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消失了三年,我变成了假千金精选章节

小说:记忆消失了三年,我变成了假千金 作者:哈瑞与我 更新时间:2026-02-06

我如同往日在家中睡醒一样。睁开眼却发现,周遭环境陌生,身旁遍寻不见亲人。

身旁只有订了婚的顾景辞,面容憔悴的守在我身边。我心头诧异,好奇地开口:“景辞哥,

你怎么在这儿?”“我家里人呢?”“两三天没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顾景辞眸中浮起失而复得的惊喜。他再开口时,喉间含着酸涩嘶哑:“安安,

你...你终于醒了。”我迷茫的望向他,眼里满是不解。我只不过是刚睡醒啊。良久,

顾景辞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昏迷三年了。”*01医院里。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

顾景辞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响彻我的心头。我慌乱地笑了一下:“景辞哥,几天没见,

你变幽默了。”顾景辞嘴唇抿成一条线,只是略有怜惜的看着我。

我被他的目光看的心头发慌。手指在枕头边摸索起来,嗓音颤抖:“我手机呢,

我要给妈妈打电话。”顾景辞捏住我的手,语气低沉且温柔:“安安,

我去找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我心头涌起无名怒火,

近乎失态般地甩开顾景辞的手:“我不要检查身体!”“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

”我挣扎着起身,想要下床。腿脚无力,我一头扎向了地面。顾景辞拦腰将我抱起,

稳稳的放在病床上:“安安,你先检查身体,我来联系你爸妈,好不好?

”强忍着心头的恐惧不安,我配合着医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期间,

我无数次望向门外的顾景辞。他举着手机正与人沟通,浮起满脸的愠怒。

隔着玻璃门窗与我视线交汇时。他突地转身背冲着我,似乎不想让我察觉出他的情绪。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凑近门边,听着医生和顾景辞在里头交谈。

医生满嘴的专业术语:“身体目前没有任何大碍,肌肉有点萎缩是正常现象。

”“精神诊断结果为PTSD。”“也是当初我们最担心会发生的一种情况。

”“根据她目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属于解离性遗忘。”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只能将耳朵更加凑近门缝。妄图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我的情况。顾景辞沉默半晌,

才缓缓地问出口:“还有恢复的可能吗?”医生平淡无波澜的语气,如同针刺般,

扎进我的耳膜:“不一定。”“温明安的这种情况,

是PTSD患者对极端创伤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现如今她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她跳楼的时候。”我猛地颤了一下。

指尖惶恐地用力攥住衣角。心头闪过无数疑问。我三年前跳楼?为什么?

02我身后突地传来低声呼唤,语气夹杂着迟疑:“安安......温明安?

”我转头抬眸望去。温明忱。是从小对我百依百顺的哥哥。我眼底闪过惊喜。

脚步快速向他走去。温明忱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情绪。看我上前想要拥入他怀里时,

蹙着眉头,捏住了我的手腕。我抬眸,却看到他眸底闪过挣扎和我从未见过的戒备。

我怔愣在原地,唇齿颤抖:“哥哥?”温明忱近乎咬牙切齿地看向我:“别叫我哥哥,

你不配。”我的脑海里空白一片。耳边响起急切刺耳的嗡鸣声。等我在缓过神时,

只看到温明忱满面的恨意。我想上前拉住他的衣角。他猛地一挥手。我的双腿无力支撑,

重重摔倒在地。温明忱眼底闪过无措,下意识就要拉我。手指却突地停顿在半空中,

生生地看着我在他眼前倒下。身上多处关节与冰凉的瓷砖磕碰在一起。

我眼里瞬间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比起身体的疼痛,我胸口的窒息已经快要将我淹没。

我抬起头,望着高高在上的温明忱,近乎崩溃:“哥哥,你怎么了?”“我是安安啊。

”温明忱一言不发,神色冷峻,睥睨着下方的我。身后门声响起,

下一秒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顾景辞面色阴沉,将我抱进医生办公室。

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下一秒,我透着玻璃门。看到顾景辞满面怒容拽紧温明忱的衣领,

将他拖离了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心下一惊,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的拧开门跑了出去。

顾景辞将温明忱抵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字字怒火:“她失忆了,她什么都不记得!

