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无晏精选章节

小说:晚来无晏 作者:橘荔撞春 更新时间:2026-02-06

1落空的纪念日夜色如墨,将滨海市最昂贵的住宅区——云顶公馆晕染得只剩轮廓。

顾宅的餐厅里,水晶灯折射出的暖黄光线,细密地铺在满桌精致菜肴上,

却照不进空气里的冷寂。黑松露牛排还带着三分余温,边缘微焦的纹路里,

藏着苏晚反复练习的火候——为了煎出顾晏辰最爱的七分熟,

她在私厨课上煎坏了三块牛排,手背被热油溅出的两个小红点,此刻还泛着淡淡的红。

奶油蘑菇汤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香气氤氲间,

能看到碗底精心摆成星形的火腿碎;烤得金黄的芦笋旁,几颗鲜红小番茄点缀其间,

配色像幅精心绘制的油画,是她对着美食教程调整了五次才定下的模样。苏晚坐在餐桌旁,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冰凉的杯壁。杯身映出她略带苍白的脸,眼下淡淡的青黑,

是昨夜为了准备惊喜熬到凌晨的痕迹。她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飘向门口,

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恍惚间,

她想起去年某个深夜,顾晏辰罕见地提前回家,看到她在厨房热牛奶,

竟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低声说“别太累”。那是三年婚姻里,

他为数不多的温柔,可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林薇薇说“国外的牛奶没有家里的香”,

他才突然想起她也总在深夜热牛奶。今天是她和顾晏辰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一周前,

她就开始筹备这场“惊喜”。周一清晨,她特意去了城郊的进口超市,

在冷柜前蹲了半小时,才挑出块纹理最均匀的黑松露。

法国老板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夸她“懂行”,她笑着道谢时,

心里满是雀跃——她仿佛已经看到顾晏辰吃到牛排时,眼底难得的柔和。周三下午,

她瞒着顾晏辰报了私厨课,穿着沾满油烟的围裙,在闷热的厨房里跟着厨师反复练习,

直到手腕发酸才掌握煎牛排的诀窍。练到第五次时,她手腕酸痛得握不住锅铲,

想起顾晏辰曾在她切菜伤到手时,皱着眉给她贴创可贴,虽然语气依旧冷淡,

可指尖触到她伤口时的轻缓,让她误以为那是在乎。周五晚上,

她翻出压在衣柜最底层的香槟,那是他们结婚时,她托朋友从法国勃艮第带回的,

瓶身上系着的白色丝带已经泛黄,却还留着当年她满心欢喜系上时的温度。墙上的挂钟,

时针正缓缓划过十一点。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苏晚的心上,

震得她指尖发麻。餐桌上的菜早已失了最初的温度,牛排表面的油脂凝固成一层白膜,

奶油蘑菇汤结了层薄薄的壳,连芦笋的翠绿都变得暗沉,像极了她此刻一点点往下沉的心,

凉得透骨。她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顾晏辰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下午六点发的:“晏辰,晚上早点回来,有惊喜。

”对话框下方没有“已读”的提示,更没有回复。这是她第三次拨通顾晏辰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一声、两声、三声……响了足足半分钟,才被人不耐烦地接起。

“什么事?”顾晏辰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像是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客户,连语气里的客套都显得敷衍。

背景里隐约传来机场广播的播报声,还有女人低低的轻笑声,

尖锐地刺进苏晚的耳朵——那笑声她太熟悉了,去年林薇薇回国,顾晏辰带她来家里,

她就是这样笑着,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拿起她的杯子喝水。苏晚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她刻意放柔了声音,试图掩饰语气里的颤抖:“晏辰,

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你爱吃的菜,还开了我们结婚时的香槟。

”“纪念日?”顾晏辰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像是在说“你真幼稚”,“苏晚,你多大了?还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我在加班,

没空回去,你自己吃吧。”“加班?”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像瞬间坠入了冰窖。

她昨天下午去顾氏集团送文件时,特意绕到张助理的工位前问过,

助理明明笑着说“顾总今天没有加班安排,晚上是空闲的”。

她下意识地追问:“可是我昨天问过张助理,他说你今天不用加班……上周你说过,

这个月的纪念日,会陪我一起过的。”她声音越来越小,上周他说这话时,正低头看文件,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会下雨”,可她却当成了承诺,记了整整一周。“没什么可是的。

