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他亲手设计废我双腿,断我舞王之路。七年后,在他白月光的婚礼上,
我们意外重逢。她惋惜地告诉我:「庄栎沉如今是舞团首席,他还在等你呢。」
我扯了扯嘴角,当着她的面拨出一个电话:「通知下去,今年的‘舞动星光’大赛,
我来当总评委。」庄栎沉,你不是想找灵魂舞伴吗?那就来我的赛场上,跪着求我。
1被庄栎沉设计,断送舞蹈生涯的第七年。我,江迟,一个早就该被舞蹈界遗忘的名字,
却意外出现在了一场婚礼上。新娘叫林晚,曾是庄栎沉的白月光,也是他追求了很久的舞伴。
婚礼现场布置得梦幻而奢华,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大多是文艺界的头面人物。
我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休闲装,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像个误入的观众。
直到林晚穿着洁白的婚纱,端着酒杯向我走来。“江迟?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确认什么。我点了点头,
举了举杯:“新婚快乐,林晚。”我们四目相对,短暂的沉默后,
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诧异。她在诧异,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
为什么我看起来如此……普通,甚至有些落魄。而我,则是在诧异,
为什么嫁给富商的人是她,而不是庄栎沉身边的那个人。“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林晚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腿上,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这些年……你还好吗?”“挺好的。”我语气平淡,
呷了一口香槟,“不跳舞了,开了个小公司,混口饭吃。”我说的轻描淡写,
林晚脸上的惋惜却更浓了。“可惜了,你当年的天赋……说真的,江迟,我一直觉得,
你是国内最有灵气的舞者。”她叹了口气,“庄栎沉今非昔比了,
现在可是国家歌舞团的首席明星演员,真正的艺术家了。”听到“庄栎沉”这个名字,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七年了,
这个名字依然是我心口一道无法愈合的疤。“是吗?那要恭喜他。”我笑了笑,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林晚似乎没看出我的伪装,她凑近一步,
压低了声音:“今天我也邀请他了,他应该快到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么多年了,当面说清楚也好。”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
听说他最近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新的舞伴,面试了好多顶尖舞者都不满意。
我估计啊……”她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他是在等你。”等我?我差点笑出声。
等我一个废人,去衬托他高高在上的艺术家光环吗?“我?”我摇了摇头,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林晚,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跳舞吗?我早就跳不了了。
”那年,为了成为他舞场上的灵魂搭档,为了挤进他的世界,我付出了全部的热情和执念。
可那场精心设计的“意外”,让我的脚踝粉碎性骨折,也碾碎了我所有的梦想。如今,
那些执念,早就随着七年的时光,烟消云散了。“别这么说,江迟。
”林晚似乎还想安慰我什么。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姿挺拔,
气质卓然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俊朗,
眉眼间带着一丝舞者特有的清冷和倨傲。他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是庄栎沉。
七年不见,他比记忆中更加耀眼,像一颗被打磨得璀璨夺目的钻石,
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光芒。他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全场,然后,
在看到我的瞬间,停住了。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2庄栎沉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他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随即恢复了那副清冷倨傲的模样。他跟身边的人低语了几句,便迈开长腿,
径直朝我这边走来。林晚见状,识趣地笑了笑:“你们聊,我先去招待别的客人。
”她转身离开,留下一片尴尬的沉默。我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七年的时光,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也让他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愈发显眼。“江迟。”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他似乎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转而换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我。
我身上这套加起来不到一千块的休闲装,和他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久不见。”我平静地回应,仿佛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朋友打招呼。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些不悦,他皱了皱眉:“你这些年,就混成这样?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我笑了:“不然呢?庄大首席,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踩着别人的尸骨,平步青云。”我的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中了他。庄栎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江迟,说话注意分寸。当年的事,
是个意外。”“意外?”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庄栎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那场‘意外’,你敢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七年前,
全国青年舞蹈大赛决赛前夜的最后一次彩排。我和他是夺冠的最大热门,
我们的双人舞《囚鸟》,被所有评委誉为灵魂之作。然而,就在一个高难度的托举动作后,
我落地的舞台区域,一块活地板突然松动,我的左脚踝瞬间踩空,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中,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后来,主办方给出的解释是,舞台搭建疏忽导致的意外。
可我清楚地记得,彩排前,只有庄栎沉一个人,借口检查设备,在那个区域停留了很久。
我被抬下舞台时,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是担忧,而是如释重负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最终,他以个人身体不适为由,临时修改了参赛作品,用一支单人舞,
拿下了那届大赛的金奖,从此一飞冲天。而我,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医生告诉我,
我的脚踝虽然保住了,但再也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舞蹈训练。我的舞蹈生涯,在那一天,
戛然而止。看着他此刻波澜不惊的脸,我心底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江迟,过去的事,
再提没有意义。”庄栎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态丝毫未减,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这样吧,我最近正好缺个助理,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来帮我。
薪水方面,不会亏待你。”助理?他竟然想让我当他的助理?一个曾经与他并肩,
甚至光芒一度盖过他的舞者,如今要去给他提鞋、端茶倒水?这哪里是施舍,这分明是羞辱。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恩赐”的脸,气得浑身发抖。“庄栎“沉,你是不是觉得,
所有人都应该像林晚一样,对你趋之若鹜,对你感恩戴德?”我冷笑一声,
“收起你那可怜的优越感吧,我不需要。”说完,我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江迟!
