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择你的妹妹,我选择放手精选章节

小说:你选择你的妹妹,我选择放手 作者:作者ee2ybe 更新时间:2026-02-06

1输在起跑线上温眠拔掉输液管时,手机屏幕刚好亮起。

是江逾白发来的照片——病房柔和的灯光下,林薇苍白着小脸靠在他肩上,

他另一只手端着粥碗,配文:“某人一点小感冒就闹脾气,得看着吃完。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三分钟,直到屏幕自动熄灭。窗外夜色浓重,

凌晨三点的住院部走廊空无一人。温眠慢慢坐起身,胃部的抽痛已经麻木成一种熟悉的钝感,

像有人用钝刀在里面反复研磨。五年了,从她第一次为江逾白挡酒进医院开始,

这疼痛就成了她生活的背景音。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床边,吓了一跳:“温**,

你怎么把针拔了?今晚还有两瓶药呢。”“不用了。”温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出院。

”“可是医生说你胃出血情况——”“我签字。”她打断护士的话,

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所有责任我自己承担。”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文字消息:“薇薇睡了,我刚看到你下午的未接来电。有事?

”温眠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没事。”还能有什么事呢?

告诉他她胃疼到蜷缩在办公室地上,打电话给他却被挂断三次?告诉他她一个人来医院,

在急诊室排队时疼得眼前发黑?告诉他医生建议做胃镜,需要家属签字陪同?他不会来的。

林薇一句“不舒服”,就能让他放下一切。温眠换好自己的衣服,

发现外套口袋里还有半瓶胃药。她想起这药的来历——上个月江逾白生日,

她准备了很久的晚餐,他却因为林薇一句“心情不好”去了酒吧。她在客厅等到凌晨三点,

胃疼得受不了,自己下楼买药。回来时他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

是和林薇的聊天界面。她轻轻抽走手机想给他充电,却看见最新消息:“还是你最懂我,

她永远不知道我想要什么。”那个“她”,甚至不配有名字。温眠把药扔进垃圾桶,

拎起包走出病房。经过隔壁VIP区时,她下意识放慢脚步。那扇门虚掩着,

透出温暖的灯光。她透过门缝看见江逾白的背影——他坐在病床边,

一只手轻轻拍着林薇的背,动作是温眠从未见过的轻柔。五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

她重感冒发烧,他守了一夜,却连她的手都没碰过。当时她以为他害羞,现在才明白,

他只是不想。从来不想。温眠转身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自己苍白的倒影,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江逾白的场景。

那是在林薇的送别宴上。林薇要去巴黎学艺术,江逾白作为青梅竹马被邀请。

温眠是林薇的室友,被拉来凑数。整晚江逾白的目光都跟着林薇转,

直到林薇喝多了靠在他肩上,他才注意到坐在角落的温眠。“你是薇薇的室友?”他问,

语气礼貌而疏离。“嗯。”温眠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薇突然凑过来,

醉醺醺地笑着:“逾白,温眠暗恋你哦,她手机里全是你打篮球的照片。”包厢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温眠,眼神里有好奇、有嘲弄、有幸灾乐祸。温眠的脸红得发烫,

她想解释那些照片是帮林薇拍的——林薇说自己手机内存满了。但江逾白已经移开视线,

扶着林薇轻声说:“你喝多了。”那晚之后,温眠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那个**江逾白的变态室友”。她躲了江逾白整整一个月,直到他在图书馆拦住她。

“林薇说你生气了。”他说,“她开玩笑的,你别介意。”温眠低着头不说话。“为了赔罪,

请你吃饭?”江逾白顿了顿,“就我们俩。”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他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主动约她。后来温眠才知道,那天林薇在巴黎交了新男友,发了朋友圈。

江逾白只是需要一个人,填补突然出现的空洞。而她刚好在那里,安静、顺从、不会拒绝。

电梯到达一楼,冷风扑面而来。温眠裹紧外套,站在医院门口等车。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江逾白的电话。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胃又开始疼。**固执地响了七声,

她终于接起。“你在哪?”江逾白的声音有些疲惫,“护士说你擅自出院了。”“回家了。

”温眠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林薇模糊的声音:“逾白,

水...”江逾白压低声音:“我晚点回去,你好好休息。”“不用了。”温眠听见自己说,

“江逾白,我们...”她停顿了。那句“分手”在嘴边滚了几圈,却说不出口。五年了,

她已经习惯了等待,习惯了退让,习惯了在名为“江与白”的迷宫里打转。“我们什么?

”江逾白问,背景音里是林薇撒娇要听故事的声音。“没什么。”温眠挂断电话。

出租车来了。她坐进后座,报出那个住了五年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姑娘,

脸色这么差,没事吧?”“没事。”温眠靠向车窗,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夜色中模糊,

“习惯了。”2无声的告别第二天早上七点,温眠准时出现在厨房。

她习惯性地做了两人份的早餐——江逾白喜欢的中式,和她自己的西式。

煎蛋、烤面包、牛奶麦片,都是他讨厌的“洋玩意”。五年了,

她每天早上做两份不同的早餐,像某种无声的仪式。八点,门锁转动。

江逾白带着一身疲惫走进来,看见餐桌旁的温眠,愣了一下。“你起来了?”他脱下外套,

“胃好点了吗?”“嗯。”温眠把中式早餐推到他面前,“吃饭吧。”江逾白坐下,

拿起筷子,又放下:“昨晚薇薇做噩梦,非要我陪着。

本来想等你睡着的...”“不用解释。”温眠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吃饭吧,要凉了。”江逾白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心不在焉。他吃了几口,

手机响了。是林薇。“逾白,我头好晕,你能不能来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说可能有点脑震荡后遗症...”江逾白立刻站起来:“我马上过去。”他走到门口,