”“你这样对她,觉得公平吗?”温明忱唇角勾起酸涩的笑意,将头偏向一旁,盯着我,

一字字地开口:“公平?她有什么资格能在我这里得到公平?”似是不解恨般,

温明忱神色木然,语调却冰冷:“她占据了别人的人生。”“现在只不过是失忆了,

就想得到我的原谅?”“况且,谁能保证她不是装出来的。”“想让我原谅她,呵,做梦吧。

”我迷茫又惶恐的顿在原地。我占据了谁的人生?03顾景辞望向我,瞳孔一缩。

瞬间松开了禁锢温明忱的手。向我快步走来,声音急切:“安安,你怎么出来了?

”“疼不疼?”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想要把心头的不安压下。

却只闻到消毒水混着药物的味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像是陷入了一团迷雾。

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做。我面容疲惫,

眼神在顾景辞和温明忱身上打转,声音嘶哑:“究竟怎么了?”温明忱神情冰冷,

眼里再也不复昔日的宠溺:“想知道?”“那就来吧。”“你也该看看你自己作的孽。

”“也该亲口对她说声对不起。”话毕,温明忱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我愣了半晌,

拖着虚软的双腿,磕磕绊绊的追逐着。出了医院,温明忱启动了车辆,就走了。

我追着车身跑,看着车子逐渐变成小点。顾景辞抓住了我的手臂:“别追了,安安。

”我唇角颤抖,大口地喘着气:“为什么,我哥为什么不等我?

”顾景辞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揽起我的肩膀,语气温柔:“安安,我送你回家,

嗯......我带你去找你哥哥好不好?”我迷惘地坐在顾景辞的副驾里。

手指攥着安全带,心情带着未知的恐惧。窗外风景疾驰倒退。我心底像撕裂了一个黑洞般,

惶恐。我哥为什么对我这个态度?顾景辞刚才说了一半,遮遮掩掩的话里又隐藏了什么?

顾景辞车子停到了我家门口。温明忱的车不知为何还没到。我拉开车门,

脚步急促的往屋内跑去。到了别墅门前,我的手指顿在把手上。我心头闪过恐慌。

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个门内的世界似乎和往常不一样了。顾景辞站在我身旁,

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去吧,我陪着你。”顾景辞声音清冷,却给我了一股子强烈的支撑。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屋内,我妈妈正笑意盈盈的坐在沙发上。

任由面前的一个年轻女孩子,在她的头上试戴着发簪。两个人亲热无常,状若母女。

我愣在原地。我妈听到声响,眸子转了过来,里头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我妈看到我,

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对面的年轻女人,也跟着转头,将视线投了过来。看到我那一刻,

年轻女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突然惊声尖叫起来。抱着头往我妈怀里躲闪。

嘴里还不住地呢喃着:“别打我!”“我错了,呜呜呜。”04我妈类似于老母鸡护崽一般。

将年轻女人用力地揽在怀中。不住地安抚她。年轻女人靠在我妈怀里,

手指紧紧攥着我妈的手腕:“妈妈,救我。”我如雷劈般愣在原地。

随后心头浮现出点点怒火。我蹭蹭跑到沙发旁,把我妈怀里的女人往外拽:“你叫谁妈妈呢?

”“那是我妈妈!!”“你给我滚出去!!”我的拉扯让年轻女人,

更加撕心裂肺的呼喊起来。我妈把年轻女人紧紧的护在怀中。另一只不断地推搡着我。

伴随着风声到来的,是我妈的耳光。我捂着脸,跌倒在地。脸上逐渐蔓延开来的热痛感。

我才清晰地感知到,我挨打了。从小,我摔倒磕破,我妈哭的比我都凶。

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我。如今,为了怀里的一个陌生女人。竟然打了我。顾景辞跑过来,

把我扶起来,揽在怀中,声音严厉:“伯母,你过分了。”我妈满面怒容,

起身与我对峙:“你还敢来这里?”我眼底闪过受伤,

近乎崩溃地想要拉住我妈的手腕:“妈妈,是我啊,安安啊。”“您怎么了?

