人。她盯着陆野，
脑中飞速计算：三个月，足够她摸清星火所有底牌，甚至在必要时拆解这个团队。
《燎原》成功，她名利双收；失败，她也能用低价收购。而贴身监视，能杜绝任何变数。
“好。”她伸手，“笔。”签字笔递过来时，陆野的指尖又擦过她的手背。林飒一把抽走笔，
在协议上签下锋利如刀的名字。“合作愉快，姐姐。”陆野伸手。林飒没握，
而是起身整理西装：“明天九点，我要看到我的工位。还有，叫我林总监。”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声响彻走廊。陆野的声音从后面追来：“姐姐，你的耳钉又掉了！”林飒脚步一顿，
摸耳垂——确实空了。她回头，看见陆野晃着那枚失而复得的钻石耳钉，
笑容灿烂得像刚偷到蜂蜜的熊。“明天见。”他用口型说。当天晚上八点，林飒的公寓。
浴缸里泡着红酒浴，手机震动不停。工作群已经炸锅，
所有人都在讨论她“屈尊”入驻小创业公司的荒唐决定。
闺蜜苏琪直接弹来视频：“林飒你疯了？！去给那帮毛头小子当保姆？！”“是监军。
”林飒抿了口红酒，“而且，陆野不简单。”“那个23岁的小屁孩？
”“他能在我眼皮底下藏住《燎原》这种项目，还能反向调查我的职业规划。
”林飒晃动酒杯，“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或者两者都是。”苏琪坏笑，
“听说长得挺奶？你可别老牛吃嫩草啊。”林飒冷笑：“我的目标是盛天副总裁，
不是幼儿园园长。”挂断视频后，她点开陆野的履历：MIT计算机系辍学，
19岁做出下载量过千万的独立游戏，21岁创立星火，如今估值已过五亿。
履历干净得像假的一样。她往下翻，
看到一行小字：“14岁时匿名作品《笼中鸟》获全国青少年编程大赛特等奖。
”《笼中鸟》。林飒的手指僵住了。她记得那个游戏。七年前，她还在读研，
偶然在论坛上看到演示视频——一个少年用最简陋的代码，
编织出关于自由与束缚的震撼寓言。她留言鼓励，还匿名资助了对方一年的编程课程。
不会这么巧。林飒关掉网页，把荒唐的念头甩出脑子。世界这么大，同名游戏多的是。
次日早晨九点整，星火游戏办公区。林飒穿着Celine白色西装套装出现时，
整个开放式办公区鸦雀无声。程序员们穿着格子衫和拖鞋，抱着外星人笔记本，
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咖啡的混合气味，
墙上贴满了游戏原画和写着“deadline是第一生产力”的鬼畜标语。“我的工位？
”林飒挑眉。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孩战战兢兢指了个方向。
那是个——正对陆野办公室玻璃墙的位置。桌上摆着粉色的HelloKitty键盘，
荧光绿的巨型水杯，以及一个戴着蝴蝶结的招财猫。而陆野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他正坐在懒人沙发上，抱着一桶冰淇淋，朝她挥手。林飒深呼吸，走向那间办公室，
推门而入。“解释。”陆野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姐姐不喜欢这个工位吗？
那是我们前台的备用位，采光最好。”“我要一个正常的办公环境。
”“可协议里没写‘正常’的标准呀。”陆野眨眨眼，“姐姐要是嫌弃，
可以和我共用办公室？沙发分你一半。”他拍了拍身边的懒人沙发。林飒转身就走，
回到那个粉色键盘前，把它拔下来，径直走到前台：“换一个。
”前台小妹吓得赶紧翻出个黑色键盘。整个上午，林飒试图工作，但干扰源无处不在。
踢到她脚边；对面的美术组大声讨论“霸道女总裁爱上我”的情节；而陆野的办公室玻璃墙，
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层磨砂膜——只贴了下半部分，上半截透明，
能看见他时不时冒出来的蓬松头发。中午十二点，林飒终于忍无可忍，敲开陆野的门。
他正在玩《燎原》，屏幕上的战斗绚丽夺目。“我需要参与核心会议。”林飒说。“好啊。
”陆野暂停游戏，“下午两点，策划组讨论新副本。姐姐记得带笔记本哦。
”他的笑容太纯良，林飒觉得有诈。下午两点，会议室。林飒带着顶级商务本出现时，
