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为公主萧明月效命五年,助她从一个傀儡,坐稳了江山。
可她转头就爱上了那个才华横溢的探花郎谢子瑜。为了他,她将我满门抄斩。罪名,
功高盖主。“一个将军而已,死了便死了。”烈火中,我看着她与探花郎紧紧相拥。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她最落魄的时候,正被刺客追杀。她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对我伸出手。
“救我!我许你无上光荣!”我一脚将她踹下悬崖。对着身后惊愕的刺客头领,
我擦了擦靴子上的泥。“走,喝酒去。”2悬崖的风灌入我空荡荡的胸口。身后,
刺客头领沉默了许久,终于发出一声低笑。“有意思。”“我请你喝酒。”我没回头,
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好。”崖壁下传来萧明月凄厉的尖叫,很快便被风声吞没。
我心里一片死寂。我知道她死不了。那崖壁半腰有一棵歪脖子老松,
前世我就是从那儿把她救上来的。现在,就让她在那儿挂着吧。多挂一会儿,就多一分狼狈。
我跟着刺客头领来到镇上唯一的酒馆。他遣散了手下,只留我们两人。他替我倒了一碗酒,
推过来。“不问我为何要杀她?”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皇子内斗,你们拿钱办事。”他倒酒的手停在半空。“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答,
只是自顾自又倒了一碗酒。酒意上涌,我状似无意地提起。“我小时候有个弟弟,走散了,
他身上戴着一枚雕着狼崽的玉佩。”他倒酒的手剧烈一抖,酒水洒了大半。他猛地抬起头,
眼神锐利。“你到底是谁?”我没理会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撸起自己的左臂衣袖。
一道狰狞的旧伤疤,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臂弯,像一条蜈蚣盘踞其上。
“为了从狼嘴里把他救下来,我留了这个念想。”我轻声说。“哥找了你很久。”“啪!
”他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死死盯着我手臂上的疤,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猛地扯开自己胸口的衣襟,从里面掏出一块被摩挲得温润的玉佩。
上面赫然是一只龇着牙的狼崽。“哥?”一声迟疑的,带着哭腔的呼唤。我点了点头,
眼眶有些发热。陆渊,我的亲弟弟。他扑过来,死死抱住我,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头领,
哭得像个孩子。“哥!真的是你!”许久,他才平复下来,告诉我一切。
当年父母并非死于意外,而是被人灭口。他被路过的“无影阁”老阁主所救,
带回去培养成了杀手。“无影阁”的宗旨,就是推翻萧氏皇族。“哥,我们一家,
从头到尾都是皇权争斗的牺牲品!”他眼中是滔天的恨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中的仇恨之火烧得更旺。“皇子斗,公主争,不如我们来坐收渔翁之利?
”陆渊眼中闪过一抹狂热。“哥,你说怎么干!”我看向窗外,夜色正浓。我知道,
萧明月已经被她的人救走了。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不会再让我的家人,
成为别人棋盘上的弃子。3回到京城,我没有回我的将军府。那里,是我前世的葬身之地。
我直接去了三皇子的府邸。三皇子是萧明月最大的对头,前世斗得你死我活。
我以门客的身份,住进了三皇子府。萧明月果然大难不死,被心腹救了回去。
她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全城搜捕我。她以为我投靠了刺杀她的对头,
对我恨之入骨。陆渊的“无影阁”替我挡下了所有追杀。我安然无恙地待在三皇子府,
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很快,宫里传来消息,皇帝要举办宫宴,
为大难不死的萧明月接风洗尘。三皇子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陆将军,
可愿随我一同赴宴?”“乐意之至。”宫宴上,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我跟在三皇子身后,
一踏入大殿,就感受到了两道充满恨意的视线。萧明月坐在上首,一身华服,
脸色却有些苍白。她看到我,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在她身侧,
站着一个身穿探花郎官服的俊秀男子。谢子瑜。前世,就是他取代了我。此刻,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鄙夷。我仿佛没看见他,径直走向萧明月。三皇子在我身后,
饶有兴致地看着好戏。我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俯身,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笑。“公主,别来无恙?悬崖下的风景,可还看得惯?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她强撑着镇定,声音发抖。“陆将军说笑,
本宫不知你在说什么。”谢子瑜一步上前,护在她身前,对我怒目而视。“登徒子!
离公主远点!”我嗤笑一声,看都懒得看他。我的目光在他和萧明月之间流转,玩味地开口。
“谢探花,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我的话语极其暧昧,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谢子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萧明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却因为忌惮我身后的三皇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端起一杯酒,递到她面前。“公主受惊,
臣敬公主一杯,为您压惊。”在她伸手来接的瞬间,我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酒杯没接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了她一身。“啊!
