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驸马的第五年,京城第一纨绔魏然开始疯狂追求我的妻子,长乐公主李明月。
她起初看不起魏然,当着我的面骂他是个只知玩乐的草包。但渐渐地,她三句不离那个纨绔,
甚至为了他彻夜不归。大婚纪念日,她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丢下我去哄斗蛐蛐输了在街上撒泼的魏然。我心如死灰,一纸休书递到金銮殿。
后来我辅佐新帝登基,权倾朝野,身边红颜不断。她却抛下魏然,雨夜跪在我府前求我。
「沈决,我们重归于好吧,本宫知道错了!」1冰冷的雨水浇透了李明月华贵的宫装。
她跪在紧闭的相府门前,平日里高傲的头颅,今夜第一次低下。「沈决!开门!」
她的嘶喊被雨声吞没,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大门终于打开一条缝。
出来的却不是我,是管家。他撑着一把油纸伞,面无表情地递上另一把。「沈大人说,
公主千金之躯,淋坏了,皇家会怪罪。」这句话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李明月的耳朵里。
她没有接伞,任由雨水冲刷着苍白的脸。「让他出来见我!」「沈决!你给我出来!」
我终于出现了。为身旁的红衣女子撑着伞,她叫阿一,是我最得力的心腹。
我的目光越过李明月,仿佛她只是一团碍事的空气。我对阿一轻笑。「你看,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丢了就想捡回来。」「可惜,我沈决的垃圾,从不回收。」
李明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我跟魏然已经没有关系了!
是他骗我的!」她哭着,声音凄厉,试图博取一丝怜悯。我终于正眼看她。「哦?」
「那与我何干?」这五个字,比冬日的寒风更刺骨。阿一像是被雨水打滑,
手中的一份文书“不慎”掉落在积水中。她惊呼一声。我弯腰“慌忙”捡起,斥责她。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如此不小心!」借着灯笼的光,
李明月瞥见了那文书上几个刺眼的字——“北境急报,粮草被劫”。我拥着阿一,转身进府。
府门在我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她所有的哭喊和哀求。李明月在雨中颤抖着,
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我致命的把柄。
一个可以让我重新需要她的机会。她并不知道,这只是我为她设下的第一个圈套。鱼儿,
已经咬钩了。2回到书房,我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阿一收起方才的娇憨,恢复了杀手的冷峻。「主上,鱼儿上钩了。」我没有回答,
只是拿出一块锦布,反复擦拭着手中的玉笛。这支笛子,前世曾沾满仇人的血。
前世的画面在我脑中疯狂闪现。同样是北境粮草案。我被魏然和李明月联手诬陷,
说我通敌卖国。金銮殿上,李明月梨花带雨地跪在老皇帝面前。她呈上的“证据”,
是我亲手为她写的情诗,被巧妙地篡改了几个字,就成了通敌的密信。「沈决,为了魏郎,
只能委屈你了。」这是她在天牢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被判凌迟。三千六百刀,
一刀都不能少。沈家一百三十口,满门抄斩,血流成河。我被绑在刑架上,
剧痛让我无法昏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魏然拥着李明月,登上了高高的城楼。
他们在万民的唾骂声中,亲吻、微笑。那是对我这个“叛国贼”最大的羞辱。我猛地睁开眼,
眼底杀意翻腾。我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份名单。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魏然”。
紧随其后的,是“李明月”。我冷笑出声。「这一世,我要他们百倍奉还。」我看向阿一,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派人盯紧公主府,她一定会去找魏然。」
「把我们伪造的那些‘证据’,想办法‘不经意’地送到魏然的人手里。」「记住,
要让长乐公主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功劳,是她扭转乾坤的机会。」
「我要让她亲手把魏然,把整个魏家,都推入深渊。」阿一领命退下。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人。
我将那份名单,投入了燃烧的火盆。火光映着我的脸,忽明忽暗。复仇的棋盘,已经布好。
而他们,都是我的棋子。3李明月拖着湿透的、狼狈不堪的身体回到了魏府。
这里曾是她逃离我、追求所谓“真爱”的温柔乡。如今,却成了她另一个屈辱的开始。
魏然见到她这副模样,不但没有丝毫怜惜,反而极尽嘲讽。「哟,
这不是我们高贵的长乐公主吗?」「怎么,沈决不要你了,又想起我来了?」
他捏着李明月的下巴,眼神轻佻又鄙夷。「你现在就是个弃妇,还指望我把你当宝?」
李明月浑身发抖,屈辱的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淌。但她忍住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被雨水浸湿的丝帕,上面潦草地记着几个字。「沈决……北境粮草被劫了。
」她压低声音,眼中带着献宝似的急切。「我亲眼看到的,他现在急着遮掩此事,外强中干!