”“您不认识我了吗?”我妈突地抓起头顶的发簪,就要往我身上刺,

声音尖锐:“你化成灰了我也认得你!”“滚出去!”“你就是个魔鬼!滚远点!!

”我躲闪不及,看着我妈手中的发簪尖刺离我越来越近。我闭着眼,将头拧向一旁。

身体没有被扎破的痛感。身旁传来一道闷哼声,和我妈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我慢慢将眼睛打开。温明忱抓住了发簪的尾端。滴滴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滑落坠地。

他不耐烦地将发簪甩在一旁。翡翠四处迸裂,拼不出完整的形状。我喃喃出声:“哥哥。

”温明忱神情冰冷地看着我,眼底含着很深很浓的疲惫:“温明安,现在你看到了吗?

”我妈却突然像受了**一般,狠狠推开了温明忱:“闭嘴!”“她不配叫这个名字!

”“这是我给我的女儿起的名字!”“我不准你这么称呼她!”我从顾景辞怀中挣扎出来。

本能地抓着我妈的衣角,嗓音里夹杂着哭意:“妈!”“我就是你女儿啊。

”我妈被我抓住衣角,嫌恶地推搡着我。我妈力道极大,被她推搡间。我摔了出去,

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关节磕碰作响。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我感到疼,又一时分不清哪里疼。心疼,还是身体疼?顾景辞脸色阴沉,弯腰把我抱起,

眼眸里化不开的心疼。好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别太过分。”“这么多年的感情,

就这样吗?”“你们不心疼,我心疼。”“你们要是确定了安安不再作为你们的女儿。

”“那,温明安从以后我来管。”“反正,这三年你们温家也从来没管过。

”温明忱面容铁青,掌心攥起,手背有凸起的青筋。他紧紧地盯着顾景辞,

近乎咬牙切齿般吐出几个字:“随便你。”温明忱的手心里,不断往下滴落着血迹。

已经过了好半晌,温明忱的伤口的血迹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原本蜷缩在沙发上,

惊恐的年轻女人,却迈着碎步投入到温明忱的怀中:“哥哥,你流血了。”“你疼不疼啊。

”温明忱浑身一僵,半晌,才伸出手拍了拍怀中女人的背:“没事儿,妹妹。

”我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她是妹妹。那我是谁?05屋内静谧半晌,

只有那个陌生女人的轻泣。我妈轻叹出声,面容逐渐平缓,眸中疲惫:“温明安,

三年前我就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在顾景辞怀中,

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妈,声音急切:“妈妈,我失忆了,我不记得三年前的事情了。

”我妈狐疑地盯着我,一言不发。温明忱怀中的女人,却将脸偷偷转了过来,

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下。我妈望向顾景辞,语气质疑:“景辞,你是好孩子,不会骗伯母。

”“你说,究竟怎么回事儿?”顾景辞开口,胸膛也跟着震动:“伯母,安安确实失忆了。

”“安安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也就是温子言没回温家的时候。

”我紧紧抓住顾景辞的衣角,鼓起了勇气,盯着被顾景辞称作温子言的女人。

温子言身体颤抖,眼里涌出大颗的泪珠。我妈面上浮起焦急的神色。

轻声细语的哄着温明忱怀内的她。温明忱竭力压低喉咙里的怒火:“失忆又如何?

”“事实已定,你又何必带着温明安回温家纠缠?”顾景辞冷笑一声,

抱着我的手臂逐渐用力:“不是你让她回温家,看清她造成的恶果吗?”“这么快就失忆了?

”“温明忱,你听好了。”“就算你不带安安回家,我也是要带她来一次温家的。

”“我想让安安,早日看清楚你们的真面目。”“早点死心。

”我喉间像是堵了一团厚重的棉花,双目酸涩,牙关也控制不住的颤动:“哥哥,

我没有纠缠。”“我只是想回家。”温明忱脸色变了又变,哑口无言。我妈脸色红白交加,

回头怒瞪我:“这里不是你的家了。”她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将我从顾景辞怀中拽了出来。