”顾晏辰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张助理记错了,

临时有紧急项目要处理。我这边忙着,先挂了。”电话被匆匆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苏晚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壁纸是他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头纱轻轻垂落在肩头,笑得一脸幸福,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爱意,

小心翼翼地依偎在顾晏辰身边。而他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眼神平淡得像在完成一项必须履行的任务,连嘴角的弧度都显得公式化。拍照那天,

摄影师让他靠近她一点,他迟疑了几秒才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指僵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三年前,她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执意嫁给了顾晏辰。母亲红着眼眶拉着她的手,

哭着劝:“晚晚,顾晏辰心里没有你,他心里装着那个林薇薇,你嫁过去只会受委屈。

”朋友也都劝她:“晚晚,你条件那么好,毕业就能进顶尖设计公司,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顾晏辰那样的人,根本捂不热。”可她不信。她想起毕业那年,

顾氏集团遭遇危机,她拿出家里积蓄帮他度过难关后,他第一次看着她的眼睛说“谢谢”,

那眼神里的复杂,让她以为那是心动的开始。她觉得,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温柔,

足够懂事,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总有一天能成为他心里的唯一。可三年过去了,

她好像什么都没改变。顾晏辰的时间,永远优先分给工作和林薇薇。林薇薇是他的青梅竹马,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哪怕三年前就出国深造了,只要林薇薇一个电话,

顾晏辰总能第一时间出现。上个月,林薇薇在国外感冒了,发了条朋友圈说“头疼发烧,

好想喝家里的粥”。顾晏辰看到后,

立刻推掉了和她约定好的“结婚纪念日预热晚餐”——那是她提前两周订的餐厅,

还特意准备了情侣手链当礼物。他连夜订了飞往国外的机票,陪了林薇薇整整一周。回来时,

他行李箱里装满了给林薇薇带的礼物,却忘了给她带一句问候,

甚至没解释一句为什么突然消失。她打电话问他时,他只说“薇薇生病了,

我得去照顾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

那天她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林薇薇的照片,背面写着“等我回来”,

而她前一天刚给他熨烫好的西装,还带着她喷的淡淡香水味。而她呢?

上个月重感冒发烧到39度,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连起身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

她给顾晏辰打电话,他只说“在开会,让管家送你去医院”,就匆匆挂了电话。

后来她从管家口中得知,那天他根本没开会,只是在办公室里陪林薇薇视频通话。

她父亲六十岁生日,她提前一周就跟他说“爸爸生日,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吧”,

他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可生日当天,他却临时说“林薇薇回国了,我要去机场接她”,

让她独自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饭桌上,父亲看着她空着的身边,欲言又止的模样,

让她鼻子发酸,却只能强笑着说“晏辰工作忙,走不开”。回家路上,

她看到顾晏辰的车停在机场外,林薇薇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他给她买的棉花糖,

笑得像个孩子——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无数个深夜,她守着满桌凉透的饭菜,

等着顾晏辰回家。她知道,他或许正在为林薇薇处理国外的租房事宜,

或许正在陪林薇薇挑选新款包包,

或许正在听林薇薇抱怨国外的生活不顺——那些她从未得到过的耐心和温柔,

顾晏辰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林薇薇。有一次她起夜,看到他在书房里对着电脑,

屏幕上是林薇薇的朋友圈,他反复看着她发的照片,嘴角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笑意。

她站在门口,心像被冻住一样,连呼吸都觉得疼。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厚重的落地窗。夜风带着海边的凉意吹进来,拂起她的长发,

也吹散了餐厅里残存的食物香气。云顶公馆的房子很大,装修豪华得像座宫殿,

是滨海市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住所。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价值百万,沙发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

墙上挂着名家的油画,可这里却没有一丝烟火气,更没有家的温暖。对她而言,

这里更像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困住了她三年的青春,也耗尽了她十年的深情。

她转身走回餐桌旁,拿起那瓶未开封的香槟。手指用力拧开瓶塞,“砰”的一声,

气泡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滴晶莹的眼泪,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