发现其他人都只拿着纸笔。长桌中央摆着一盒积木，一沓卡牌，和几包辣条。
“我们……就这样开会？”她问。“思维碰撞需要轻松的氛围。”陆野盘腿坐在地上，
拍拍身边的坐垫，“姐姐坐这儿。”林飒选择坐在椅子上。会议开始后，
她很快意识到问题：这群人说话像在加密通话。“那个Boss的仇恨值要OT了，
得加个嘲諷技能。”“掉落列表的权重得调，不然非酋又要骂街。”“情节树这里分支太多，
玩家选择困难症会犯。”林飒努力理解十分钟后，举起手：“能用人类语言解释吗？
”所有人看向陆野。他叹口气，像在教小朋友：“OT就是仇恨失控，
非酋指运气极差的玩家，情节树是分支叙事结构。”然后凑近，压低声音，“姐姐，
不懂可以问我，不丢人。”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林飒向后避开：“继续。
”会议开到一半，陆野忽然说：“姐姐，能帮我拿下那边书架上的策划案吗？蓝色文件夹。
”书架在他身后。林飒起身绕过去，指尖刚碰到文件夹，
忽然感觉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陆野“恰好”转身，伸手扶住她。
文件夹散落一地，而她跌坐在他腿上。时间静止。会议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飒闻到他颈间淡淡的薄荷味，感受到他胸腔震动的低笑：“姐姐投怀送抱的方式，真别致。
”“你故意的。”她咬牙。“地毯不平，我早说要换。”陆野一脸无辜，扶她站起来时，
手指在她腰间停留了一瞬，“姐姐的腰，好细。”林飒甩开他的手，
捡起文件夹拍在他胸前：“继续开会。”她的耳朵红了。陆野看见了，笑意更深。下午五点，
林飒决定反击。她借故查看服务器，获得了《燎原》的后台权限。然后，
她“不小心”修改了一个参数——游戏里最稀有的坐骑掉落率，
从0.01%临时调整到50%，持续十分钟。论坛瞬间爆炸。“《燎原》出BUG了！
金色麒麟疯狂掉落！”“策划疯了还是我疯了？”“赶紧刷啊兄弟们！
”整个办公区乱成一团，程序员们疯狂排查代码。陆野从办公室冲出来时，
林飒正悠闲地涂护手霜。“姐姐干的？”他问。“测试服务器稳定性。”林飒微笑，
“看来贵公司的容错机制有待加强。”陆野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转身，对技术总监说：“就说是限时福利活动，奖励核心玩家。
顺便在游戏里发全服公告：感谢‘林顾问’送来的惊喜。”公告一出，玩家欢呼。
而林飒的名字，以这种荒唐的方式，首次出现在游戏史上。晚上七点，员工陆续下班。
林飒整理文件时，发现桌角多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她的钻石耳钉，
下面压着张纸条：“姐姐掉东西的频率，比我写BUG还高。——陆”字迹张扬。
她把耳钉放回首饰袋，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三秒后，又捡回来，展平，
夹进了笔记本。手机震动，陆野发来消息：“姐姐明天想喝什么咖啡？我买。
”紧接着第二条：“或者，姐姐请我喝？”林飒没回。晚上九点，她最后离开公司。
电梯下行时，她忽然想起什么，返回办公区。陆野的办公室灯还亮着，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人不在。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游戏手办，
其中一个是《笼中鸟》里的主角——一只试图冲破牢笼的机械鸟。林飒拿起来细看底座，
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致谢：感谢匿名资助人‘S’的翅膀。”S。飒。她的手微微发抖。
“那是我的处女作。”声音从身后传来。陆野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
里面是牛奶和面包。“你早就知道是我。”林飒转身。“三年前查到的。”陆野走进来，
把袋子放下，“姐姐那时候的留言，我截图打印了，贴在我租的地下室墙上。”他拉开抽屉，
取出一个相框。照片上是简陋的出租屋，墙上贴满了代码纸，
