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搬走那天把我拉黑了第2章

小说: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搬走那天把我拉黑了 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更新时间:2026-02-06

她拉黑我之后,我才听见真话

周定接电话的时候嘴里像含着火:“大清早的,你哭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鼻尖还有她洗衣液的味,闻得人想发疯。

“你认识段启航吗?”我问。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周定的声音立刻收敛了:“你怎么问这个?”

我喉咙滚了滚,舌根发苦:“知夏手机里备注‘段总’。刚才还有人打电话威胁我别找她。”

“你先别冲。”周定像在压烟头,火星“滋”了一声,“段启航在她公司挺有名的,投融资那条线的,手腕硬。你别去硬碰。”

“那她为什么跟这种人扯上?”我的声音拔高,又立刻压下去,怕自己在空房子里失控,“她搬走把我拉黑了,她说有人在病床上——”

“病床?”周定吸了口气,“许叔?”

我心里猛地一沉,像有人把手伸进胸腔里攥住心脏。

“你知道?”我问,指尖发麻。

周定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也只是听说。上个月同学群里有人提过,许叔住院了,挺急的。知夏没说你?”

我笑了一下,笑得喉咙发紧:“她连一句都没跟我提。”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周定的呼吸明显变重:“她要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们家。”我说到“我们”这两个字,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改口,“我家。”

“你别一个人待着。”周定顿了顿,“我过去。你先把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我站在玄关,看着鞋柜上那双她没带走的拖鞋。棉拖的边缘磨得起毛,像某种留下来的证据。

我弯腰把那双拖鞋拿起来,抱在怀里。棉面上还有一点她脚底的温度残影,冷得让我发抖。

门铃响时,我几乎是扑过去开的门。

周定进来,外套还没脱,目光先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骂了一句:“操。”

他走到客厅,踢了踢地上的纸箱痕迹,像想确认这不是梦。

“她真走了?”周定看我一眼,“你脸色跟死人一样。”

我没接他的话,把那张医院腕带递过去。

周定接过,看清上面的字,眉头立刻拧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把某句话硬咽回去。

“重症监护。”他低声读,“这事……比你想的麻烦。”

“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盯着他,胸口一阵阵发紧,“别再跟我说‘听说’。”

周定把腕带放到茶几上,坐下来的动作很重,沙发弹了一下,发出空洞的响。

“上个月我在酒局上见过段启航。”他说,“那人嘴上客气,眼里不把人当人看。有人提了一句,说他最近在帮一个女员工处理家里急事,还挺上心。”

我指尖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女员工。”我重复,“你觉得是她?”

周定没直接答,抬眼看我:“你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最怕的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

怕她不爱我?怕她变心?怕她嫌我穷?

这些念头像一群苍蝇,在我脑子里嗡嗡乱撞,可都不够。

周定看我不说,叹了口气:“你怕的是她一个人扛,把你推出去。”

我喉咙一哽,鼻梁发酸,硬生生把那股热意压住:“她扛什么?”

“钱。”周定说得很直接,“还有命。许叔那种情况,ICU一天多少钱你知道吗?更别说手术、用药、护理。她家什么条件你也清楚。”

我脑子里闪过许叔那张总带笑的脸,闪过他在我们初中门口摆摊卖小吃,给我多塞一根烤肠时挤眉弄眼的样子。

胸口像被人用钝刀慢慢割。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声音发哑,“我是她男朋友。”

“你是。”周定看着我,“所以她才不告诉你。”

我愣住。

周定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个联系人,递到我面前:“我找人问了点。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个转账截图,打码很多,但我一眼认出备注里那两个字——许知夏。

金额那一栏没打码,像故意留着刺人。

200,000。

我眼前一黑,手指几乎握不住手机。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往我脑子里灌了一锅热水。

“二十万?”我盯着那串数字,喉咙像被堵住,“她借的?”

周定点头:“还不止。这个只是其中一笔。她最近在到处凑。”

我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肺尖都疼。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像站在零下的风口。

“她去哪儿了?”我抬头,声音低得吓人,“我现在就去找她。”

周定伸手按住我的肩,力道很大:“你去找她干嘛?冲进她公司?冲进ICU?你现在这样,见到她只会让她更崩。”

我把他的手甩开,掌心出汗,黏得难受:“那我就当没看见?她把我拉黑,我就装作没发生?”

