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再婚第三天，继母就笑盈盈地跟我商量。"小雅啊，你看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间，
让**妹跟你挤挤呗？"我看了眼她带来的女儿，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脚搭在我爸的茶几上。"行。"我没多说，转身回了房间。
当晚继母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姐姐真懂事，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第二天一早，
我爸敲开我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房子我昨晚连夜办完了，江边那套别墅，
1000万，现在是你的了。"他顿了顿，又说："收拾收拾，今天就搬过去住吧。
"我愣住，继母和她女儿站在门口，脸色比窗外的天还难看。01方琳进门的动静很大。
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把家里原本属于母亲的素色装饰全部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艳俗的大红色挂件和充满暴发户气息的金边相框。我坐在二楼的栏杆旁，
看着那个女人指挥工人把母亲生前最爱的紫砂茶具扫进杂物箱。
那是母亲去宜兴亲自求来的孤品。我握着栏杆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但我没动。
我爸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捏着报纸，视线却没有焦距。
方琳那个拖油瓶女儿方思思正瘫在真皮沙发上。
她脚上的廉价运动鞋毫不客气地踩在意大利进口的茶几面上。
鞋底的泥沙在光洁的漆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她在打电话，嗓门大得恨不得把房顶掀翻。
“哎呀，也没什么啦，就是换了个大点的房子。”“也就几百平吧，地段还行，市中心。
”“我继父对我可好了，比亲生的还亲。”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往楼上瞥。
那眼神里满是小人得志的炫耀。方琳走过去，假装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思思，小声点，
别吵着你姐姐。”她转过头，视线和我对上，脸上的笑意堆得全是讨好。“小雅啊，
思思这孩子心直口快，其实特别单纯。”“她就是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高兴坏了。
”“你比她大三岁，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肯定比她懂事。”这一顶高帽子扣下来，
就是为了堵我的嘴。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就是我爸娶进门的女人。
一张嘴就是道德绑架的好手。晚饭时，秦姨端上了刚做好的清蒸鲈鱼。方思思夹了一筷子，
直接吐在桌上。“这什么呀，这么淡，给猪吃的吗？”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发出清脆的响声。秦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眼圈瞬间红了。
这鱼是按照我妈生前的口味做的，清淡鲜美。我爸重重地放下了碗。瓷碗磕在实木桌面上，
声音沉闷。方琳眼皮一跳，赶紧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挺好的，挺鲜的。
”她狠狠瞪了方思思一眼。“这孩子，最近上火嘴里没味，秦姐你别介意。”说完，
她又看向我，脸上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小雅，你是姐姐，多担待点。
”“思思从小没过过好日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拿着餐巾擦了擦嘴。“秦姨，明天我要吃辣子鸡。
”我没接方琳的话茬，起身离席。身后传来方思思不满的嘟囔声。“拽什么拽，
不就是个死读书的。”我脚步没停。有些账，不是现在算的。回房后，
我发现梳妆台上的口红位置变了。最上面那层抽屉开了一条缝。
原本摆放整齐的**版眼影盘上多了几个指纹。梳妆镜前，还落着一只廉价的水钻发卡。
那是方思思头上的。秦姨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神色慌张。“小雅，
下午那个……那个方思思进来过。”“她在你房间拍了半天照，还发了朋友圈。
”“我没拦住，对不起。”我拿起那个发卡，随手扔进垃圾桶。“没事，秦姨。
”“脏东西扔了就是。”我打开手机，方思思的朋友圈果然更新了。配图是我的房间，
还有我的首饰盒。文案是：终于有属于自己的衣帽间了，开心。
底下一群不知情的狐朋狗友在吹捧。我冷笑一声。这哪是搬家，简直是鬼子进村。深夜，
房门被轻轻敲响。我爸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他看着我，眼底满是红血丝。
“还习惯吗？”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艰难。我知道他在愧疚。
那个女人是他为了生意场上的应酬才娶回来的。
也是为了让我这个即将毕业的女儿有个所谓的“完整家庭”。多么可笑的理由。我接过牛奶，
温度正好。“没事爸，我都懂。”我爸深深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他拍了拍我的头，
转身离开。那背影透着一股子决绝。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好戏才刚刚开场。
02方琳的忍耐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差。第三天一大早，她就端着果盘堵在了我门口。