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喝下。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顺着食道一路往下,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底的酸涩。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香槟的气泡在胃里翻腾,头晕目眩的感觉渐渐袭来,可心里的疼却越来越清晰,

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趴在餐桌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砸在冰冷的盘子上,碎成一片,晕开小小的水渍。她想起十七岁那年,

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里见到顾晏辰的模样。那天是新生报到,她迷路了,

误打误撞走进了学生会办公室,正好看到顾晏辰在给新生整理资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低头认真写字时,睫毛很长,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那一刻,苏晚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从那天起,她就像着了魔一样,

开始追着顾晏辰跑。她打听他的喜好,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去食堂,

帮他买好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有一次食堂咖啡机坏了,她跑了三条街才买到,

回来时咖啡还是热的,她却满头大汗,他接过咖啡时,说了句“麻烦了”,

那三个字让她开心了整整一周。她在图书馆开门前就去排队,帮他占好靠窗的位置,

自己坐在不远处安静看书;有次她不小心睡着,头靠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推开她,

只是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那片刻的靠近,让她以为他们之间有了可能。

他创业初期资金紧张,她偷偷把零花钱、**稿费,甚至母亲给她买的名牌包卖掉,

匿名打给他的公司账户。大二圣诞节,她捧着红玫瑰在银杏树下告白,

却被他冷淡地拒绝:“抱歉,我对你没兴趣。”毕业后,

她放弃了顶尖设计公司的offer,去他的小公司做杂活,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只为能多陪他一会儿。有次公司加班到深夜,他看着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默默脱下西装盖在她身上,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温柔,却不知道,

那件西装是林薇薇送他的生日礼物。顾氏集团遭遇危机时,她哭着说服父母拿出积蓄,

又找亲戚借了五百万,帮他度过难关。顾晏辰知道后,第一次对她说“谢谢”,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他说“苏晚,

以后我会好好待你”,那句话让她以为,她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可林薇薇回国后,

一切都变了。直到三年前,林薇薇出国前约她见面,说“晏辰娶你只是为了报答恩情,

你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十年的深情,在顾晏辰眼里,

只是一场需要偿还的“恩情”。不知过了多久,苏晚迷迷糊糊地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门口,看到顾晏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领带有些松散,领口微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眼底却没有丝毫愧疚,

身上还沾染着淡淡的香水味——那不是她的味道,是林薇薇常用的那款“反转巴黎”,

甜腻中带着一丝魅惑,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去年林薇薇生日时,

顾晏辰特意托人从国外买了同款香水送给她,还在她面前说“薇薇最喜欢这个味道”。

苏晚的心彻底凉了,凉得像冰。顾晏辰看到餐桌上的狼藉,看到趴在桌上的苏晚,皱了皱眉,

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只有责备:“怎么还没睡?喝这么多酒?像什么样子。”他走过来,

想把她扶起来,手指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下意识地躲开——她再也不想触碰,

沾染着其他女人香水味的他。苏晚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顾晏辰,你真的在加班吗?”顾晏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很快就恢复了冷漠,甚至带着一丝被拆穿的不耐烦:“不然呢?难道我还骗你?

”他避开她的目光,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手机假装回复消息,可苏晚分明看到,

他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林薇薇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早点休息,明天见”。

“那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加班加出来的?”苏晚的声音带着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林薇薇回来了,对不对?你去机场接她了,

所以才没时间回来陪我过纪念日,对不对?上周你还说,

这个纪念日会陪我……”顾晏辰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

语气变得更加冰冷:“苏晚,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薇薇回国处理点私事,

我去机场接她,顺便谈点工作上的事,不行吗?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斤斤计较,

真的很让人厌烦。”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以为你很懂事,

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整天揪着这些小事不放。”“谈工作需要深夜才回来?