周定盯着我,眼神很沉:“你要做的是先弄清楚她现在到底被什么逼着走。”

我喉咙滚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指尖却还是麻的,像刚刚被电了一下。

“你说。”我听见自己声音里有一股陌生的狠,“怎么弄清楚。”

周定沉默了一瞬,像在权衡,最后吐出一句:“去她公司楼下等。别闹,别吵。看她到底跟谁在一起。”

我盯着窗外发白的天,手背青筋鼓起。

“现在就去。”我说。

公司楼下风更冷,玻璃幕墙像一块巨大的冰。进出的人都穿得体面,步子快,没人注意我这个站在花坛边的男人。

我把围巾拉到鼻尖,呼吸喷在上面,湿湿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的对话框永远灰着。

周定站在我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像怕我冲出去:“你记住,别先开口骂。你要的是信息。”

我没说话,指腹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那串旧钥匙扣,木头猫被我捏得发热。

中午十二点二十,公司门口人流一波波出来。

我看见许知夏的时候,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许知夏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扎得很低,脸瘦了一圈。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西装剪裁得很利落,手里拎着文件袋,步子从容。

段启航走在她旁边,像理所当然。

她没有看周围,视线一直落在地面。走到台阶边缘时,她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

段启航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动作很快,很熟。

许知夏僵了一下,却没推开。

我耳朵里轰的一声,血全涌到头顶。脚步几乎是本能地迈出去,鞋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

周定在后面低声骂:“你别——”

我已经站到他们面前。

段启航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评估一件不值钱的东西:“你是?”

许知夏抬头的瞬间,眼底那层疲惫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瞳孔缩了一下,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下一秒,她的手猛地抓紧大衣口袋,像抓住最后的支撑。

“沈屿。”她叫我,声音发紧,“你怎么在这儿?”

我喉咙发涩,开口时声音竟然很平静:“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来这儿等你。”

她的下唇微微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闪躲,却还是在看我。

“你走。”她低声说,像在求我,又像在命令我,“别在这里。”

“你走不了。”我盯着她,“你走了我也不会当没发生。”

段启航轻轻笑了一声,笑得礼貌又轻蔑:“小朋友,谈恋爱闹脾气别带到公司门口。”

我没看他,视线只钉在她脸上:“许叔在哪家医院?”

许知夏的脸色刷地白了,像被我掀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眼眶却迅速泛红,像一瞬间就要溢出来。

段启航的笑意淡了,目光变冷:“你调查她?”

“她是我女朋友。”我说完这句,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像把压着的气硬顶出来,“至少昨天还是。”

许知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砸在台阶上,很快被风吹干。

她抬手用袖口胡乱擦了一下,动作很粗,像在跟自己较劲。

“我不是。”她说。

这两个字落下来,我胸口像被钝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牙关却咬得死紧。

“你再说一遍。”我听见自己声音发哑,尾音带着颤,“看着我说。”

许知夏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怎么都撑不住。她的手指在袖口里蜷成拳,指节发白。

“沈屿。”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根线,“你别逼我。”

我往前一步,脚踩在台阶边缘,寒风从裤脚灌上来,冷得我膝盖发麻。

“是你在逼我。”我盯着她,“你搬走,你拉黑,你一句话不说。你以为我是什么?路边的垃圾袋,你拎走就行?”

她呼吸猛地一滞,像被我这句话刺穿。下一秒,她突然抬手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像要把哭声压下去。

段启航皱眉,伸手想拉她:“知夏,别在外面——”

许知夏猛地甩开他的手,甩得很用力,像终于爆发。她抬头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流得很快。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她的声音破了,带着哭腔,“我爸在ICU,我妈一天给我打十几个电话问钱从哪儿来,我连睡觉都怕手机响!你呢?你能干什么?你能拿什么出来?”

她说到最后一句,喉咙像被撕开,喘得厉害。手指死死抓住大衣领口,指节发白,像要把自己勒住。

我愣在原地,胸口发紧,像有人把一盆冷水浇下来,把我所有怒火浇成一地狼狈。

“我能跟你一起扛。”我说,声音低下去,像压着一口血,“你不说,我怎么扛?”

许知夏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她吸了吸鼻子,鼻尖通红。

“扛?”她摇头,眼神里全是绝望,“沈屿,你扛不起。”

这句话像她早就背熟的判决。

我喉结滚了一下,掌心出汗,汗冷得发黏。

“那你就去靠他?”我终于看向段启航,声音发冷,“靠一个‘段总’?”

段启航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注意你的措辞。”

许知夏在我们中间站着,像站在一条裂开的缝上。她喘了口气,忽然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起,她的手抖得几乎按不准。

她把屏幕对着我。

一条转账记录,一条又一条。备注里写着医院、写着药费、写着“加急”。金额像一把把刀子,从小到大,把我眼睛割得生疼。

最后一条,是一份电子协议的截图,标题刺得我头皮发麻。

担保确认书。

担保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沈屿。

我的呼吸瞬间停住。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敲钟。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指尖凉得像死人。

“你——”我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你用我的名字?”