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薇薇?”温眠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然后慢慢说:“江逾白,你觉得合适吗?”他怔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平静,冷淡,带着一种遥远的疏离。

“我是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温眠放下杯子,“你去吧,不用管我。

”门关上后,公寓里恢复寂静。温眠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份一动未动的早餐。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今天,她急性肠胃炎住院,江逾白也是这样,接到林薇电话就离开了。

那次她在医院住了三天,他一次都没出现。第四天他来了,带了一束花,

说林薇在巴黎遇到了麻烦,他一直在帮忙处理。温眠当时说:“江逾白,我才是你女朋友。

”他看着她,眼神困惑:“你是在吃醋吗?薇薇就像我妹妹一样。”妹妹。

这个词他用了五年。可没有一个妹妹会让哥哥在女朋友生日那天,飞到巴黎陪她过圣诞。

没有一个妹妹会在每个深夜打电话哭诉,没有一个妹妹会在哥哥的家里,

留下专属的拖鞋、茶杯、甚至卧室。温眠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她把江逾白那份早餐倒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最里面有一个行李箱,五年前她搬进来时带来的。箱子很小,

手买的)、他出国带的纪念品(每次都有林薇一份一模一样的)、那些她视若珍宝的小物件。

温眠只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几本书,和那个铁盒子。

的珍宝——母亲的照片、大学设计比赛的获奖证书、第一份工作合同、还有...那些糖纸。

她打开盒子,最上面是一张淡蓝色的糖纸,已经磨损得厉害。那是五年前,

江逾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她糖。在图书馆,她低血糖犯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撕开包装递给她,说:“吃点甜的。”她吃了糖,偷偷留下糖纸。后来才知道,

那是林薇最喜欢的牌子,他口袋里常备着,因为林薇低血糖。温眠拿起糖纸,翻到背面。

她用最小的字刻了一句话:“等你不爱她那天。”日期是五年前,她搬进这个家的第一个月。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在等一场不会到来的胜利。手机震动,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温总,巴黎设计周的确认函到了,需要您签字。另外,

栖岸本季的销售额统计完成,同比上涨300%。”温眠回复:“我下午来公司。

”她关掉手机,开始收拾工作文件。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一半是她的设计类书籍,

一半是江逾白的商业管理。五年来,他们的生活就像这两个书架——并排而立,

内容却截然不同,从未真正交融。温眠抽出几本最重要的设计年鉴,

突然从其中一本里掉出一张纸。是医院的体检报告,三个月前的。她捡起来,

胃黏膜重度萎缩...癌前病变风险...建议家属陪同复查...”当时她把报告带回家,

想跟江逾白谈。那天是周末,他却一大早就出门了——林薇的画展,他要去捧场。

温眠等到深夜,最后把报告塞进书里。她没再提,他也没问。现在她重新看着那些字,

忽然觉得胃不疼了。不是好了,而是疼到极致后的麻木。她把报告对折,

放进要带走的文件夹里。客厅传来开门声。温眠走出去,看见江逾白提着一个小蛋糕盒。

“薇薇非要我带给你的。”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她说昨天害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温眠看着那个粉色的蛋糕盒,上面系着精致的丝带。是林薇最喜欢的甜品店。

“她不知道我胃出血不能吃甜的吗?”温眠问。江逾白动作一顿:“我忘了告诉她。

”不是忘了。是从未放在心上。温眠点点头,没说话。她走到玄关,开始换鞋。“你要出去?

”江逾白问。“嗯,去公司。”“我送你?”“不用。”温眠直起身,看着他,“江逾白,

我们谈谈。”他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掩饰过去:“晚上吧,我中午约了人。

”“就现在。”温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五分钟。”江逾白看看表,

最终还是坐下了:“你说。”温眠没有坐。她站在他对面,像第一次面试那样挺直脊背。

“这五年来,你爱过我吗?”她问。江逾白愣住了。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问题,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声音。“哪怕一天,一小时,一分钟?”温眠追问,“有没有某个瞬间,

你看着我的时候,想的不是林薇?”“温眠,你非要这样吗?”江逾白皱起眉,

“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总是和薇薇比?”“因为从始至终,我都在和她比。

”温眠笑了,笑容里有种破碎的美,“只是比赛规则是你定的,裁判是你,奖品也是你。

而我...”她顿了顿,“我甚至没有参赛资格。”“你又在钻牛角尖了。”江逾白站起来,

“薇薇就像我妹妹,你是我女朋友,这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温眠问,

“她会半夜给你打电话,你会接。我胃疼到打滚,你挂断。她感冒你整夜陪着,

我手术自己签字。她回国五天,你陪了她四天。我跟你五年,你有完整陪我一天吗?

”江逾白的脸色变了:“你是在怪我?薇薇她一个人在国外那么多年,现在回来了,

身体又不好,我多照顾她一点有错吗?”“没有错。”温眠轻轻说,“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客厅里陷入死寂。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江逾白张了张嘴,

最终说:“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经典台词。温眠听过无数次。

每次她表达不满,他都会用这句话结束谈话。但这次不一样。“江逾白,”温眠走到门口,

拉开门,“我们分手吧。”他猛地抬头:“你说什么?”“分手。”温眠重复,“你自由了,

可以去照顾你的‘妹妹’,不用再兼顾我这个‘女朋友’。我会尽快搬出去。”“温眠,

别闹了。”江逾白走过来,想拉她的手,“我知道最近冷落了你,

但薇薇她...”温眠躲开他的手。“她需要你,我知道。”温眠看着他,“所以你去吧。

不用再分心了。”她走出门,没有再回头。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听见江逾白喊她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但她不在乎了。五年了,她终于走出了那扇门。

3无声的雨夜温眠没有回公司。她去了城西的老公寓,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