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暗恋成灰烬我喜欢了周烬十年,从校服到婚纱的梦做了无数遍。
直到他为了救校花受伤,我彻夜照顾,他却握着手机呢喃她的名字。出院那天,
校花在门口踮脚吻他,他没推开。我转身参加了和隔壁体校的联谊,喝了十八杯啤酒,
吻了他们最凶的队长。照片传遍校园,周烬疯了一样砸了礼堂。
他把我按在樱花树下哽咽:“你明明…是我的…”我笑着擦掉他眼角的泪:“周烬,
樱花谢了。”江城一中的樱花,每年四月都开得不管不顾,像一场盛大又短命的粉白色火灾,
烧过教学楼灰扑扑的墙,烧过操场红色的塑胶跑道,
也烧过无数十六七岁少年人躁动不安的心。林栀的心里,也有一场这样的“火灾”,
烧了整整十年。火源的名字,叫周烬。周烬是那种注定会在青春里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男生。
家世好,长得更好,眉目是那种带着锋利少年气的英俊,成绩永远排在光荣榜前三,
打起篮球来更是能引爆全场女生的尖叫。他是人群的中心,是自带光环的存在。而林栀,
是跟在光环后面,那个安静、努力、却总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的影子。从初中到高中,
她和他同校六年,同班三年,座位最近的时候只隔着一条过道。
她熟知他所有的习惯:打球后只喝某个牌子的矿泉水,思考时喜欢转笔,
不耐烦时会轻轻咂一下舌,开心时左边嘴角会先上扬一点点。她收集关于他的一切。
用过的草稿纸,无意中掉落的笔帽,
校运会他夺冠时被她悄悄捡起的号码布……都藏在她抽屉带锁的铁盒里,
像收藏一整个青春的秘辛。她为他做过太多傻事。熬夜整理他可能需要的复习资料,
假装不经意地放在他桌角;知道他胃不好,每天早起半小时,
把温热的牛奶和胃药塞进他课桌;听说他想看一本绝版的外文原著,跑遍全市旧书市场,
磨破了脚才找到。周烬知道她的好。他会接过她递来的资料,说声“谢了”;会在她生日时,
会送一本她提过喜欢的诗集;会在她被班里调皮的男生开玩笑时,皱着眉说一句“别闹了”。
但也仅此而已。他的目光很少为她停留,他的身边永远热闹,
兄弟、球友、还有那些大胆示好的女生。林栀只是那热闹背景里,一个略微熟悉的静默音符。
所有人都知道林栀喜欢周烬,喜欢得小心翼翼,喜欢得卑微如尘。周烬大概也知道,
但他从不回应,也不拒绝,任由她年复一年地跟在身后,像豢养一只安静又忠诚的小动物。
林栀的“校服到婚纱”的梦,做到高三那年的樱花祭,
终于被现实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2樱花祭的致命伤樱花祭是江城一中的传统,
在花期最盛时举办游园会。那天下午,学校后门那条偏僻的巷子发生了意外。
几个外校混混纠缠放学回家的校花苏晴,路过的周烬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混乱中,
不知谁挥动了棍棒,周烬为了护住苏晴,后脑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当场晕了过去。
消息传来时,林栀正在帮班里布置樱花祭的摊位,手里一束粉白的樱花枝“啪”地掉在地上,
花瓣摔碎了一地。她脑子一片空白,疯了一样冲出学校,冲向市立医院。
周烬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昏迷不醒。医生说有脑震荡,
需要住院观察。周烬的父母在外地赶不回来,林栀想也没想,就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她向学校请了假,日夜守在病房。帮他擦脸,**四肢,盯着输液瓶,
一遍遍用棉签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她几乎不眠不休,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人迅速瘦了一圈。周烬的父母打电话来千恩万谢,周烬醒过来,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辛苦你了,林栀。”那一刻,林栀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了。
甚至心底生出一点隐秘的、可耻的欢喜——看,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我,
不是别人。然而,这点欢喜很快就被现实的冰水浇得透心凉。周烬醒后,
苏晴几乎每天都会来。她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带着昂贵的果篮和鲜花,坐在床边,
软声细语地跟周烬说话,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周烬看着她,眼神是林栀从未见过的柔和,
甚至带着笑意。他会吃苏晴削好递到嘴边的苹果,会耐心听她抱怨排练舞蹈的辛苦。有一次,
苏晴走后,林栀在病房外的开水间,听到隔壁床的家属小声议论:“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郎才女貌。”“听说那男孩是为了救这女孩受的伤,英雄救美呢!”“可不是,
我看那女孩天天来,眼睛都哭肿过,真心疼他。”小两口?英雄救美?
林栀握着热水壶的手抖得厉害,滚烫的水溅出来,烫红了手背,她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这些话凿开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那天夜里,周烬睡着了。
林栀趴在床边浅眠,忽然听到他含糊的呓语。她连忙凑近,
却听见他断断续续地呢喃:“晴……别怕……没事了……”声音很轻,带着未醒的迷蒙,
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林栀的耳朵,直抵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瞬间烫出一个焦黑的、冒烟的血洞。晴。苏晴。原来即使在无意识的梦境里,
他牵挂的、想要保护的,也不是彻夜守着他的她,而是那个需要他挺身而出的苏晴。
林栀僵硬地直起身,缓缓退开,一直退到病房冰冷的墙壁上。她看着病床上周烬安静的睡颜,
那张她描摹过千百次的脸,此刻陌生得让她心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
那些无声的付出,那些一个人编织的关于未来的幻想,在这一刻,在这个昏暗的病房里,
在这个他呢喃着别人名净的夜晚,轰然倒塌,碎成齑粉,被穿堂而过的夜风,吹得干干净净。
原来,她从来就不是他的选择,只是他青春里一个顺路同行的背景板。需要时,
可以拿来挡一下;不需要时,连名字都吝于在梦里唤一声。后半夜,林栀没有再合眼。
她就那样靠着墙站着,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灰白,然后泛出一点毫无暖意的青。
心口那个洞越来越大,空荡荡的,起初是尖锐的痛,后来是麻木的钝,
最后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冷。3病房呓语碎人心周烬出院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医生嘱咐还要静养一段时间。林栀默默地帮他收拾好不多的东西,跟在周烬和苏晴身后,
走出住院部大楼。门口台阶下,苏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阳光给她姣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她看着周烬,眼圈微微泛红,像是激动,又像是后怕。
然后,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她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在周烬的唇角吻了一下。
周烬明显愣了一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他就那样站着,
任由那个吻落在嘴角,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晴。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
但对林栀来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她清晰地看到苏晴颤动的睫毛,
看到周烬微微睁大的眼睛,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归于平静的默许。
世界的声音骤然褪去。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和心脏在空荡胸腔里最后一次沉重而绝望的跳动声。原来,这就是答案。清晰,残忍,
不留余地。她十年的喜欢,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林栀低下头,
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装着周烬换洗衣物的袋子,手指一根根松开。袋子“啪”地掉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周烬和苏晴被声音惊动,同时转过头看她。林栀抬起头,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眼泪。她只是很平静地看了周烬一眼,
那眼神空茫茫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她转过身,迈开脚步,
朝着与医院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林栀?”周烬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林栀没有回头,脚步甚至没有停顿。她越走越快,
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风刮过耳边,灌进喉咙,带着四月阳光虚假的暖意,
却吹不散她骨子里透出的寒冷。4杯酒断前尘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