需要穿得这么正式?需要身上带着她的香水味?”苏晚站起身,踉跄了一下,

扶住餐桌才站稳。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一丝破绽,“顾晏辰,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是你的妻子,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是你用来报答恩情的工具,

还是你安抚林薇薇的替代品?上次我生病,你说在开会,

可管家说你在陪林薇薇视频;我爸生日,你说去接林薇薇,

可我看到你陪她吃了蛋糕……这些,你都忘了吗?”顾晏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苏晚这样,总是揪着一点小事不放,

总是试图和林薇薇比较。在他眼里,苏晚温柔、懂事、隐忍,就该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

不该有这么多情绪,不该给他添麻烦。“苏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娶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能嫁给我,成为顾太太,

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该做的,是安分守己,好好扮演你的顾太太,

而不是在这里疑神疑鬼,惹我不高兴。”他想起苏晚帮他度过难关的事,语气软了一丝,

却依旧带着施舍,“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以后我会给你更多钱,不会让你受委屈。

”“恩赐?钱?”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直流,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顾晏辰,你的恩赐,我承受不起。你的钱,我也不稀罕。我想要的,你从来都没给过,

也给不了。”她转身,踉跄着向楼梯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酒精的作用让她头晕目眩,脚步虚浮,

可心里的疼却异常清晰——她终于明白,有些人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凉的,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焐不热。那些曾经让她误以为是温柔的瞬间,

不过是他对别人的残羹冷炙。顾晏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追上去。他以为,

苏晚又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像以前一样,主动妥协、求和。他早已习惯了她的隐忍和退让,

从未想过,这一次,她是真的累了,真的要离开了。他拿起桌上的香槟,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却觉得味道苦涩——他想起苏晚为了准备这顿饭,手背被油溅到的红印,

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烦躁,可很快就被林薇薇明天要去看画展的消息冲淡了。苏晚回到卧室,

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冰冷的门板贴着她的后背,传来阵阵凉意,

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孕检单。

那是今天下午,她去医院检查的结果。两条红杠,清晰而刺眼,宣告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原本,她想在纪念日晚上,把这张孕检单作为最特别的惊喜,交给顾晏辰。

她想象过无数次他看到孕检单时的表情——或许会惊讶,或许会开心,

或许会难得地对她温柔一点。她甚至想好了,要告诉他,孩子的小名就叫“念念”,

代表着她对他十年的思念。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多么可笑啊,她还在期待着他的温柔,

还在幻想着这个家能有温度,可他心里根本没有她,甚至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选择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她把孕检单紧紧攥在手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这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也让她彻底明白:十年深情,从青涩的暗恋到卑微的追求,

从默默的付出到绝望的婚姻,终究是一场笑话。一场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她演得淋漓尽致,

他看得无动于衷。顾晏辰,我不等你了。这一次,我真的要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2决绝的告别苏晚一夜未眠。酒精早已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代谢干净,

可心里的疼却丝毫未减,像一根细密的针,时时刻刻都在扎着她。天刚蒙蒙亮,

窗外泛起鱼肚白,她就起身,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打开衣柜,

左边挂着她的衣服,大多是素雅的款式,

是她这三年来为了迎合顾晏辰的喜好特意买的;有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

是她第一次和他约会时穿的,他当时说“挺好看的”,那句话让她开心了很久,

后来她才知道,林薇薇最喜欢的颜色就是淡蓝色。右边是顾晏辰的西装、衬衫,

件件价值不菲,却从未有一件是为她挑选的。中间的位置,挂着几件情侣装,

都是她当年兴冲冲买的。有一件白色的卫衣,上面印着简约的字母,

是她大学时用**赚的钱买的,作为顾晏辰的生日礼物。她软磨硬泡了很久,

他才勉强穿了一次,后来就被压在了衣柜最底层,如今衣料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像极了他们之间被遗忘的感情。苏晚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衣料,眼眶又红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在衣服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她深吸一口气,

把这件卫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扔进了垃圾桶——有些回忆,该放下了。她想起去年冬天,

她穿着这件卫衣,在客厅里给他织围巾,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虽然没说话,可她却觉得很幸福。可后来围巾织好,他却从未戴过,她在他车里看到,

围巾被放在后备箱,上面落满了灰尘。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里面放着他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一个普通的钥匙扣,是她生日时他随手在便利店买的。