”他从身后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你别不识好歹!没有我,你以为你算什么?
一个连舞都跳不了的废物而已!”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宴会厅里所有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喂,王导。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江总,您有什么吩咐?”我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身后的庄栎沉听得清清楚楚。“今年的‘舞动星光’全国舞蹈大赛,
进行得怎么样了?”“报告江总,海选已经结束,下个月开始复赛。今年的选手质量非常高,
有好几个苗子都特别出色。”“很好。”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宣传上再加点料,把总冠军的奖金,提高到五百万。
”电话那头的王导倒吸一口凉气:“五……五百万?江总,这……是不是太高了点?
”“不高。”我淡淡道,“我还要加一个条件,总决赛的最终评审权,由我一人决定。
对外就宣称,我来当这次大赛的总评委。”身后的庄栎”沉,呼吸陡然一滞。我能感觉到,
他那道灼热而不可置信的目光,正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3挂掉电话,我没有再停留一秒,
径直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身后的喧嚣和浮华,连同庄栎沉那张错愕的脸,
都被我关在了门后。晚风微凉,吹散了心头的一些燥郁。**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就像我此刻翻涌不息的心绪。七年了。这七年,
我从一个前途无量的舞者,变成了一个瘸子,一个外人眼中的“废物”。
我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被疼痛和不甘反复折磨。我恨过,怨过,也曾一度想过就此了结。
但最终,我还是活了下来。因为我知道,简单的死去,太便宜庄栎沉了。我要让他看着,
我这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废物”,是如何一步步,重新站到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不再能跳舞,但我还有脑子,还有对舞蹈独一无二的理解和审美。
我用父母留下的遗产和这些年所有的积蓄,成立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公司不大,
核心业务就是策划和投资各种文艺演出和比赛。“舞动星光”全国舞蹈大赛,
就是我一手创办的。前两届,我一直隐于幕后,只作为投资人,从不干涉具体运作。但现在,
我决定走到台前。庄栎沉,你不是自诩艺术家,苦于找不到能与你灵魂共鸣的舞伴吗?
你不是觉得,我江迟已经彻底沦为尘埃,只能仰望你的光芒吗?那我就让你看看,
谁才是那个能决定你命运的人。我要让你,带着你那份可笑的骄傲,
亲自走进我为你准备的赛场,然后,在我面前,输得一败涂地。烟蒂在指尖燃尽,
我将它捻灭在脚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迟,你到底想干什么?”是庄栎沉。我看着那行字,仿佛能看到他气急败坏的脸。
我懒得回复,直接将号码拉黑。想干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天,
一则重磅消息在舞蹈圈炸开了锅。“‘舞动星光’大赛冠军奖金提升至五百万,
神秘投资人江迟将出任总评委!”五百万!对于常年清贫的舞蹈演员来说,
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一时间,无数舞者为之疯狂,
纷纷将“舞动星光”视为一战成名的最佳跳板。而“江迟”这个名字,也时隔七年,
再次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有人扒出了我当年的履历,
那个惊才绝艳,却因伤退赛的悲情天才。有人猜测我这七年是傍上了富婆,才如此财大气粗。
也有人,将我和庄栎沉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江迟和庄栎沉不是当年的黄金搭档吗?