而中央是一张彩色打印的论坛截图：匿名用户S：“你的才华不该被困住。飞吧。
”那是林飒二十岁时随手写下的句子。“所以这是报复？”她问，“因为我当年资助了你，
现在你要戏弄我？”“不。”陆野走近，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这是报恩。
”“用给我制造麻烦的方式报恩？”“用把你拉进我的世界的方式报恩。”陆野笑了，
那笑容终于卸下所有伪装，露出底下炽热而危险的真容，“姐姐教会我飞，现在，
我想和你一起飞。”林飒的心脏漏跳一拍。她后退半步，恢复冷面：“别说漂亮话。
明天我要看到《燎原》的完整财务模型。”“遵命。”陆野又变回那个乖巧的弟弟，“姐姐，
我送你下楼？”“不用。”她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电梯里，镜面映出她微红的脸颊。
林飒狠狠按下关门键，对自己说：这是策略，只是策略。利用过往的情分，
更深地控制这家公司。但当她坐进车里，
看见陆野站在大楼门口朝她挥手时——他手里拿着那个机械鸟手办，朝她晃了晃。
林飒踩下油门，逃似的驶入夜色。手机亮起，陆野的新消息：“姐姐，手办我帮你修好了。
明天见。”配图是她白天摔坏的那个手办，被精心粘合，裂缝处还用金粉描了边，
变成独特的纹路。林飒在红灯前停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很久，
最终回复：“别搞这些没用的。”发送。三秒后，她又补了一句：“谢谢。”那晚，
林飒梦见了一只机械鸟，撞碎玻璃，飞进她的会议室，落在她肩头，啄了啄她的耳钉。
而陆野在凌晨三点更新了朋友圈，一张星空的照片，配文：“猎物入笼了。不对。是鸟儿，
终于找到她的巢。”仅她可见。第二章：同居合约，相爱相杀林飒站在陆野的复式公寓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铂金包和一个小型登机箱，表情像要踏入毒气室。“姐姐真准时。
”陆野拉开门，穿着恐龙连体睡衣，帽子上两只大眼睛随着他点头一晃一晃。
他手里还拿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嘴唇上方沾了圈白沫。
林飒的目光从恐龙尾巴扫到他脚上的毛绒拖鞋：“协议里可没要求着装统一。
”“这是我家文化。”陆野侧身让开，“欢迎入住，室友。
”玄关处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粉色兔耳朵，一双灰色狼头。林飒盯着它们三秒，
选择赤脚走进来。公寓比她想象中整洁。挑高客厅挂着巨幅《塞尔达传说》地图，
开放式厨房一尘不染，楼梯旋转而上，二楼隐约可见两间卧室门对门。
落地窗外是黄浦江夜景，和她的公寓景观相似——但价格至少便宜三分之一，
因为这个地段对初创企业有补贴。“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边。”陆野跟在她身后，
恐龙尾巴拖在地板上，“我住右边。卫生间共用，但姐姐放心，我有洁癖。”林飒走上楼梯，
推开左边房门。然后僵住了。满屋粉色。粉色墙壁，粉色床幔，粉色梳妆台，
连地毯都是粉白相间的毛绒款。床上堆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泰迪熊，
床头灯是个水晶旋转木马。“这曾经是我妹的房间。”陆野靠在门框上，无辜地眨眼，
“她去年出国了，没来得及重装。姐姐不喜欢吗？”林飒缓缓转头，
一字一顿：“你、妹、多、大？”“十四。”陆野喝了口牛奶，“正是喜欢粉色的年纪。
”林飒把登机箱放在粉色地毯上，拉开拉链，取出笔记本电脑：“给你三小时，
把这些处理掉。否则我让装修队连夜砸墙。”“现在是晚上十点，
装修队——”“我有24小时服务的供应商。”林飒开机，开始发邮件，
“费用从你的收购款里扣。”陆野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笑了：“姐姐生气的样子，
比平时可爱。”他转身下楼。十分钟后，林飒听见吸尘器的声音。
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陆野已经换下恐龙睡衣，穿着简单的白T和运动裤，