脸上那层粉底都遮不住她眼里的算计。“小雅啊，阿姨跟你商量个事。
”她把果盘往我手里塞。“你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间，多冷清啊。”“思思那个客房朝北，
光线不好。”“要不让**妹跟你挤挤？”“或者……你搬去客房住几天？
”“姐妹俩多亲近亲近，感情才好嘛。”我越过她的肩膀，
看到方思思正靠在走廊墙上修指甲。听到这话，她抬起头，冲我挑了挑眉。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通知。这才进门三天，
就开始圈地盘了。我看着方琳那张伪善的脸。“行。”我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方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她准备好的那一大套劝说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哎呀，小雅真是太懂事了！”她反应过来，立刻高声嚷嚷，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到。
方思思得意地吹了吹指甲上的灰。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软柿子。当天晚上，
方琳就在那个新建的家庭群里发消息。“姐姐真懂事，主动把大房间让给妹妹，
一家人就要相亲相爱。”底下是她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在疯狂点赞。
满屏都是“方琳有福气”“继女真孝顺”的吹捧。我爸在群里。但他一个字都没回。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看我的专业书。凌晨两点，楼下书房的灯还亮着。
隐约能听到我爸打电话的声音。语气严肃，不容置疑。“对，明天一早。”“必须办好。
”“把房产证直接送过来。”第二天清晨，餐桌上的气氛格外诡异。
方琳指挥着方思思把行李箱拖到了我门口。母女俩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小雅。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房子我昨晚连夜办完了。”“江边那套别墅，1000万，
现在是你的了。”全场死寂。方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一块劣质的面具裂开了缝。
方思思拖着行李箱的手一松。箱子重重砸在地板上。“收拾收拾，今天就搬过去住吧。
”我爸语气平静，看都没看那母女俩一眼。我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房产证。
红彤彤的本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独占。方琳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热闹，怎么让小雅一个人搬出去？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房产证，贪婪得快要滴出水来。方思思反应更直接。
“凭什么！”她尖叫出声。“我也要住别墅！”方琳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既然要住一起，
那就给小雅换个更安静的地方。”我爸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房子老了，隔音不好。”“小雅刚毕业，需要空间思考工作。”“你们不是嫌挤吗？
现在宽敞了。”这番话，每一个字都是回旋镖。扎得方琳哑口无言。我拿着房产证，
转身上楼收拾东西。经过方思思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神怨毒。
“真是好命。”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轻笑一声。“是啊，投胎是门技术活。
”“不像某些人，只会捡别人不要的垃圾。”我没理会她在身后发出的尖叫。
秦姨跟上来帮我搬箱子。她一边叠衣服，一边压低声音笑。“先生早就准备好了，
就等她们开口呢。”“小雅，这回可是狠狠出了口恶气。”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这只是个开始。方琳那种人，不把这个家吸干抹净，是不会罢休的。
03江边的别墅是父亲三年前买下的期房。原本是打算给母亲养老用的。三层独栋，
带着超大的落地窗和私家花园。比那个充满了这母女俩气息的老宅干净太多。
我站在二楼的主卧阳台上，江风吹散了这几日的郁气。手机一直在震动。是方思思。
她在朋友圈连发了三条动态。第一条是一张黑底白字的图：有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命好就是不一样。配图是我在老宅那个房间的照片。第二条是她在老宅客厅的**。
文案是：有些人走了，空气都清新了。第三条更直接，
转发了一篇关于“继女如何欺负后妈”的营销号文章。并在评论区阴阳怪气地回复亲戚：哎，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亲生的呢。我的大学室友把截图发给我。发来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
“你这继妹是有病吧？”“要不要我帮你骂回去？”“这绿茶味太冲了，我隔着屏幕都想吐。
”我回复了一个淡定的表情包。“不用。”这种段位，太低级。回应她反而给了她脸。
我随手拍了一张别墅江景的照片。画面里只有波光粼粼的江面和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
以及栏杆旁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文案只有简单四个字：新家，安好。点击发送。
这一条朋友圈，我没屏蔽任何人。包括方琳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不到五分钟，点赞数破百。