我听到我妈声音颤栗,吐出的语句砸在我的耳朵里,近乎让人绝望:“温明安,

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三年前,好不容易你消失不见了。”“如今,

你又想要做什么?”我妈的眸底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低。只有视线如凌迟的刀子般,

将我刮碎,体无完肤。我有一瞬间感觉,如果有一把刀,我妈妈真的会扎进我的体内。

我承受不住,仓皇狼狈地将头转向一旁,牙关轻颤:“我什么也不想做。”“我只是想回家。

”耳边,却传来温子言迷茫的涩然声音:“都是我不好,我还是走吧。”我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温明忱却扯着温子言的手臂,一字一句地吐出冰冷的话语:“你姓温,

就是我们温家的人。”“该走的是她。”06我有无数的疑问堵在了喉间。最终,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房门没关,院子里起了风。屋外的风吹进屋内,却吹不走满室的心碎。

我垂下头,看着碎裂在地面的翡翠发簪。我喃喃自语,还是想反驳一句:“那我呢?

”“我不姓温吗。”温明忱再没说过话,身旁的手紧握成拳。我没抬头,可我也能想象得到,

他们看我的眼神。良久,我妈轻颤着声音开口:“言言,你先上楼。”温子言低声应承,

脚步声逐渐消失。我抬头看向温子言,她消瘦的背影停在了原本我的卧室。

她自然地打开房门,转身又关闭房门。临近门前,温子言与我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我没错过温子言眼底的挑衅。那个眼神瞬间激怒了我的怒火。我快步跑上楼,想要打开房门,

房门却被反锁住。我一脚踹在门上,声嘶力竭:“你给我滚出来!”“这是我的房间!

”“出来!”温子言没出来,我却被身后的手臂拉扯到一旁。我妈站在卧室门前,

防备的盯着我,紧紧地守护着身后的房门。我脑子里浑浑噩噩,泪水逐渐模糊我的视线。

我上前扒住我妈的手臂,无法控制情绪:“妈妈,我才是你女儿,这是我的房间啊。

”“你怎么能让别人进我的房间呢?”“你忘了吗,这里面都是你替我布置的。

”“春夏秋冬的窗帘都是你替我选择的。”“还是枕头,我经常落枕,

你给我买了好多好多枕头,一个个的替我试......”我的声音止步于我妈仇恨的眼神。

我妈好似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她突然伸出手,猝不及防地扇了我一个耳光:“温明安,

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吧。”“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你怎么像个吸血鬼一般,纠缠不放?

”我的哭声逐渐放大,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被我妈厌烦至此。我身体一软,

膝盖往地面砸去。我跪在我妈面前,忍不住上前搂住她的腿。我妈却连连后退,想要躲避我,

眼底是化不开的厌恶。一来二去的拉扯间,我只感觉地面向我袭来。脑海里逐渐变得空白,

而变得声音逐渐变小,归于平静。视线逐渐归于黑暗前,我看到顾景辞蹙着眉头向我低头。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躺在顾景辞的房间。床边还挂着我俩十岁时爬山买的一个风铃。

顾景辞面容疲惫,靠在我身旁的椅子上。我挣扎着坐起,声音嘶哑:“我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到我妈妈讨厌我。”顾景辞视线紧盯着我,

有些不忍心的将脸转向一旁:“你没做梦。”“昨天你情绪太激动了,昏过去了。”半晌,

我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自嘲的勾唇笑了一下。顾景辞叹口气,坐在床边,将我揽在怀中。

像哄婴儿般,轻轻的拍着我:“安安,你饿不饿?”我晃晃头,看着泪珠砸向被面,

洇成深色:“景辞哥,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我妈和我哥变成了这样?

