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成侯府弃女,被我刀了的仇人正在提亲第2章

小说:睡醒成侯府弃女,被我刀了的仇人正在提亲 作者:素颜初初 更新时间:2026-02-06

林澈第一次给我做饭,把厨房点着了。

我下班回来,看见浓烟从窗户往外冒,吓得腿都软了。冲进去发现他拿着灭火器,一脸黑灰,灶台上躺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他说本来想煎牛排,结果油温太高。

我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那是我妈去世后,第一次有人给我做饭。

后来他学会了。每天我下夜班,他都在租的小厨房里忙活。番茄鸡蛋面,青菜肉丝面,最拿手的是煎蛋——一定要煎成圆圆的太阳蛋,用番茄酱画笑脸。

“我们晚晚辛苦了。”他总这么说,把面推到我面前。

我在市三院急诊科当护士,三年了。累,但是踏实。林澈在隔壁街的修车厂当**,手上老是沾着机油。他说等攒够钱,就开个自己的小店,让我不用上夜班。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

直到张主任调来我们科室。

第一次是在更衣室。我换衣服,感觉有人看。回头发现门缝下有道影子。我冲出去,走廊空荡荡的。

第二次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小苏你表现不错,转正的事我会考虑。手搭在我肩膀上,从肩头摸到后背。我浑身僵硬,他说你紧张什么。

第三次是在库房。他跟进来说找器械,身体贴着我后背。手从白大褂下面伸进来。我猛地转身,膝盖撞到了货架。他说哎哟小心点,然后笑了,那种笑让我想吐。

我哭着跟林澈说了。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要去医院找主任拼命。我拽住他,我说不能去,去了我工作就没了。我妈治病欠的债还没还清。

他抱着我,抱得特别紧。我听见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后来我学会了躲。不上单人的夜班,不单独去库房,尽量在有监控的地方活动。但张主任是科室主任,他总有办法。

他把我调去跟他搭班。查房的时候手“不小心”碰我腰。教学的时候站得特别近。护士站其他人都看出来了,但没人说话。他是主任,院里领导的红人。

我的绩效被打最低分。排班永远是最累的。有次我护理的病人发生感染,明明是按他医嘱处理的,责任却全推给我。

我连续半个月失眠。林澈抱着我,一遍遍说我们辞职,我们不干了。我说再忍忍,等转正,转正了我就申请调科室。

那天是我生日。林澈买了小蛋糕,插上二十三岁的蜡烛。烛光里他看着我,说晚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我吹灭蜡烛时想,这辈子遇见他,大概花光了我所有运气。

四天后,张主任让我下班后去他办公室,说转正材料需要签字。

我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我还是去了。

主任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转正表格摊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小苏,坐。”

我没坐。我站在门口。

他笑了,起身走过来。酒气。他今晚又应酬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锁上了。

“签个字就行。”他把表格推过来,钢笔塞进我手里。我弯腰去签字,他的手掌按在我后腰上。我僵住了。

笔尖戳破了纸张。

“紧张什么。”他的手往上移,隔着护士服揉我的背。我猛地直起身,钢笔掉在地上。

“主任,字签好了。”我的声音在抖。

“急什么。”他挡住我去路,“坐下聊聊。你转正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调去儿科。”

“儿科辛苦啊。”他逼近一步,“不如留在我这儿。我带你,明年评职称方便。”

他的呼吸喷在我额头上。我往后退,小腿撞到沙发边缘。

“主任,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

“那个修车的?”他笑出声,“小苏,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跟了我,以后院里资源都向你倾斜。”

他的手搭上我肩膀。我甩开。他脸色沉下来。

“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们这批合同护士,留谁不留谁,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我咬紧牙关:“主任,请您自重。”

“自重?”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我告诉你,今晚你不让我满意,明天就滚蛋。你妈欠的那些债,靠失业金还得清吗?”

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妈的债?

“你那个修车男友也知道吧?”他凑近我耳朵,“他今天来找我了,说要揍我。我报警的话,他得拘留吧?”