正把客厅里几个粉色靠垫塞进大垃圾袋。他抬头，撞上她的视线：“姐姐监督工作？
”“确保你没在我房间藏摄像头。”林飒面无表情地退回房间。两小时后，
粉色奇迹般消失了。墙壁刷白（陆野声称是“可撕贴膜”），床品换成深灰，
泰迪熊们集体进了储物间。只有地毯来不及换，
陆野在上面铺了条从自己房间挪来的深蓝色波斯毯。“暂时方案。
”他站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额头有薄汗，“明天我订新地毯。”林飒扫视一圈，
勉强点头：“可以。”“那么，同居守则第一条。”陆野竖起手指，“互不侵犯私人空间。
”“第二条，”林飒接上，“保持安静，尤其是我工作时。”“第三条，轮流打扫。
”“第四条，不带异性过夜。”陆野挑眉：“姐姐管这么宽？”“这是基本合租礼仪。
”林飒打开行李箱，挂起西装，“还是说，陆总经常需要‘特殊招待’？”陆野忽然走近，
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姐姐这是在查岗？”太近了。
林飒能闻到他身上刚运动后的汗味，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她后退，小腿碰到床沿。
“我只是不想被吵到。”她保持镇定。“放心。”陆野笑着后退，“目前能吵到我的异性，
只有姐姐。”他转身离开，带上了门。林飒坐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按了按太阳穴。
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中最荒唐的决定——和收购对象同居，为了盯一个二十三岁的小鬼。
手机震动，苏琪发来一连串消息：“住进去了？怎么样？他家是不是像直男癌晚期病房？
”“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比如前女友遗物？”“他穿睡衣啥样？奶不奶？
”林飒回复：“他穿恐龙睡衣。我家现在像侏罗纪公园分部。”苏琪秒回：“！！！！拍照！
！！！”林飒没理，起身检查房间。衣柜空荡，抽屉干净，插座正常。她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正对陆野房间的窗户。此刻那边窗帘紧闭，透出暖黄灯光。她拉上窗帘，
决定先洗澡。共用卫生间是场灾难。林飒的护肤品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台面。
陆野的刮胡刀被挤到角落，旁边是她的美容仪、精华液、面膜。淋浴间里，
她的玫瑰沐浴露和他松木沐浴露并排而立，像两个对峙的士兵。洗澡到一半，热水突然变凉。
林飒裹着浴巾冲出来，看见陆野正在厨房烧水泡面。“你用了热水器？”她问，
头发还在滴水。陆野转头，目光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我在洗锅。
热水器可能……容量有限？”林飒看了眼那个明显刚用完的炒锅，冷笑：“幼稚。
”她转身回浴室，用凉水冲完剩下的泡沫，出来时换上了**丝绸睡衣。陆野还在吃泡面，
恐龙睡衣又穿上了。“姐姐，吃夜宵吗？”他举起另一盒泡面。“垃圾食品。
”林飒擦着头发上楼。五分钟后，她闻到了煎牛排的香气。第一场战争在清晨打响。
林飒的闹钟六点响。她起床、瑜伽、护肤，七点整下楼做早餐。开放式厨房里，
她轻车熟路地煎蛋、烤吐司、切牛油果。陆野八点才晃下楼，头发乱糟糟，
看见料理台边的林飒时愣住了。晨光里，她穿着真丝睡袍，腰间松松系着带子，侧脸专注。
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咖啡机喷出蒸汽。“姐姐还会做饭？”他靠在楼梯扶手上。
“生存技能。”林飒没回头，“你的在那边。
”陆野看向餐桌——他那边摆着一份精致的早餐：太阳蛋、全麦吐司、牛油果切片、小番茄，
配一杯手冲咖啡。而林飒自己那份，已经吃了一半。“这算室友福利？”陆野坐下，
拿起叉子。“算投资。”林飒端着咖啡杯，“确保我的收购对象不会因营养不良猝死。