”“还有那个,温子言,她究竟是谁?”顾景辞面色挣扎,点了点头,才缓缓地开口。

与我说了三年前,我失去记忆的那段真相。07三年前,我大学毕业那天。

我妈特地在家里为我办了毕业典礼。温子言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衣衫褴褛,面孔惊慌。

她抓着我妈的手,就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庆祝酒会因为温子言,戛然而止。

温子言是从大山里来的。她自述我爸还活着时,常常去看她。这一句话,

让我们一家人如遭雷劈般顿在原地。温子言可怜又无助地,叙述了这么多年她的遭遇。

也让我们知道了,我爸生前的一个秘密。我爸与温子言妈妈是青梅竹马,也是彼此的初恋。

可惜,这段两小无猜的感情并没有被我的爷爷奶奶接受。一个豪门世家的继承人。

不可能与一个卖鱼的女儿在一起。我爸和我爷爷奶奶坦白恋情的当日。

温子言的妈妈就被我爷爷奶奶指着鼻子,骂了出去。我爸闹过绝食,闹过自杀。

却依旧无法撼动他父母的选择。我爸就这样带着满心的不忿。和门当户对的我妈成了婚。

婚后数年,两个人一直相敬如宾。生下了我哥,后来在我爸的再三央求下。

我妈又做了试管生下了我。我五岁时,我爸去乡下采风时,车子意外的翻进了沟子里。

当场身亡。我妈井井有条地处理好我爸的身后事。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这是一场意外。

直到温子言的出现。我们才知道原来我爸每个月都要去乡下采风。不是因为个人爱好,

而是私会他的初恋情人。温子言与我同龄,却仅仅比我大了半个月。这让向来冷静的我妈,

满面怒意。可谁知,温子言的下一句话,却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温子言坦然说,

当年我妈早产又难产生下我时。我体弱多病,一度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从产房出来后,

就直接送到了保温箱里。我爸趁此机会,做了一件惊为天人的决定。他买通了医院,

将我和温子言对调了。我妈的亲生女儿其实是温子言。而我,其实是他初恋的孩子!

我妈哆嗦着唇角,不可置信的看着温子言。温子言露出个惨白的笑意。

继续开口吐露着残忍的真相。原来我爸当初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因为爱惨了他的初恋。

他不忍心让他的初恋,怀着他的孩子,一辈子在山村里躲躲藏藏。我爸想让他初恋的孩子,

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世人面前,享受着温家的财富。他想把这么多年亏欠给他初恋的一切,

都转移到孩子身上。于是,我爸想了这么一招狸猫换太子。

把我妈的亲生女儿送到了山沟沟里。转而,把初恋的女儿养在身边。我妈一直被蒙在鼓里,

将我当成掌上明珠般培养长大。倾尽全力给予我最好的一切。结果,她这二十多年来,

一直养着我爸外边女人的孩子。我妈当时就崩溃了。我哥也震惊的无法开口说话。

听着顾景辞说到这里,我浑身冰冷,目光迟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那我爸明明可以把温子言母女接到城里,给她们买个房子啊。”“为什么要做出,

换孩子这种荒唐的举动?”顾景辞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赞赏:“你说的不错,

你妈妈当时也是这么问出口的。”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总觉得温子言的话里有漏洞。

08顾景辞长腿微伸,给我抻了抻被角。和我说出了下半段事情。

温子言看着我们一家怀疑她的目光。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张光碟。

老旧的笔记本里,是温子言妈妈生前的笔记。与温子言说的大致相同。

我哥联系人找来了一台DVD,将光碟放进仓内。我们一家人屏住呼吸,

看着电视机里闪烁两下后,出来影像。我爸面容严肃,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时间逐渐拉过,

我爸一言不发。室内静谧,我们一家人逐渐慌乱了起来。我妈不断地按着音量键。

我爸突然长叹一声,开了口:“婉华,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不在人世了。

”“很抱歉这么多年都对你有所隐瞒。”“其实我们两个的亲生女儿被我送到了乡下,

我给她起名为温子言。”“我知道你此时一定非常恨我,我确实对不起你。”“但,

我当年也是有苦衷的。”在我爸暗含愧疚的嗓音里。

我们一家子才真正的了解到了当年的完整真相。我爸的初恋情人,

被我爷爷奶奶强行送到了一个我爸不知道的地方。爷爷奶奶只对我爸一个要求,和我妈结婚,

并且生下一个合法的继承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把我爸的初恋情人的地址告诉我爸。所以,