”她低呼一声,狼狈不堪。谢子瑜脸色铁青,想发作又不敢。
我看着他们之间悄然出现的第一道裂痕,心中冷笑。前世你们情深似海,
今生我便让你们相看两厌。这只是开始。4宫宴不欢而散。第二天,我向三皇子献上一策。
“殿下,萧明月如今势头正盛,不如送她一份大礼。
”我将一个假的兵械藏匿点告诉了三皇子。三皇子心领神会,立刻安排心腹去办。
他故意在萧明月的眼线面前,泄露了这个“机密”。同时,我让陆渊通过匿名渠道,
将“三皇子私藏兵械”的“确切”消息,送到了萧明月的案头。消息里明确指出,
兵械就藏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别院。萧明月急于打击三皇子,立功心切,没有丝毫怀疑。
她立刻调动心腹,连夜包围了那处别院。她以为自己抓住了三皇子的把柄,可以一击致命。
可她不知道,陆渊早已提前一步,将三皇子在那儿虚晃一枪的几箱破铜烂铁全部转移。并且,
在别院的暗格里,留下了几枚刻有谢家徽记的令牌。萧明月的人兴师动众地冲进去,
结果扑了个空。别院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她的人不甘心,把整个别院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在暗格里搜出了那几枚令牌。看到令牌的那一刻,萧明月如坠冰窟。她知道自己中计了。
这是个圈套,一个针对她的,也是针对谢子瑜家族的圈套。她拿着令牌,进退两难。
如果不上报,就是欺君。如果上报,谢家就会被牵连。为了自保,也为了她口中的“大局”,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她连夜进宫,将令牌呈给了皇帝,并哭诉自己被三皇子陷害。
皇帝老谋深算,自然知道这是皇子间的争斗。但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
敲打一下势力日益庞大的谢家。第二天早朝,皇帝以“治家不严,识人不明”为由,
罢免了谢子瑜父亲的官职,令其闭门思过。谢家在朝中的势力,瞬间被削去大半。消息传来,
谢子瑜疯了一样冲进公主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家族!”他双目赤红,
死死瞪着萧明月。萧明月百口莫辩,只能一遍遍重复。“子瑜,你相信我,
这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的将来,就是踩着我家族的尸骨上位吗!”谢子瑜崩溃大喊,
眼中满是失望和怨恨。我在暗处,通过陆渊的情报网,冷眼看着这一切。这只是开胃菜。
萧明月一石二鸟的计谋落空,不仅没能打击到三皇子,
反而失去了谢家的支持和谢子瑜的信任。她元气大伤,坐在空旷的宫殿里,第一次开始怀疑,
这一切是不是我设的局。她的恐慌,让我感到了复仇的快意。5京城的内斗还没分出胜负,
边关就传来了急报。北狄大举入侵,连下三城,军情十万火急。消息传到京城,满朝文武,
一片哗然。可到了派将的时候,朝堂上却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叫嚣着要为国尽忠的将军们,此刻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谁都知道,
这一仗不好打。萧明月和三皇子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他们都想安插自己的人去边关,
借机掌控兵权,又怕对方在背后捅刀子,摘了桃子。我站在武将队列的末尾,冷眼旁观。
我知道,他们争到最后,唯一的选择,只有我。果然,争执了三天三夜,也没个结果。
皇帝被吵得头疼,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再议不出个主帅来,
你们两个就都给朕滚去边关喂马!”压力之下,萧明月不得不做出选择。她咬着牙,
第一个站出来,举荐了我。“父皇,儿臣举荐陆决陆将军为主帅。陆将军骁勇善战,
定能击退北狄。”她以为,只要我领了她的情,就能借此机会重新掌控我。
三皇子也顺水推舟,表示赞同。于是,我顺理成章地成了征北大元帅。出征的前一夜,
月色很冷。我正在院子里擦拭我的长枪,枪刃上反射出我冰冷的脸。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头也没回,就知道是谁来了。萧明月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进了我的临时府邸。
她换下了一身华服,穿上了一件素色长裙。那是我前世最喜欢看她穿的样式。
她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姿态放得很低。“陆决,过去……是我的错。
”我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你帮我打赢这一仗,我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停下擦拭的动作,
终于抬起头看她。“公主的许诺,连你心上人的家族都保不住,还值几个钱?
”我的语气里满是讥讽。她脸色一白,紧紧咬住嘴唇。“只要你回头,谢子瑜算什么?
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她往前一步,试图靠近我。我猛地起身,
长枪的枪尖瞬间抵在了她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把戏。”我的眼神比枪尖更冷。“你心里,只有权势。
”我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仅要赢。
”“我还要带着赫赫战功回来,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江山,是怎么一点点变成我的。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在我杀气毕露的眼神中,
她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我的院子。我知道,恐惧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她会日夜难安,
等着我的归来。等着我,夺走她的一切。6北狄的铁骑,在边境线上肆虐。
我带着大军抵达边关时,这里已是满目疮痍。萧明月派来的监军,是她的心腹,
一个姓李的文官。他一到军中,就想对我指手画脚,安插他的人。第一天军议,他就跳出来,
对我制定的作战计划提出异议。“陆将军,此计太过凶险,万一失败,恐陷大军于不义!
”我看着这个跳梁小丑,懒得跟他废话。“来人。”“拖出去,以‘延误军机,
动摇军心’之罪,重打二十军棍!”李监军当场就懵了。“陆决!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