”陆野切了块蛋送进嘴里，顿住。林飒挑眉：“怎么？”“姐姐……”陆野表情微妙，
“你放了多少盐？”“正常量。”“正常量是指，能把死人腌活的那种？
”陆野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发现水也是咸的——她加了盐。
林飒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份：“抱歉，手抖。”陆野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起身走进厨房。
五分钟后，他端出两碗馄饨，清汤，飘着葱花和虾皮。“我外婆包的，冻在冰箱。
”他把一碗推到她面前，“尝尝。”林飒警惕地舀了一个。皮薄馅鲜，汤底清爽。
“比你的生化武器强点。”她说。陆野笑了，恐龙帽子上的眼睛跟着晃动：“姐姐，
战争才刚开始。”战争确实升级了。白天在公司，
林飒以“生活顾问”的名义渗透星火的每个角落。她参加技术会议，审查代码，
甚至修改了《燎原》的新手引导流程——数据证明，她的版本留存率提高了5%。
陆野对此没阻止，反而在全员会议上说：“听林顾问的，她时薪可能比你们月薪高。
”但私下，报复悄然而至。林飒的办公椅被调成最低高度，每次坐下都像掉进坑里。
她的咖啡杯里偶尔会出现不明辣酱。最过分的是，
她发现自己的电脑壁纸被换成了一张陆野的大头照——照片里他委屈巴巴地抱着半个西瓜，
配字：“姐姐，我错了。”她当场砸了鼠标。“陆野。
”他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拉开一条缝：“姐姐找我？”“解释。”林飒指着电脑屏幕。
陆野走出来，俯身细看，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这照片挺可爱的啊。我去年夏天拍的，
那时候比现在瘦。”“删掉。”“我不会动姐姐的电脑。”陆野站直，举起双手，
“可能是系统故障？或者……姐姐其实内心深处想每天看见我？”林飒直接拔掉电源。
那天下午，她用陆野的账号登录了公司内部论坛，
发布了一条技术悬赏：“急求解决方案：如何让23岁男性创始人停止幼稚行为？
预算无上限。”帖子瞬间被顶到热门。回复五花八门：“给他找个女朋友？”“电击疗法，
一次见效。”“建议林顾问使用美人计。”陆野在办公室笑出了声。半小时后，
他更新帖子：“已收到方案。决定采用美人计，正在执行中。
”配图是林飒上午开会时的侧影——**的，但光影构图极佳，
她皱眉看着报表的样子像幅画。全公司沸腾。林飒推开他办公室门时，
陆野正对着那张照片改代码。“删帖。”她说。“姐姐先删壁纸？”陆野转过椅子。
两人对峙。最后同时操作。林飒重装系统，陆野删帖道歉。但截图已经流传出去，
星火游戏内部论坛的日活创了新高。夜晚的同居战场更荒谬。林飒有睡前喝红酒的习惯。
陆野“不小心”打碎了她最贵的那瓶波尔多，然后赔了她一整箱——超市促销款，
单价不过百。作为报复，林飒用他的游戏账号直播，
标题是：“天才设计师深夜讲解《母猪产后护理》”。陆野发现时，直播间已经涌进三万人。
他穿着睡衣冲下楼，看见林飒正严肃地分析母猪哺乳期营养配比。“姐姐！
”他抢过鼠标关掉直播。“礼尚往来。”林飒晃着红酒杯，“你的粉丝好像很喜欢农业知识。
”陆野盯着她，忽然笑了：“你猜明天游戏圈头条会是什么？‘星火CEO转行养猪’？
”“有助于拓展用户群。”林飒抿酒，“下沉市场潜力巨大。”那晚陆野没睡，
他在凌晨三点更新了《燎原》，
加入了一个隐藏彩蛋：玩家在某个副本有机会遇到NPC“飒**”，
对话选项包括“请教母猪护理知识”。次日，玩家发现了彩蛋，论坛再次爆炸。
林飒在会议桌上看到玩家截图时，捏断了手中的铅笔。但转折发生在周五深夜。
林飒加班修改收购方案，凌晨一点才回到公寓。客厅灯还亮着，陆野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笔记本滑落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是《燎原》的代码界面。她本想直接上楼，
但瞥见他屏幕上的一个错误提示。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捡起笔记本。