许知夏盯着我,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快要崩塌的疲惫。

“你以为我愿意?”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压着巨石,“那天医院让交押金,我电话打到没电,能借的都借了。最后剩下的缺口,只有他肯垫。”

她说着,视线往段启航那边偏了一下,又迅速拉回来,像怕我误会,又像怕我明白。

“他有条件。”许知夏说。

我盯着她,胸口一阵阵发闷:“什么条件?”

许知夏的嘴唇抖了一下,像咬了很久,才吐出来一句——

“让我跟你断干净。”

风从玻璃楼间灌下来,吹得她头发乱飞。她站在那儿,像一根快要折断的草。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关于背叛、变心的想象都在这一刻碎成粉末,只剩下一个更难吞的真相:她不是不要我,她是被逼着不要我。

段启航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如果真为她好,就别再出现。”

我盯着他,指尖在袖口里蜷紧,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清醒。

“你觉得你赢了?”我问。

段启航微微挑眉:“我只是解决问题。”

我转头看许知夏。

她眼睛红得厉害,眼泪还在掉,却不再遮。她像在等我发怒,等我骂她,等我转身离开——那样她就能把自己说服到底。

我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刮得喉咙疼。

“我给你两个选择。”我对她说,声音很慢,很稳,稳到我自己都惊讶,“第一,你继续拉黑我,当我不存在。第二,你把我加回来,我们一起把这烂摊子收拾完。”

许知夏的瞳孔轻轻一缩,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张了张嘴,眼泪掉得更凶,呼吸乱得像快要喘不上。

“你会毁了你自己。”她哑着声说,手指捏着手机,指节泛白,“担保人是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说完这句,胸口像被什么顶了一下,酸得发疼,“我也知道,你一个人扛,会先死。”

许知夏猛地闭上眼,像被我这句话击中。肩膀抖得更厉害,她抬手捂住嘴,压着哭声,像怕自己一哭就会答应我。

段启航的语气冷了:“够了。她已经做出选择。”

我没理他,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许知夏的手腕。

这一次,她没有甩开。

她的皮肤还是冷,冷得我掌心发紧。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牢一点,像用力把她从某个深坑里往外拽。

“你加回来。”我盯着她,“现在。”

许知夏睁开眼,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盯着我,像盯着一个疯子,又像盯着最后一根绳子。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久到我能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下一秒,她点开我的头像。

添加好友。

发送。

屏幕上跳出一句——已发送验证请求。

我胸口猛地一松,像终于能喘气。可那口气还没落下,许知夏突然用力把手抽回去,像被什么提醒了危险。

她抬头看我,声音急得发颤:“你别来医院。别跟任何人说你是担保人。段启航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转身往回走,步子很快,像怕再多停一秒就会后悔。

走到玻璃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痛,有恐惧,还有一点我从没见过的恳求。

“沈屿。”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今晚别来找我。我怕你出事。”

玻璃门合上,她的身影被吞进去。

我站在寒风里,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好友验证通过的提示。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许知夏发来一条语音,只有三秒。

我点开。

她的声音贴着耳膜,压得很低,像在黑暗里喘息:

“他们知道你家地址。”

门外那点脚步声像在数我的心跳

那条语音发过来后,我站在公司楼下没动,手心全是汗。

屏幕亮着,“已通过验证”像一行轻飘飘的字,压在我胸口却像块石头。

周定在旁边骂了句:“走,先回你那儿。”

我点头,喉咙干得发疼,围巾里呼出来的热气全贴在嘴角,湿得难受。

车开到小区门口,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那串旧钥匙扣。木头猫被捏得发烫,像在替我发烧。

电梯上到楼层,门一开,走廊灯坏了一盏,光影一明一暗。我的脚步放轻了,像怕惊动什么。

门口地垫被人挪过一寸。

那一寸不多,却像有人把手伸进我家里,摸了摸门把。

周定刚要掏钥匙,我抬手拦住,指尖冰凉。

“先别开。”我嗓子发紧,耳朵贴到门上。

里面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可我还是听见了一点——像鞋底在地面擦了一下,又停住。

我后背一下起了一层汗,毛衣里像灌了风。

周定压低声音:“你确定?”

我没回答,手心贴着门板,木纹粗糙刮着皮肤,像提醒我这不是幻觉。

我把手机屏幕调暗,点开录像,另一只手握紧钥匙。钥匙齿硌进掌心,疼得我更清醒。

门锁“咔哒”一声,我推开一条缝。

客厅没人。

窗帘没拉,外面暮色压下来,玻璃上映着我和周定的影子,像两个人闯进了别人的家。

我一步一步往里走,鞋底踩到地板上的一小粒沙,发出轻微的“咯”声,心脏跟着抽了一下。

厨房门半掩着。

我走过去,指尖碰到门板,凉得刺骨。

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