当时她还像宝贝一样珍藏着,每天挂在钥匙上,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他敷衍的象征。

有一次她钥匙扣丢了,急得哭了很久,他却漫不经心地说“再买一个就是了”,

可他却记得林薇薇丢了一支笔,跑了好几家店去给她找同款。她拿起钥匙扣,

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还有那张唯一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笑得一脸幸福,他却表情冷淡,

她撕了照片,碎片也被扔进了垃圾桶——拍照那天,她特意化了精致的妆,

穿了他喜欢的裙子,可他全程都在看手机,摄影师让他笑一笑,他才勉强扯了扯嘴角。

每一件和顾晏辰有关的物品,都承载着她曾经的欢喜和期待,如今再看,

却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刺,扎得她心口发疼。她不能再被这些回忆束缚了,她要为自己,

为肚子里的孩子,重新活一次。收拾完行李,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装着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些常用的护肤品和书籍——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也是她重新开始的底气。她走到书房,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协议上,她放弃了所有的财产:顾氏集团的股份、云顶公馆的房子、名下的豪车,

她什么都没要,只要求顾晏辰尽快办理离婚手续。她想起结婚时,他把这些财产放在她名下,

说“以后这些都是你的”,可她知道,那不过是他为了报答恩情的手段,

他从未真正信任过她,公司的核心业务,她从未接触过;家里的财政大权,

也一直由他的助理打理。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哪怕是财产上的。

那些用深情换来的“顾太太”光环,她不想要了;那些冰冷的奢华,她也不稀罕了。

最后,她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客厅里的水晶灯依旧明亮,沙发依旧柔软,

可这里再也不会有她等待的身影,再也不会有满桌凉透的饭菜。她想起无数个夜晚,

她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家,直到深夜;想起她在厨房为他准备早餐,

他却从未吃过几次;想起她精心布置的卧室,他却宁愿睡在书房,也不愿和她同床。

这个房子很大,很豪华,却没有一丝温暖,承载了她三年的婚姻,十年的深情,

也承载了她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她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

走到门口时,她看到鞋柜上放着一双女士拖鞋——是林薇薇的,上次她来家里,落下的,

顾晏辰一直没让佣人扔掉。苏晚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出云顶公馆的大门,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温暖。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海边清新的味道,让她觉得无比轻松——像是挣脱了沉重的枷锁,

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顾晏辰,再见了。祝你和林薇薇,永远幸福。而我,

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她拉着行李箱,一步步向前走去。背影决绝而坚定,

像是在走向一个全新的未来,一个没有顾晏辰,只有她和孩子的未来。走了几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云顶公馆,那座曾经让她向往的豪华住宅,如今却像一个噩梦,

她再也不想回来了。3租房的狼狈与绝境苏晚拉着小小的行李箱,

站在云顶公馆门口的公交站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时有些茫然。她从未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里。过去三年,她作为顾太太,出入皆是豪车接送,

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从未体会过挤公交、租房子的滋味。如今褪去顾太太的光环,

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城市的普通生活,竟如此陌生。手机里存着闺蜜陈瑶的电话,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陈瑶一直反对她嫁给顾晏辰,当初结婚时,

两人甚至闹了一场小小的不愉快。她不想让陈瑶看到自己如今的狼狈模样,更不想让她担心。

她打开租房软件,手指滑动着屏幕,看着上面五花八门的房源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她手里的钱不多,离开顾宅时,

她只带了自己工作时攒下的几万块积蓄——那是她放弃设计事业前,

偷偷留下的“后路”,没想到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场。这些钱要支撑她到孩子出生,

还要支付房租、生活费和产检费用,必须省着花。

她筛选了价格在两千块以内、靠近医院的房源,很快就有了几个意向选项。她联系了中介,

约定了上午十一点看房。中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说话语速很快,

带着一股急于成交的热情。“苏**,您放心,我给您找的这几个房子,都是性价比超高的,

交通方便,周边配套也齐全,绝对符合您的要求。”第一套房子在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里,

没有电梯,在七楼。苏晚跟着中介爬楼梯,才爬了三层,就觉得气喘吁吁,

小腹也隐隐有些坠痛。她扶着墙壁,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您没事吧?”中介回头看她,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没事,”苏晚摆了摆手,