据说关系特别好,怎么感觉现在像仇人?”“楼上的你不知道吗?当年江迟受伤,
庄栎沉转头就拿了金奖单飞了,这里面没点故事我都不信。”“所以这是什么?王子复仇记?
废柴逆袭打脸前搭档?”网络上的议论纷纷,我一概不理。我让王导,也就是大赛的总导演,
将所有进入复赛的选手的资料和海选视频都发给了我。整整一个下午,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地看着那些视频。不得不说,王导的眼光不错,
这一届的选手的确卧虎藏龙。但看着看着,我却皱起了眉头。这些舞者,技术都很好,
身体条件也属一流,但他们身上,都缺少了一样东西。一样,我曾经拥有,
后来被硬生生剥夺的东西——灵气。他们的舞蹈,是精准的,是漂亮的,是符合标准的,
却唯独不是鲜活的。就像一具具被精雕细琢的木偶,没有灵魂。
我有些失望地关掉最后一个视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在这时,
我的助理敲门进来。“江总,有位叫庄栎沉的先生想见您,没有预约。”我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来得还挺快。“让他进来。”4.庄栎沉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
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他环顾着我这间不算大但视野极佳的办公室,目光最后落在我身后的落地窗上,从这里,
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江迟,这真是你的公司?”他开口,语气里依然带着怀疑。
“不然呢?庄大首席以为,我是租了个地方来装门面?”**在老板椅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大概是没想到,七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穷小子,
如今能坐拥这样一番天地。这种超出他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昨天短信里的问题,眼神锐利如刀,“花五百万办个比赛,还亲自当评委,
就是为了恶心我?”“恶心你?”我笑了,“庄栎沉,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办比赛,
是为了发掘真正有才华的舞者,给他们一个实现梦想的平台。
至于你……不过是我顺手要清理的垃圾而已。”“江迟!”他被我的话激怒,猛地一拍桌子,
“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在艺术领域,你永远都是个失败者,
一个连舞台都上不了的瘸子!”“瘸子?”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对,
我就是个瘸手。可你别忘了,是谁把我变成瘸子的。”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的左脚踝在阴雨天依然会隐隐作痛,走路姿势也和常人有些微不同,
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气场。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庄栎沉,你怕了。
你怕我把当年的事抖出来,让你身败名裂。你更怕,我这个‘瘸子’,
如今却能决定你这个‘艺术家’的命运,对吗?”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
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心事。一个舞者的艺术生命是有限的。庄栎沉虽然贵为首席,
但他也**十了,状态早已不在巅峰。这些年,他虽然名气大,
却再也没有出过像《囚鸟》那样能被载入史册的作品。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机会,
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延续自己的艺术生命。而“舞动星光”大赛,以及那五百万的巨额奖金,
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如果他能拿下冠军,不仅能名利双收,更能向所有人证明,他庄栎沉,
依然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舞者。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比赛的幕后老板,
这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总评委,会是我。“你想怎么样?”他终于卸下了那份伪装的强硬,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很简单。”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
摆出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来参加我的比赛。”“你让我参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当然。”我看着他,笑得像个恶魔,
“你不是一直在找灵魂舞伴吗?你不是觉得没人配得上你吗?我的比赛里,人才济济。而且,
总决赛,我会亲自为你编一支舞。”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一支,能超越《囚鸟》的舞。
”庄栎沉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超越《囚鸟》!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囚鸟》是他艺术生涯的巅峰,也是他无法摆脱的梦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支舞的灵魂,
是我和他的双人配合,而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舞。这些年,他拼了命地想要证明自己,
却始终无法摆脱《囚鸟》的影子。我抛出的这个诱饵,他根本无法拒绝。
“你……有什么条件?”他警惕地看着我。“没有条件。”我摊了摊手,“我只是想看看,
我们伟大的庄大首席,到底有几斤几两。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参加。不过,
我听说国家歌舞团最近在搞改革,首席的位置,可是有不少年轻人在盯着呢。
”这是**裸的威胁。庄栎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屈辱。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参加。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不再挺拔,反而有几分狼狈,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庄栎沉,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接下来,我会让你一点点,品尝到当年我所承受的,
百倍千倍的痛苦和绝望。5送走庄栎沉这尊大佛,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选手的视频上。
一遍遍地筛选,一遍遍地失望。这些孩子,技术无可挑剔,但他们的舞蹈里,没有故事。
或许是我太苛刻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经历过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正当我准备放弃,
打算从现有的矮子里面拔将军时,一个视频的封面,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很简陋的练舞室,光线昏暗,墙皮都有些剥落。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练功服的女孩,
背对着镜头,赤着脚,站在一片斑驳的光影里。她的身形很单薄,甚至有些瘦弱,但那背影,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视频。没有音乐。
视频里只有女孩沉重的呼吸声,和脚尖摩擦地板的沙沙声。她开始跳了。
那是一段即兴的现代舞。她的动作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地方还显得很稚嫩,
技巧上远不如前面那些科班出身的选手。但,当她舒展身体,当她旋转跳跃,
当她用肢体诉说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瞬间坐直了身体。是她!
