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风平浪静。
私信没再出现。柳晴微博发了几条旅游美照，岁月静好。
周屿更忙了，但每天准时接沈念下班，带她吃喜欢的餐厅，周末亲手做饭。
“融资到了最关键阶段。”他揉着眉心，眼底疲惫，“等签完协议，我就休个长假，好好陪你。”
沈念心疼：“别太累。”
她更体贴，早起做早餐，帮他熨烫衬衫。
周三晚上，周屿抱回一个大纸箱。
“什么呀？”沈念好奇。
周屿笑着打开，里面是一件奢华婚纱，蕾丝层叠，珍珠点缀。
“提前准备的。”他眼神温柔，“试试看？”
沈念眼眶发热，试穿。镜子里的她，美得不像话。
周屿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她发顶：“我的新娘，真好看。”
他手机响了，是工作。
“我接个电话。”他吻她额头，去了阳台。
沈念小心脱下婚纱，幸福满溢。这时，周屿落在沙发上的平板亮了，微信提示。
鬼使神差，沈念瞥了一眼。
备注名：“王总（投资方）”。
消息预览：
“王总，您放心，我个人感情问题绝不会影响公司，已妥善处理，那个女人不会……”
后面内容被折叠。
沈念心一紧。女人？哪个女人？柳晴……还是她？
周屿回来了，神色如常收起平板。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沈念挤出一个笑，“婚纱很美。”
“你喜欢就好。”周屿抱紧她。
那一夜，沈念做了噩梦。梦里，周屿温柔笑着，却亲手把她推下悬崖。
惊醒，冷汗涔涔。身侧，周屿熟睡，呼吸平稳。
她看着他俊朗的侧脸，想起那条没看完的微信。
处理……是什么意思？
周五，公司团建。
沈念心不在焉，被同事林薇看出：“念念，和周屿吵架了？”
“没有。”沈念摇头，“就是……他前女友最近有点动作。”
林薇是公司老人，爽利直接：“柳晴？那个网红？我有关注。她最近发的动态，茶香四溢。”
沈念苦笑。
“男人啊，有时候为了事业，什么都能牺牲。”林薇意味深长，“你得留个心眼，别傻乎乎全信。”
正说着，沈念手机震了。微博特别关注提示：柳晴发新视频了。
她点开。
视频里，柳晴素颜，眼眶微红，对着镜头哽咽：
“最近很多人问我感情状况……谢谢大家关心。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当初太年轻，不懂珍惜。”
她低头抹泪，露出脖颈一条项链，吊坠是字母“Z”。
“这条项链，是当年那个人送的……他说，Z代表‘唯一’。现在，物是人非了。”
弹幕和评论区瞬间炸了：
“Z？周屿的‘周’首字母？！”
“晴宝别哭！渣男不值得！”
“小三滚出来看！这是屿哥送的吧！”
“@沈念，偷来的东西好用吗？”
沈念浑身发冷。那条项链，她见过。周屿抽屉里有个旧首饰盒，里面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他说是以前买的，没送出去。
原来……是没送出去，还是送出去又还回来了？
同事投来异样目光。沈念关掉手机，脸色苍白。
“没事吧？”林薇担心。
“……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里，沈念用冷水冲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年感情，难道真是偷来的？
手机又震，周屿微信：
“念念，晚上不能接你了。临时要见投资人，很重要。你自己回家小心，爱你。”
沈念盯着“爱你”两个字，第一次觉得刺眼。
晚上九点，沈念独自回家。
地铁上，她刷到朋友圈。孙昊发了张聚会照片，定位是本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
照片里，周屿举杯微笑，身旁坐着一个女人——柳晴。
她穿着精致小黑裙，侧头对周屿笑，手指似无意搭在他椅背上。
配文：“老友相聚，时光不老。”
沈念手指颤抖，放大照片。周屿脸上的笑，放松，熟悉。柳晴的眼神，亲昵，势在必得。
“见投资人？”她脑子里闪过周屿的微信。
她截图，发给周屿。
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周屿电话来了。
“念念，你看到照片了？”他声音有些急，“你听我解释！是孙昊组的局，柳晴不知道怎么也来了！我就打了个招呼，真的！”
“打招呼需要坐一起？”沈念声音发抖。
“那是角度问题！我就坐了五分钟，谈完事就走了！”周屿语气懊恼，“念念，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见投资人？”
“我怕你多想！我知道你最近因为柳晴的事心情不好……”周屿叹气，“是我错了，我不该瞒你。但我发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沈念沉默。电话那头，周屿声音温柔下来：
“念念，我们年底就要结婚了。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沈念想起婚纱，想起他每日的体贴。
也许……真的是误会？
“我累了。”她低声说。
“我马上回家陪你。”周屿立刻说，“等我。”
挂断电话，沈念看着地铁窗外飞逝的灯光。
心乱如麻。
私人会所包厢里。
周屿放下手机，脸色阴沉。
柳晴靠过来，递给他一杯酒：“怎么，替身**生气了？”
“你故意的？”周屿冷冷看她。
“孙昊发的朋友圈，我可没让他发。”柳晴无辜眨眼，“不过，效果不是挺好？让她有点危机感。”
“我说过，别太过火。”周屿喝干酒，“融资协议下周就签，这个节骨眼，不能出任何岔子。”
“知道啦。”柳晴轻笑，手指划过他手背，“等你钱到手了，打算怎么处理她？结婚？还是……踢开？”
周屿没回答，眼神深邃。
“我以为，我回来了，你该知道怎么选。”柳晴靠近，气息如兰，“当年是我年轻不懂事，现在我知道错了。周屿，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周屿看着她娇艳的脸，想起大学时她万众瞩目的模样。
又想起沈念温顺安静的脸。
“给我点时间。”他说。
“好，我给你时间。”柳晴吻了吻他脸颊，“但别让我等太久。毕竟，我的耐心……有限。”
她起身离开，留下淡淡香水味。
周屿独自坐着，揉着太阳穴。
沈念……柳晴……
手机亮起，是沈念刚发的朋友圈，一张夜空照片，配文：
“信任就像一张纸，皱了，即使抚平，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周屿眼神一暗。
他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得回去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