强撑着继续往上爬,“可能是有点累了。”终于爬到七楼,中介打开房门,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苏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房子很小,一室一厅,

面积不足五十平米,墙壁有些发黄,墙角甚至长了霉斑。客厅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

采光很差,即使是白天,也需要开灯。卧室里放着一张老旧的木板床,床垫看起来凹凸不平,

上面还沾着几根头发。“苏**,您别看这房子旧了点,但胜在价格便宜,一个月才一千八,

而且地理位置好,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市一院。”中介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您要是诚心租,

我还能跟房东谈谈,再便宜一百块。”苏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狭窄的楼间距,

邻居家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油烟味顺着窗户飘进来。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心里一阵酸楚。

她可以吃苦,但她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跟着她受苦。这样潮湿、阴暗、不通风的环境,

对胎儿的发育肯定不好。“谢谢,我再看看吧。”苏晚强忍着不适,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二套房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有电梯,但电梯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墙壁上布满了涂鸦。房子是合租的,苏晚的房间在客厅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里,

面积不足十平米,连一张书桌都放不下。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空气浑浊不堪。“苏**,这个房子便宜啊,一个月才一千五,而且水电费平摊,很划算的。

”中介试图说服她,“您一个人住,足够了。”苏晚走进隔间,关上门,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看着墙壁上脱落的墙皮,心里一阵发凉。

她想象着自己怀着孕,在这样狭小、阴暗、不透气的空间里生活,就觉得无比绝望。“不了,

谢谢。”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房间。第三套房子在一个中档小区,环境还算不错,

房子是精装修的一室一厅,采光通风都很好,离市一院也近。苏晚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房子,

可当房东报出价格时,她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个月三千五,押一付三,物业费自理。

”房东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体面,说话语气带着一丝傲慢,“我这房子可是抢手得很,

要不是我急着出国,也不会租这么便宜。”三千五一个月,押一付三就是一万四千块,

这几乎花掉了她一半的积蓄。剩下的钱,要支撑她接下来七八个月的生活和产检,根本不够。

“房东阿姨,能不能便宜一点?”苏晚放低姿态,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一个人住,

而且怀孕了,手头确实有点紧张。”房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怀孕了啊?那可不行,我这房子是新装修的,孕妇住进来,

万一有什么问题,我可担不起责任。而且孕妇事儿多,说不定还会弄脏房子,算了,

这房子我不租给你了。”房东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心里像被冰水浇透了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小区的,只觉得阳光刺眼,浑身无力。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拉着行李箱,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悲伤,轻轻踢了她一下。那一下,像是一个小小的鼓励,

又像是一个无声的控诉。苏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宝宝,

对不起,妈妈让你受委屈了。”她哽咽着说,“妈妈一定会努力,给你找一个好一点的家,

让你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坐在长椅上,哭了很久,直到情绪稍微平复,

才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寻找房源。她知道,她不能倒下,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必须坚强起来。下午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房子。那是一个老小区的一楼,

一室一厅,面积六十平米左右,虽然有些老旧,但采光通风都还不错,最重要的是,

价格便宜,一个月两千块,押一付一。房东是个退休的老奶奶,人很和蔼,得知她怀孕了,

不仅没有嫌弃,还特意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姑娘,你一个人怀孕不容易,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老奶奶笑着说,“我儿子女儿都在外地,平时就我一个人住,

你住隔壁,咱们还能互相照应着。”苏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又红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竟然是一个陌生的老奶奶,

给了她一丝温暖。她签下租房合同,付了房租和押金,手里的钱又少了一大半。

但看着这个虽然老旧、却干净整洁的小房子,她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归属感。接下来的几天,

苏晚忙着打扫房间、添置生活用品。她没有买新的家具,

只是在二手市场买了一张便宜的床垫、一个小书桌和几把椅子。她亲手把墙壁擦干净,

换上干净的窗帘,摆上几盆绿植,小小的房子瞬间变得温馨起来。

陈瑶还是知道了她离开顾晏辰的消息。那天晚上,陈瑶突然出现在她的出租屋门口,

手里提着一大袋水果和营养品,看到苏晚的那一刻,眼泪就掉了下来。“晚晚,你这个傻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个人怀着孕,住在这种地方,你让我怎么放心?”陈瑶一把抱住她,