我爸在经历了绝食自杀后,终于妥协了。将自己一番真意藏在心中。

与我妈做起了相敬如宾的夫妻。我爸妈结婚两个月时,我妈就测出了怀孕。

我爸兴奋的找到我爷爷奶奶,和他们要他初恋情人的地址。谁知,

我爷奶只肯在我妈生出儿子后,才肯交出地址。就这样,

我爸继续忍辱负重的扮演好一个丈夫的责任。可惜,我哥哥未出世时。

我爷爷奶奶去国外旅游,竟然在国外出了车祸,当场身亡。就这样,

我爸永远的失去了他初恋情人的地址。我哥出生后,我爸动用了大量的人脉金财。

才找到了那个女人的位置。当我爸紧张而又兴奋的去到那个地址时。却发现那个女人,

竟然早已经搬走了。并且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直到一年后,我爸才再次找到他的初恋情人。

而他的初恋情人,仅仅在我爸周边的乡村里。两个人再次见面,干柴烈火,再续前缘。

我爸头脑发热,就想回城和我妈离婚。可是回到家时,看到我哥牙牙学语的样子。

我爸犹豫了。他陷入了两难的境界。想给自己的初恋情人一个好归宿。另一方面,

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没有完整的家。听到这里,我嗤笑一声。既要又要的结果,

就是什么也得不到。顾景辞唇角勾起,似乎猜透了我的想法。

他轻拍了一下我的额头:“还接着往下听吗?”我点点头。顾景辞端起床边的水杯,

润了一下嗓子,道出了故事的下半段。09我爸的初恋情人可能猜到了我爸的为难。

她甚是贤惠,主动替我爸解决了难题。她自愿居住深山里,成为我爸的情妇。

只求我爸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她。就这样,两个人在我妈眼皮子底下,苟且了一年多。直到,

她怀孕了。我爸脑海中立马孕育了一个惊人的计划。他快马加鞭,

又哄又劝的让我妈做了试管。我爸说想要一对双胞胎。只有这样,

才能精准的让我妈生下一儿一女。我妈禁不住纠缠,彼时又对我爸情根深种。点头答应了。

两个女人前后怀孕仅相差一个月多。我爸的初恋情人生产后没几天。我妈意外在家中跌倒,

提前早产。原本我妈怀的是一儿一女。可惜与我一母同胞的男孩,却因难产生生窒息身亡。

仅留**弱多病的我。我爸买通了黑心医生。亲自偷换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因为他离不开我妈家族的支撑。但是他又舍不得自己挚爱的女人孕育出的结晶。所以,

他头脑一热,做出了如此荒唐的举动。他就这样,一错再错的隐瞒了多年。直到我们五岁时,

我爸的初恋情人村里大面积停电。她深夜将害怕的心意传达给我爸。我爸当晚接到电话后。

就马不停蹄的开车去了村里。两个人在静谧的乡村里,相依为伴三四天。

直到我妈联系我爸回家。我爸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的初恋。路上却因为酒后驾驶,

身心疲惫,车子翻进了沟里。我爸去世后,那个女人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来找到温家,

把女儿换回来。我低头冷哼出声:“她怎么可能主动换女儿呢。

”“她的亲生女儿在温家养尊处优。”“她怎么能忍心让亲生女儿回去遭罪呢?

”顾景辞抿了抿唇,怜惜的揉了揉我的发丝:“你说的对。”“但是,她对温子言不好。

”我的手指蜷起,无力地开口:“怎么不好?又打又骂?”顾景辞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扯出了一抹无奈的神色:“如果仅仅是这样。”“你觉得你哥哥你和你妈妈,

怎么会这么恨你?”我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嗓音颓丧:“那还能怎么不好呢?

”我从小被家人宠爱,呼风唤雨。我能想象到的最不好的结果。

无非就是温子言被她爸妈打骂。可顾景辞说的话,才让我知道了人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恶。

10温子言的妈妈在我爸去世后隔年,结婚了。她一个女人,手里仅有一点我爸给她的存款。

我爸去世后,她难以抚养孩子长大。又不敢带着孩子去城里,怕别人知道当年的真相。

温子言的妈妈嫁的是同村的男人。是一个种田为生的农民。老实本分,人也憨厚。

在村里的风评很好。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人前人后两张脸。外人面前,唯唯诺诺。私下里,