那段代码在优化服务器承载逻辑，但有个致命漏洞：如果同时在线人数突破某个阈值，
整个数据库可能崩溃。而根据预测，《燎原》下周的大版本更新后，
用户量很可能触及那个阈值。林飒坐在地毯上，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她大学辅修过计算机，
虽然多年不用，但底子还在。凌晨两点到四点，她一行行修复代码，重写了三个核心函数。
完成后，她测试了三遍，确认无误。正要起身，沙发上的陆野动了动，
含糊地嘟囔：“姐姐……”林飒僵住。但他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恐龙尾巴盖在了脸上。
她轻轻把笔记本放回他身边，准备离开时，注意到茶几上摊开的素描本。
最新一页画着游戏角色草图，旁边密密麻麻的注释中，
有一行小字：“她喜欢深蓝色和玫瑰味，讨厌香菜和突然的肢体接触。
警惕时下巴会微微抬起，思考时会用左手食指敲桌面。笑起来左边有梨涡，但她几乎不笑。
”林飒的手指悬在那行字上方。楼下传来钟声，凌晨四点。她悄声上楼，关上房门，
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心跳声在黑暗中异常清晰。第二天是周六。林飒睡到九点才醒，
下楼时闻到了陌生的香气。陆野在厨房煮粥，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还湿着。“早。
”他没回头，“你昨晚动我电脑了？”林飒倒水的手顿住：“什么？”“代码被改了。
”陆野转过身，眼神清明，“那个漏洞我今早才发现，但已经被修复了。手法很专业，
不是我们团队的人。”“也许是你梦游写的。”林飒淡定喝水。陆野盯着她看了会儿，
忽然笑了：“也许吧。”他把粥盛出来，两碗，配了清淡的小菜。两人坐在餐桌两边，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难得的安静。“今天有什么安排？”陆野问。“工作。”林飒说，
“你的财务模型还有问题。”“周末也要当监工？”“收购案不等周末。
”陆野用勺子搅着粥，忽然说：“姐姐，你生理期是不是快到了？”林飒猛地抬头。
“你上个月是28号，周期很准。”陆野说得自然，“我买了红糖和姜，在柜子里。
”“你调查我？”“同居观察。”陆野迎上她的目光，“姐姐不也发现了我对花生过敏？
那天你做饼干时特意没放。”林飒哑口无言。她确实发现了，
在翻看厨房垃圾桶时看见花生酱包装——他扔掉了，但没吃完。“扯平了。”她低头喝粥。
粥煮得绵软，温度刚好。午后，林飒在客厅改PPT，陆野在另一边打游戏。
气氛竟有诡异的和谐。直到林飒接到苏琪的电话。“宝贝！紧急求救！
我男朋友突然要见我爸妈，我慌得一批！”林飒开了免提，一边打字一边回：“那就见。
”“可我才跟他谈三个月！而且我今天妆都没化，在我家楼下吃麻辣烫呢！”“所以？
”“所以你替我去！反正我妈喜欢你，你假装是我，糊弄过去！”林飒停下手：“苏琪，
你疯了。”“求你了！就在我家楼下咖啡厅，半小时就好！他们从老家突然袭击，
我已经躲进卫生间了！”电话那头传来中年妇女的喊声：“琪琪！你掉马桶里啦？
”陆野在旁边笑出声。林飒瞪他一眼，对电话说：“地址发我。这是最后一次。”挂断后，
陆野凑过来：“姐姐要帮闺蜜见家长？”“跟你无关。”“需要僚机吗？”陆野眼睛发亮，
“我可以演闺蜜的男朋友，保证专业。”林飒看着他跃跃欲试的脸，忽然勾起嘴角：“好啊。
”半小时后，咖啡厅。苏琪的父母是典型的上海知识分子，戴着眼镜，神情严肃。
林飒和陆野坐在对面，桌下，陆野的手自然地搭在林飒椅背上。“叔叔阿姨好，
我是苏琪的男朋友，陆野。”他笑得乖巧无害，“这是给二老带的礼物。
”他推过去两个精致礼盒——不知何时准备的，里面是茶叶和丝巾。
苏妈妈眼睛一亮：“小陆真客气。做什么工作的呀？”“做游戏开发，自己开了家小公司。
”陆野谦虚道，“刚被盛天集团收购，以后会更稳定些。”苏爸爸点头：“游戏行业有前景。
你们怎么认识的？”陆野转头看林飒，眼神温柔：“通过林飒认识的。
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桌下，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林飒的背。林飒保持微笑，