」「这是扳倒他的最好机会!」她添油加醋,将我在府门前的冷漠,描绘成心虚的表现。
魏然起初半信半疑。但扳倒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我如今是新帝面前的红人,权倾朝野,
早已成了他和魏家的眼中钉。他立刻派人去核实。很快,
他的人就带回了“消息”——沈决的亲信确实在暗中调动京畿守备,似乎想掩盖什么。
这正是我伪造的“证据”。魏然大喜过望,一把将李明月搂进怀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明月,你真是我的福星!」他亲吻着她的脸颊,许下承诺。「等我扳倒了沈决,
我立刻八抬大轿娶你进门,让你做魏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
李明月沉浸在即将反败为胜的喜悦中,靠在魏然怀里,笑得得意又畅快。她完全没有意识到,
自己已经从一枚弃子,变成了另一枚棋子。一枚,由我亲手递出去的棋子。次日早朝。
魏然的父亲,当朝太尉魏征,联合一众御史言官,在金銮殿上发难。「启禀陛下,
臣弹劾丞相沈决失职,致北境粮草被劫,危及社稷!」「请陛下彻查此案,给天下一个交代!
」魏党众人纷纷附和,声势浩大。高坐龙椅的新帝李玄,面露“为难”,将目光投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出列,平静地吐出几个字。「臣,无话可说。」「请陛下,派钦差彻查。」
魏征和魏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他们以为我心虚了,不敢辩驳。
魏征立刻主动请缨。「陛下,老臣愿亲率钦差队伍前往北境,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正中下怀。李玄“勉为其难”地准了。退朝后,魏然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决,你的死期到了。」我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场戏,才刚刚开场。4魏征亲自率领的钦差队伍,
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京城里,关于我即将倒台的流言甚嚣尘上。魏家门庭若市,
李明月也仿佛重新找回了公主的尊严,在魏府里招待着前来巴结的贵妇们。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三天后。八百里加急军报,如一道惊雷,劈入京城。早朝之上,
新帝李玄当众宣读军报。「北境大捷!」「沈相早于月前设下埋伏,以粮草为饵,诱敌深入,
大破敌军三万,缴获粮草军械无数!」满朝文武,一片哗然。魏征的党羽们,个个面如土色。
这还没完。李玄紧接着拿出了另一封密奏。「另,北境守将急报:太尉魏征所率钦差队伍,
于边境与敌军密探接头,企图伪造‘粮草被劫’现场,被我军当场擒获,人赃并获!」轰!
魏然在朝堂上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下去。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此时才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卷宗。「陛下,这才是臣今天要奏之事。」
我将卷宗呈上。「这里面,是魏家多年来与敌国暗通款曲,卖官鬻爵,草菅人命的全部罪证。
」「甚至,五年前那场诬陷前镇北侯府的粮草案,也是魏家一手策划,只为铲除异己。」
所有证据,环环相扣,铁证如山。原来,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小小的魏然。
而是整个盘根错节的魏家。李明月献上的那份“情报”,不过是我引蛇出洞的诱饵。
而魏征主动请缨去北境,更是自投罗网,将通敌的罪名,坐得严严实实。新帝李玄“震怒”。
「将魏氏一党,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禁军如狼似虎地冲入朝堂,
将面如死灰的魏然和他那些党羽一一拿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魏府。
正做着皇后美梦的李明月,被冲进来的禁军惊醒。她从禁军的议论和府里下人的哭嚎中,
一点点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她亲手将“扳倒沈决的刀”递给了魏然。却不知道,
刀柄一直握在我的手里。而刀刃,对准的正是他们自己。“不……不可能……”她瘫倒在地,
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绝望和疯狂。她不仅没有赢回我,反而成了我复仇计划里,
最锋利、也最愚蠢的一把刀。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魏府。5魏家被抄了。家产充公,
奴仆发卖,一夜之间,百年望族化为尘土。我奉新帝之命,亲临监察。
李明月作为“魏家妇”,虽然没有名分,也被从府中狼狈地赶了出来。
她身上所有华贵的衣服首饰,都被当做魏家财产剥夺。只穿着一身最朴素的布衣,
站在人群中,失魂落魄。当她看到我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疯狂的火焰。「沈决!」
她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却被我的侍卫死死拦住。「是你!都是你设计的!你这个魔鬼!」
我没有理会她的嘶吼。我只是对身边的下属吩咐了一句。「去,把查抄出来的,
公主送给魏然的东西,都拿过来。」很快,几样东西被呈了上来。
一支她曾无比珍视、说是家传之宝的玉簪。一方她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为魏然绣的香囊。
还有几封,她写给魏然的、辞藻缠绵的情书。我拿起那支玉簪,对着阳光看了看。「脏。」
我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当着李明月和所有围观百姓的面,我松开手。
玉簪掉进旁边正在焚烧杂物的火盆里,发出一声轻响,很快被火焰吞没。
李明月的瞳孔猛地收缩。接着,我拿起那方香囊,扔在地上。身后的马车恰好驶过,
车轮从香囊上重重碾过,将那精致的鸳鸯,碾入泥泞。「不!」李明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碾碎她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和她那自以为是的“爱情”。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隔着侍卫,声嘶力竭地质问我。「为什么!沈决!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公主当初为了他,在大婚纪念日弃我而去时,
可曾想过我的心?」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不是为了怀念。
而是为了用最锋利的话,刺进她千疮百孔的心。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身后,
是她绝望的哭嚎,和百姓们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她彻底沦为了全京城的笑柄。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