声音哽咽。苏晚靠在她的肩膀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瑶瑶,我没事,真的。我离开他,是正确的选择。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陈瑶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当初我就劝你,

顾晏辰那个人靠不住,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终于想通了。别怕,有我呢,

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那天晚上,陈瑶陪了她很久,

给她做了晚饭,帮她整理房间,还塞给她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拿着,

买点好吃的,好好养身体,产检的费用也从这里面出,不够再跟我说。”苏晚推辞着不要,

陈瑶却坚持道:“你要是不拿着,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你现在怀着孕,不能省钱,

孩子和你都重要。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就是了。”盛情难却,苏晚只好收下了银行卡。

握着那张小小的卡片,她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关心她,

为她着想。安顿下来后,苏晚开始规划自己的生活。

她找了一份线上设计的**——那是她曾经最热爱的事业,结婚后为了顾晏辰,

她不得不放弃,如今重新拾起,心里竟有了一丝久违的踏实和满足。

她每天在家工作几个小时,其余的时间用来休息、散步,或者学习孕期知识。

虽然生活简单而清贫,但她却觉得无比自由和安心。没有了顾晏辰的冷漠和忽视,

没有了林薇薇的阴影,她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往日的光彩。只是,

孕期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她经常恶心、呕吐,吃不下东西,晚上也睡不好觉。有时候,

她会在深夜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难免有些孤独和害怕。但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陈瑶的关心,想到那个和蔼的老奶奶,她就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4心死的最后一根稻草怀孕十二周的时候,苏晚按照医生的建议,

去市一院做第一次正式产检。那天早上,她起得很早,精心打扮了一番,

穿上宽松舒适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容,试图掩盖孕期的憔悴。她提前预约了医生,

到达医院时,才刚过八点。医院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焦急的身影。苏晚拿着挂号单,

坐在产科候诊区的椅子上,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孕妇,大多都有家人陪同,

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婆婆提着营养品,嘘寒问暖,画面温馨而幸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一阵酸涩。同样是孕妇,别人有人疼、有人爱,而她,

却只能一个人来医院产检。没有关心,没有陪伴,甚至连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候诊区的屏幕上显示着她的名字,苏晚站起身,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态度温和,仔细地询问了她的情况,给她开了一系列的检查单。

“孕妇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保持心情愉悦,不要过度劳累。”医生叮嘱道,

“你是第一次怀孕,很多事情都要小心,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来医院。”“谢谢医生。

”苏晚点了点头,接过检查单,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拿着检查单,

穿梭在各个检查科室之间。抽血、做B超、验尿……一系列的检查下来,

已经快到中午了。她有些疲惫,小腹也隐隐有些坠痛,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想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带着她无比厌恶的甜腻和娇嗔。“晏辰,

你看这个宝宝的衣服好可爱啊,粉**嫩的,要是我们以后有宝宝了,

我也要给她买这样的衣服。”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这个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林薇薇。她缓缓抬起头,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母婴用品店门口,顾晏辰正陪着林薇薇,

手里拿着一件粉色的婴儿连体衣,低头听着林薇薇说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薇薇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容,依偎在顾晏辰的怀里,

看起来亲密无间。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孕检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

以这样的方式,遇到他们。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林薇薇竟然也怀孕了。原来,

他在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去机场接的不仅仅是林薇薇,更是他即将要当父亲的喜讯。

原来,他对她的冷漠和忽视,都是因为他的心,早已被另一个女人填满,

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苏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她扶着长椅的扶手,才勉强没有倒下。

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顾晏辰也看到了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推开了怀里的林薇薇,往前走了两步。

林薇薇看到苏晚,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随即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笑容。她挽住顾晏辰的胳膊,

故意挺了挺小腹,语气带着炫耀:“苏**,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苏晚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看着林薇薇脸上得意的笑容,心里的疼越来越清晰。

她强忍着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来产检。”“产检?

”林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