脚却狠狠踩上他的鞋尖。陆野面不改色，继续侃侃而谈。他聊行业趋势，聊未来规划，
甚至聊到了在上海买房的建议。苏家父母听得连连点头，
完全忘了今天是来考察女儿的男朋友。二十分钟后，危机解除。送走苏爸苏妈，
林飒松了口气，立刻甩开陆野的手：“演技不错。”“姐姐配合得也好。
”陆野揉着被踩疼的脚，“不过你闺蜜的爸妈好像更喜欢我，怎么办？”“凉拌。
”两人走出咖啡厅，傍晚的风吹过来。陆野忽然说：“姐姐，我们这算约会吗？”“算工伤。
”林飒拦出租车。车来之前，陆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刚才路过买的，赔礼。
”林飒打开，是那对钻石耳钉——她之前掉过两次的那对，但现在被改装成了耳夹款。
“这样就不会掉了。”陆野说。林飒捏着耳钉，钻石在暮色里闪光。“多少钱？”她问。
“不要钱。”陆野帮她拉开出租车门，“就当……谢谢姐姐昨晚帮我改代码。”车子启动，
林飒从后窗看见陆野站在原地挥手，身影在街灯下被拉得很长。她低头看掌心的耳钉，
轻声说：“师傅，掉头。”出租车绕回咖啡厅，但陆野已经不在那里了。晚上回到公寓，
陆野的房间关着门。林飒洗完澡，经过他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她敲门。
没回应。她推门进去——陆野蜷在床上，脸发红，额头上都是汗。
手边的垃圾桶里塞满了纸巾。林飒探他额头，滚烫。“发烧了。”她拍他脸，“陆野，醒醒。
”他迷迷糊糊睁眼：“姐姐？”“药箱在哪？
”“厨房……柜子……”林飒翻出退烧药和体温计。39度2。她强迫他吃药，
用湿毛巾敷额头，又倒了温水放在床头。“你白天就病了？”她问。
陆野闭着眼点头：“有点……但约好了要见姐姐朋友的父母……”林飒沉默。半夜两点，
陆野烧退了些，但开始喊渴。林飒端水进来时，
他半梦半醒地抓住她的手腕：“别走……”“松手。”“姐姐，”他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总想逃？”林飒僵住。但下一秒，陆野又睡过去了，手也松开了。
她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拉了把椅子坐下，守着。窗外天色渐亮时，陆野的呼吸变得平稳。
林飒起身准备离开，却看见他床头柜上摆着那个机械鸟手办——旁边多了一个相框，
里面是她二十岁时的论坛头像截图。匿名用户S。一个她自己都快忘记的代号。
林飒轻轻碰了碰相框玻璃，低声说：“傻子。”她下楼煮粥，这次没放盐。周日早晨，
陆野退烧了。他下楼时，林飒正把粥端上桌。“姐姐煮的？”他声音还哑。
“怕你死在我这儿，影响收购。”林飒盛粥，“坐下。”陆野乖乖坐下，喝了一口，
抬头：“没放盐？”“想吃咸的自己加。”“这样就很好。”陆野低头喝粥，
恐龙睡衣的帽子滑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姐姐昨晚守了我一夜？”“怕你烧成傻子，
公司贬值。”陆野笑了，从粥碗里抬起脸：“姐姐，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颤。
”林飒转身去洗锅。水流声里，她听见陆野轻声说：“谢谢。”她没回应，
但擦盘子的动作放慢了。晨光洒满厨房，锅里的白粥冒着热气，昨夜的一切像场梦。
但林飒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当她发现自己竟然记得陆野发烧时皱眉的弧度，
当她煮粥时不自觉地按他口味调整。当她开始害怕。不是怕他，是怕自己。手机震动，
工作群弹出消息：盛天高层对收购进度不满，要求她周一提交阶段报告。林飒擦干手，
回复：“收到。”收购仍在继续，战争还未结束。但有些战线，已经悄无声息地溃败了。
陆野喝完粥，走到她身边，递过一张纸巾：“姐姐，手湿了。”林飒接过，
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他看着她，眼神清澈如初，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下周会很忙。