却对那个女人和温子言非打即骂。温子言初中毕业后,连高中都没念,就被逼着种地干活。

年幼时,温子言心疼她妈,总是在继父喝多后挡在他妈身前。她的额角有一处疤痕,

就是她继父拿酒瓶子砸出来的。可是,温子言的举动并没有换来他妈的怜爱。

他妈总是像看仇人一般,防备着温子言。直到温子言十五岁时,他妈患了癌。

继父一分钱都不掏,温子言的妈妈病情恶化迅速,没过几个月就去世了。临死前,

温子言守在他妈床前,泣不成声。温子言他妈却盯着温子言看了许久,眼神很冷。

直到剩下最后一口气时,他妈才嗫喏着开口:“好想见到我女儿一面。

”那句话让温子言难受了许久。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妈临死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明明,

她一直守在他妈病榻前。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不是他妈妈亲生的。

温子言他妈死后许多年。温子言都和继父一同生活。温子言的继父家暴成性,

更沾染了烂赌的恶习。而温子言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她只能咬牙承受身体的疼痛。

从未想过跑出去。直到二十二岁那年。温子言继父的酒肉好友来家吃饭后。

她的继父喝得醉醺醺的。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正弯腰刷碗的温子言。

嘴唇胡乱的在温子言的脸上亲吻着。宽厚的手掌上下游移。醉酒男人将温子言抵在地面上。

就要往下褪她的裤子。温子言又哭又闹,挣扎半晌。捡起旁边的擀面杖就砸向她继父的额头。

恶向胆边生,酒壮怂人胆。她继父生生地踩断了她一根手指。拎起凳子,

一下又一下地砸向温子言。直到温子言昏死过去。等温子言清醒过来时,

还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屋内早已失去了继父的身影。她挣扎着起身,从家里翻出几十块钱,

收拾好衣物,准备跑出大山。谁知道,竟在他妈的一件旧外套里。找到了当年的事情真相。

温子言这才带着满身的伤疤和一纸凭证。寻到了温家。11顾景辞将故事讲完后,沉默了。

我思绪混乱,心头震惊。我没想到,温子言这么多年竟然过的是这种生活。

我和她就像是两面反转的镜子。一头是灯光璀璨,另一头是腐烂淤泥。此刻,

我才能真正的了解到我妈和我哥哥对我的恨意。她的亲生女儿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偷走。

在大山里,寄人篱下的过了二十多年。甚至,还遭遇了那般不堪的情况。而我,

享受着温子言原本应该享受的光鲜人生。可悲的是,温子言这么多年的悲惨人生,

还是我的亲妈造成的。我手指突然无力,松开了被角。膝盖屈起,我将头迈进腿弯内。

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此局无解。顾景辞坐在床边,将我揽在怀中。

手指一下下的揉搓着我的肩膀。此时无声胜有声。顾景辞沉默的陪伴,

带给了莫大的支撑与勇气。将心头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后。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顾景辞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脸色,

眸中闪过一丝轻松:“饿不饿?”“要不要下楼吃饭?”我摇摇头,把脸埋在被子里,

闭上了眼,佯装起困意:“不了,景辞哥。”“我累了,想要眯会儿。

”顾景辞了然的点了一下头,起身在我额头上留下一吻,语气温柔:“睡吧,饿了就和我说。

”“安安,你能醒过来,我真的很高兴。”我怔怔地看着顾景辞离开房门的背影。

我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眼角滚出泪水。可能从此以后,

我的身边只剩下顾景辞一个人了。12我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梦境中。在梦里,我一直跑,

跑了很久,很久。没有来处,不知去处。只是漫无目的的逃跑。直到脚下一空,

我的身体猛地下坠。我惊叫着从梦中惊醒了。再睁眼,窗外的阳光已洒满半室。

我揉着混浆的脑袋,去浴室洗了个澡。我无家可归,就这样在顾家住了下来。

顾景辞变着法的哄我开心。我却日日难以开怀。每个夜晚,在昏暗的房间里,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我似乎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腐朽的气息。腐烂,阴暗,闻着令人窒息。