那些原本在方思思底下附和的亲戚们，瞬间倒戈。“哎呀，这房子真气派！”“小雅出息了，
这是江那一块的别墅吧？”“这视野，绝了！”方思思那几条阴阳怪气的朋友圈，
瞬间显得寒酸无比。半小时后，她删除了所有动态。据说当天晚上，她在老宅摔了一部手机。
方琳倒是沉得住气。她开始改变策略。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她开始在我爸面前扮演二十四孝好妻子。每天变着花样做早餐，哪怕我爸根本不吃。
晚上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时不时还提起公司的事。“远山啊，你看你工作这么累，
都要长白头发了。”“思思马上也毕业了，大专也是大学嘛。
”“能不能让她去公司给你帮帮忙？”“自家人，总比外人放心。
”这如意算盘打得我在江边都能听见。想插手公司？我爸是什么人？
在商场摸爬滚打二十几年的人精。他只是笑笑，敷衍过去。“再说吧。”“公司有制度，
得从基层做起。”转头，他让秘书把方琳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周末我回老宅拿资料。
秦姨把我拉到角落，神色凝重。“小雅，那个女人不老实。”“这几天先生不在家，
她就在书房门口转悠。”“还到处翻找东西，像是在找什么文件。”“我问她找什么，
她就说找剪刀。”找剪刀需要去翻书柜的夹层吗？我想起我爸书房里那个保险柜。
里面锁着母亲留下的股权**书。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最后保障。一旦我结婚，
或者年满二十五岁，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会自动转到我名下。
方琳肯定是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她急了。我看着二楼紧闭的书房门。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既然你想找，那我就给你机会找。只不过，找到的东西，能不能承受得起，就看你的命了。
04方琳的贪婪是写在骨子里的。既然插手不了公司，她就把目光转向了现钱。
周末家庭聚餐。她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坐在饭桌上，还没动筷子，
先叹了三口气。“哎，这物价涨得太快了。”“原本想给家里换套进口的新风系统。
”“结果一看卡里的余额，连个滤芯都买不起。”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我爸的脸色。
方思思在一旁配合演出。“妈，那我那个考研资料费……”“先缓缓吧，妈手里也没钱了。
”方琳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们的积蓄都花在这个家装修上了。
”“只要你们父女俩住得舒服，妈受点委屈没关系。”这一唱一和，演技拙劣得让人发笑。
我低头切牛排，刀叉在盘子上划出优雅的弧线。我爸放下酒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
随手扔在桌上。“拿去用。”“密码六个八。”方琳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光芒比饿狼见了肉还要凶狠。她一把抓起那张卡，手都在抖。“哎呀，**，
这……这多不好意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替你保管着。”嘴上说着不好意思，
手却攥得死紧。生怕我爸反悔收回去。当晚，方琳就带着方思思杀进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
那架势，简直是要把商场搬空。朋友圈里全是战利品展示。爱马仕的包，香奈儿的套裙，
宝格丽的项链。方思思穿着那十几万块的新裙子**。特意艾特了我。
文案是：还是继父疼我，不像某些人，拿着别墅也不舍得给家里花一分钱。我看着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二天中午。方琳又去了商场。这次她看中了一个六位数的玉镯。
就在她满面红光地递出那张黑卡时。刷卡机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对不起女士，
您的卡余额不足。”柜员礼貌而冷漠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方琳愣住了。“不可能！
这可是黑卡！”“再刷一次！肯定是机器坏了！”她尖叫着，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再一次尝试。依旧是拒绝交易。方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不得不把那些已经戴在手上的首饰摘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逃出了商场。晚上，
她把卡拍在我爸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羞辱我吗？
”“那卡里根本刷不出钱！”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杂志。头都没抬。
“卡有额度限制。”“一个月五千。”“我是让你拿去买菜的，不是让你去填海的。
”方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五……五千？
”“现在的物价，五千块够干什么？”“你打发叫花子呢？”我爸终于抬起头。
目光冷冽如刀。“家里有秦姨买菜做饭，水电物业我都交了。”“五千块零花钱，不够？
”“那就一分没有。”方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看清了我爸眼底的警告。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她不敢再闹。只能把这口恶气咽进肚子里。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