恐惧像冰水浇下来。

“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告诉他,要是敢动我,他女朋友这辈子别想当护士了。”他另一只手摸上我脸颊,“现在,乖乖的。你听话,我保证他没事。”

他的嘴凑上来。我别开脸。他掐住我下巴,强迫我转回来。

“最后一次机会,苏晚。”他眼睛红红的,像野兽,“衣服脱了,或者明天你们两个一起完蛋。”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油腻扭曲的脸。脑子里闪过林澈煎蛋时的笑脸,闪过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晚晚要好好的”,闪过这三个月来的每一次恶心触碰。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好。”

他松开手,满意地笑了。转身去拿酒杯。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用尽全力砸在他后脑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晃了晃,没倒。转过身,额头上流下血。眼睛瞪得老大:“**——”

我又砸了一下。这下他倒了,躺在地上抽搐。

我扔了烟灰缸,手抖得拉不开门锁。好不容易打开,冲下楼。林澈果然在医院门口等我,蹲在路灯下抽烟。

他看见我惨白的脸,立刻站起来:“怎么了?”

“我……我打了主任。”我语无伦次,“他流了好多血……可能死了……”

林澈脸色一变,拉着我就往医院跑。我们冲回办公室,主任还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还活着。”林澈探了探鼻息,然后看见桌上的酒瓶,地上的血,我凌乱的衣服。他的眼睛一点点变红。

“他对你做什么了?”

我没说话。他全明白了。

林澈站起来,从主任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钥匙,锁上门。然后他看着我,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冰冷。

“晚晚,我们杀了他吧。”

窗外的雨,开始下了。

林澈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和主任粗重的呼吸。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他眼睛里那片黑暗。

我说:“好。”

这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叹息。林澈抱住我,抱得很紧。他说晚晚,把一切交给我。你去门口听着动静。

我站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走廊安静得可怕。林澈在主任身边蹲下,从医药柜里找出注射器和药剂。他的手很稳,抽药液,排空气。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主任突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林澈按住他,针头扎进颈侧的静脉。药液慢慢推入。主任的眼睛猛地睁开,死死瞪着天花板,四肢开始抽搐。他的脚一下下蹬着地面,发出闷响。

我不敢看,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概过了三分钟,也许五分钟。林澈说:“好了。”

我转过头。主任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动了。嘴角流出一点白沫。林澈探了探他的颈动脉,然后站起来。

“他死了。”林澈的声音很平静。

我的腿开始发抖。林澈走过来扶住我,他说不能慌,我们得处理干净。他把主任的尸体拖到办公桌后面,摆成趴着的姿势,像是喝醉摔倒了。然后他开始清理现场,捡起烟灰缸,擦掉血迹,把所有东西摆回原样。

“监控呢?”林澈说。

“这层楼的监控上周就坏了,主任一直没报修。”我说,林澈擦着额头上的汗,“他大概没想到,这反而方便了我们。”

他把用过的注射器和药瓶装进自己口袋。然后拉着我走到窗边,检查外面有没有人。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空无一人。

“我们得制造不在场证明。”林澈看了眼手表,“九点半。就说我们一直在家,晚上没出来过。”

“可是门口的保安……”

“我们走急诊通道,那边晚上只开侧门,没人看。”林澈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晚晚,记住,人是我杀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被我拉来帮忙的。”

“不行——”

“必须这样。”他打断我,“两个人一起死,不如活一个。而且人本来就是我杀的,不是吗?”

我知道他在撒谎。烟灰缸是我砸的,是我先动的手。但他眼神太坚决,我没法反驳。

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主任的尸体在桌后的阴影里,像堆垃圾。就是这个垃圾,毁了我三个月的生活。

我们轻手轻脚离开,锁好门。走廊的灯忽明忽暗。林澈拉着我走楼梯,下到一楼。急诊通道果然开着,侧门虚掩。我们溜出去,冲进雨里。

跑到街角,林澈突然停下,弯腰吐了。吐完他擦了擦嘴,看着我说:“回家吧,明天照常上班。”

雨打在我们身上,衣服全湿透了。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从今天起,我们的人生彻底变了。

再也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