大版本更新，还有你的报告。姐姐准备好了吗？”“随时。”林飒迎上他的目光。陆野笑了，
那笑容里有战书，也有别的东西。“那就继续。”他说，“看谁先认输。
”林飒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从不认输。”“巧了。”陆野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也是。”窗外，黄浦江上有船驶过，鸣笛声悠长。新的一周即将开始，
而他们的战争——或者别的什么——才刚刚升温。
第三章：阴谋曝光与真心赌局周一清晨七点，林飒在盛天集团总部的电梯里遇见了张绍华。
这位分管战略投资的集团副总裁正端着星巴克，看见她时，
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小林，这么早？听说你最近在星火‘深入指导’，
真是亲力亲为啊。”“张总早。”林飒按下楼层键，语气平淡，“收购案到了关键阶段。
”“是啊，关键。”张绍华啜了口咖啡，“董事会很关注。毕竟五亿的收购案，
你一个总监全权负责……压力不小吧？”电梯门开在28层。张绍华走出去前，
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周四的阶段性汇报，董事长会亲自听。好好准备，别让我们失望。
”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林飒紧绷的脸。她回到自己久违的办公室，打开加密邮箱。
过去一周，她安插在星火的人陆续发来情报，此刻正静静躺在未读列表里。
第一条：“财务部小王上周末加班到凌晨，在销毁一批旧合同。
”第二条：“服务器日志显示，陆野的权限账号在凌晨三点访问过核心代码库，
操作记录被抹除。”第三条：“行政部新采购了一批高配电脑，
但配置清单与员工名单对不上，多出六台。”林飒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缓慢滑动。
这些碎片单独看都正常：销毁旧合同是日常，CEO查看代码是职责，采购误差时有发生。
但组合在一起，味道就变了。她调出收购协议附件，翻到“知识产权保证”条款。星火承诺，
所有核心代码、美术资源、用户数据都将完整移交。但如果他们在移交前，
已经把最值钱的东西转移了呢？如果陆野的顺从是伪装，实际上在暗中掏空公司，
把《燎原》的真正核心挪到别处，那么盛天买下的将只是一具空壳。手机震动，
陆野发来消息：“姐姐今天来公司吗？新版本测试，需要你签字。”林飒盯着那条消息，
三秒后回复：“下午到。”她需要证据。下午两点，星火游戏办公区弥漫着大战前的亢奋。
《燎原》1.2版本将在今晚八点上线，宣传预热已经冲上热搜前三。
程序组大屏上实时滚动着预约数据：已突破八百万。陆野站在会议室白板前，
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讲上线后的应急方案。林飒推门进来时，他抬头，
眼睛亮了一瞬：“姐姐来了。”“继续。”林飒在角落坐下，打开笔记本。
陆野讲完技术细节，忽然点名：“林顾问，市场推广部分，你有什么建议？”所有人看向她。
林飒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向白板，接过陆野递来的马克笔。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音清脆。
站定后，她在“用户留存策略”旁写下三个词：社交绑定、情感投入、长期价值。
“现在的玩家不是来玩游戏的，”她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是来活第二人生的。
所以每一次更新，都要让他们觉得——这个世界在为他们成长。”她讲得很细，
从新手引导的情感曲线，到后期社交系统的成瘾设计。
会议室里只有她的声音和马克笔划过的沙沙声。陆野靠在墙边，双手插兜，专注地看着她。
讲完，林飒放下笔：“有问题吗？”一片安静。“那就执行。”她回到座位。散会后，
陆野跟出来，在走廊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