十八岁生日时,我曾许愿要成为一个只报道公平公正的新闻记者。可如今呢,

我的梦想是想早点摆脱这个困境。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床头水杯已经空了。

我端起杯子,出了房门。意外看到了,昏暗客厅里腾起的袅袅烟雾。脚步蹲在原地,

我诧异的看着顾景辞沉闷的坐在沙发上。指尖里闪烁着的猩红。目光交汇,

顾景辞仓皇地熄灭了烟头。起身向我走来。我抿了抿唇,语气略显茫然:“景辞,

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了。”顾景辞嘴角漫出苦意:“三年前,你出事的时候。”“那个时候,

专家都说你醒来的几率渺茫。”“幸好,你醒了。”我的指尖僵硬地蜷缩起来。良久过后,

我才自嘲地开口:“三年前,我跳楼。”“是因为不能接受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出乎意料地,顾景辞摇了摇头。他从身旁拿起一个毛毯披在我身上。牵起我的手,

拉着我站到了阳台边。我看着漫天的星辰,等着顾景辞开口。

我听着身旁窸窸簌簌的细碎声响。顾景辞轻叹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夹杂着冷厉。

13“三年前,温子言到你家那天,我也在现场。”“温伯母和你哥哥虽然当时难以接受。

”“又心疼温子言的遭遇。”“但是,温伯母从来没想过把你赶出温家。”“这么多年,

温家对你是怎么培养的,你心里有数。”“生恩养恩,温伯母始终对你难以割舍。”“虽然,

她的亲生女儿遭了这么多年的罪,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罪不在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都来源于你爸。”“温伯母本来想将错就错,把你们两个都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话已至此,顾景辞却熄了声。我迷茫地抬起头,看着顾景辞的侧脸。棱角分明,牙根紧闭,

脸上却浮起愠怒。顾景辞闭了闭眼,似是不愿再回忆。良久,他才强忍着愠怒,

声音低沉道:“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你要去峰形报社面试,我们两个约好了,

等你面试结束后,我们去B市看演唱会。”“可是,我在报社楼外等了许久,

也不见你出来的身影。”“打你电话也一直没有回应。”顾景辞握在栏杆上的手指暴起青筋。

我将掌心轻轻地覆盖在上头,轻声问道:“然后呢?”“我去哪儿了?

”顾景辞叹出一口白气,目光飘渺:“我联系不上你,心里焦急,就给你哥打了电话。

”“你哥却说......”顾景辞再度沉默了。

我下意识地轻声接了一句:“说我跳楼了是吗?”顾景辞点了一下头,

勾唇冷笑了一番:“我当时懵了,开车到了医院后,你正在抢救。

”“手术室外只有你哥一个人。”“当时,你哥的脸色很难看,看到我到了后,

竟然想直接就走。”“我拦住了他,问他发生什么了?

”“你哥只含糊不清的说你和家里吵起来了,一时激动就跳楼了。”我蹙紧眉头,

急切地辩驳:“不可能!”“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顾景辞眼神很冷,点了点头:“是,

我也不相信你哥的这个理由。”“我继续深究问起来,你哥竟然说温家没有你这样的人。

”“他也没有你这种妹妹。”“温明忱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此后,

你昏迷不醒的这三年。”“温家再也没有人来看过你。”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想从脑海中搜寻出一点关于当初的记忆。可是只有一片空白。我咬紧嘴唇,陷入沉默。

仔细分析着顾景辞的话。温明忱肯定说了谎,我绝对不会因为和家里人吵起来,

就情绪激动的跳楼。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我妈本来已经接受了我的身份,打算将错就错。

可是,我跳楼昏迷不醒这三年,她从来没来看过我。那这一切,绝对和温子言有关。当初,

我和温子言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我妈和我哥对我心生厌烦,乃至仇恨。甚至不惜,

与我断绝母女关系。一个谜团刚解开。我又陷入了另一个谜团里。14转眼,

我已经在顾家呆了半月有余。我妈和我哥从未联系过我。甚至,

他们拉黑了关于我的一切联系方式。顾景辞临时去公司开个会议。我坐在桂花树下的长椅旁,

感受着带着凉意的风。庭院静谧,偶尔响起一两声鸟鸣。我就这样,靠着椅背,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