就是这种感觉!她的舞蹈里,有挣扎,有痛苦,有不甘,更有在绝望中奋力挣扎,
向阳而生的渴望!那不是在表演,那是在用生命和灵魂,讲述一个故事。一个,
和我很像的故事。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视频的最后,女孩缓缓收住动作,
慢慢地转过身来。镜头很模糊,但我依然看清了她的脸。一张素净的小脸,没有化妆,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睛很大,很亮,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
里面写满了对舞蹈最纯粹的热爱和孤注一掷的执着。我看着视频下方她的名字——苏晴。
一个陌生的名字。我立刻让助理去查她的资料。很快,资料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苏晴,
二十岁,非科班出身,来自一个偏远小城的普通工薪家庭。她从小热爱舞蹈,
但因为家境贫寒,没能接受专业的训练。所有的舞蹈知识,都是她通过网络视频,
一点点自学的。她一边在餐厅打工端盘子,一边利用所有业余时间,
在一家即将倒闭的舞蹈室里偷偷练习。这次来参加比赛,是她鼓足了所有勇气,
赌上了自己的全部。海选的时候,因为技巧和出身问题,她差点被评委刷掉。
但其中一位评委,力排众议,给了她一张复赛的通行证。我看着资料上苏晴那张倔强的小脸,
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一样的出身平凡,一样的为舞痴狂,
一样的……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王导的电话。“王导,帮我联系一个叫苏晴的选手。”“苏晴?哦哦,我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野路子出身,但特别有感染力的小姑娘。江总,您看上她了?”“嗯。”我沉声道,
“你告诉她,我想见她一面。就说,我可以给她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王导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充满了兴奋:“明白!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庄栎沉,你以为你毁掉了一个江迟,
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跳出有灵魂的舞蹈了吗?你错了。我会亲手,
再打造出一个“江迟”。一个比当年的我,更耀眼,更强大的存在。而你,只能在台下,
仰望着她,见证着自己的时代,如何被彻底终结。6.我和苏晴的见面,
约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她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背着一个洗得泛白的帆布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看到我的时候,
她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双手紧紧地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江……江总,您好。
”她小声地打招呼,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坐吧,不用紧张。”我示意她坐下,
给她点了一杯热牛奶。她小心翼翼地坐下,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想笑,也有些心酸。这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却依然在心底保留着一簇火苗的女孩。“你的视频,我看了。”我开门见山,“跳得很好。
”听到我的夸奖,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
“真的吗?谢谢您,江总!”她激动得脸颊都有些泛红。“我不是在跟你客气。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的舞蹈里,有一样东西,是其他所有选手都没有的。
那就是灵魂。”灵魂。这两个字,让苏晴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苏-晴,”我叫她的名字,
“我想知道,你跳那段舞的时候,在想什么?”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泛着水光,声音有些哽咽:“我在想……我的腿。”“你的腿?
”我愣住了。“嗯。”她点了点头,撩起了自己的裤腿。在她的右腿膝盖处,
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一条蜈蚣,盘踞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三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
右腿膝盖韧带撕裂,差点就断了。”她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医生说,
我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更别提跳舞了。”我的心脏,猛地一抽。何其相似的经历。
“那你为什么……”“因为不甘心。”她打断了我的话,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我从小就喜欢跳舞,做梦都想站在舞台上。凭什么一场意外,就要毁掉我的一切?
我不信命。”“所以,这三年,我一边做康复,一边偷偷练习。很疼,
每天晚上腿都肿得像馒头,但我不敢停下来。我怕一停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江总,我知道我技巧不好,
基础也差。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说完,她站起身,
就要向我鞠躬。我急忙伸手扶住了她。“坐下。”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她的身上,
看到了一个完整的,没有被打垮的自己。“苏晴,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听你卖惨,
也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普通的机会。”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学生?”“学生?”她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对。
”我点了点头,“从今天起,到比赛结束,我会亲自指导你。我会为你编舞,为你设计造型,
动用我所有的资源,把你捧上冠军的宝座。”苏晴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拢。
她大概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个传说中的舞蹈天才,
一个手握五百万奖金和生杀大权的比赛总评委,要亲自收她为徒?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离奇。“为……为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我什么都没有……”“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我淡淡道,
“也因为,我想通过你,向某个人证明一件事。”证明什么,我没有说。但我知道,她会懂。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看着她,神情严肃,“从现在开始,你要完全相信我,
无条件地执行我所有的训练计划。不管多苦,多累,都不能放弃。你能做到吗?
”苏-晴没有丝毫犹豫,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光,却无比坚定。“我能!”“好。
”我站起身,“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到我的私人舞蹈室报到。地址,
我待会儿发给你。”说完,我便转身离开,留下还在原地发愣的苏晴。我没有告诉她,
我的私人舞蹈室,就在我办公室的隔壁。那是一个我耗费巨资打造,七年来,
却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我一直以为,那里会是我尘封梦想的坟墓。但现在,因为苏晴的出现,
它或许可以成为,一个新生的摇篮。7.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
苏晴就出现在了我的私人舞蹈室门口。她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练功服,
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素净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当我打开门,
她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一个近三百平米的空间,
拥有最顶级的专业设施。全景落地窗,
可以让舞者在晨光中舒展身体;地面铺设的是国家大剧院同款的专业舞蹈地胶,
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舞者的关节;环绕式的音响,可以营造出最完美的沉浸式体验。
“江……江总,这里……”苏晴结结巴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专属训练场。”我递给她一瓶水,“在开始之前,
我需要先全面了解你的身体状况和技术短板。”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我对苏晴进行了一场堪称魔鬼式的摸底测试。
柔韧性、力量、核心、爆发力、乐感……测试的结果,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因为常年不规范的自我练习,和那次严重的腿伤,她的身体存在很多问题。
肌肉发力方式错误,很多高难度技巧无法完成,左右腿的力量也极不均衡。简单来说,
她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质地绝佳,但上面布满了瑕疵和裂痕。“问题很多。
”我看着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紧锁。苏晴站在一旁,紧张地搅着手指,
头埋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江总,我是不是很差劲?”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我摇了摇头,合上了本子,“你不是差劲,你只是需要一把钥匙,
来打开你身体的枷锁。”而我,就是那个手握钥匙的人。接下来的日子,
我为苏晴制定了周密到变态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六点到九点,是基础体能和柔韧性训练。
我会用我过去积累的所有知识,一点点纠正她错误的发力习惯,重新塑造她的肌肉记忆。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相当于把她过去十几年形成的习惯全部打碎,再重新组合。有好几次,
她都疼得趴在地板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哭得喘不上气。“江总,
我……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每到这时,我都会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不行?苏晴,你看看你的腿,想想你端盘子的日子。
你想一辈子都待在那个油腻的后厨,还是想站在聚光灯下,让所有人都看到你?
选择权在你手里。”我的话很残忍,却很有效。每次,她都会咬着牙,从地板上重新爬起来,
继续下一个动作。上午九点到十二点,是技术技巧训练。我会把一个复杂的舞蹈动作,
拆解成无数个细节,让她反复练习,直到形成身体本能。下午,
我会陪她一起看各种顶尖的舞蹈视频,从古典芭蕾到现代舞,从民族舞到街舞,
不断拓宽她的艺术视野,提升她的审美。晚上,则是最重要的部分——编舞。
我会根据她的特质和正在经历的蜕变,为她量身打造一支全新的舞蹈。这支舞的名字,
我早就想好了,叫《涅槃》。我将自己这七年的不甘、挣扎、沉淀和重生,
全部融入到了这支舞里。我不能跳,但苏晴可以。她将成为我的身体,我的声音,
替我完成这场迟到了七年的,对命运的宣战。高强度的训练下,
苏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步。她的身体线条越来越流畅,动作越来越精准,
眼神也越来越自信。那块璞玉,正在我的手中,被一点点打磨,逐渐绽放出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