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弥漫的病房里,我捏着最后一根银针,精准刺入沈若薇膻中穴,
看着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绷的神经刚松了半分,手腕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攥住。
顾晏辰猩红着眼,将我整个人甩向墙面,“咚”的一声,后背撞得发麻,银针刺破指尖,
渗出血珠。他转身就将沈若薇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薇薇,别怕,我在,
谁也别想伤害你。”随即转头瞪我,眼神淬了冰:“苏砚卿,收起你那套江湖骗术!
若薇金贵身子,容不得你瞎折腾!”我捂着发疼的手腕,擦去指尖血迹,冷笑道:“顾晏辰,
你记好今天的话。总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出手,但那时,别说沈若薇,就算是你,
我也不救了。”01.爷爷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指节泛白,
气息微弱却执拗:“砚卿,当年若不是顾老爷子‘出手’,
苏家古医一脉早就断了……你必须嫁给顾晏辰,替爷爷还了这份恩情。记住,
莫要暴露古医身份,安安稳稳过完一生就好。”我含泪点头,
将爷爷留下的半本《青囊秘要》藏进紫檀木锦盒,换上洗得发白的棉布裙,
以“普通家庭出身、略懂皮毛医术”的身份,出现在顾晏辰面前。
他是海城鼎鼎有名的顾氏集团总裁,一身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可看向我的眼神,
始终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订婚宴上,他避开众人,凑在我耳边,
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苏砚卿,我娶你不过是遵爷爷遗愿,别妄想攀附顾家富贵,
安分守己做你的顾太太,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做的别做。”我攥着裙摆,
低声回应:“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不会给你添麻烦。”“最好如此。”他冷哼一声,
转身就去应酬宾客,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婚后,我用攒下的积蓄,
在老城区开了家小医馆。不求赚钱,只求践行爷爷“悬壶济世”的教诲,
也给自己找个精神寄托。医馆生意不错,邻里街坊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
经我几针调理都能好转,大家都亲切地叫我“苏大夫”。可这些在顾晏辰眼里,
全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苏砚卿,”他下班回家,看到我刚从医馆回来,
脱下白大褂的手上还沾着药味,眉头立刻皱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现在是顾太太,整天和街坊邻里打交道,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丢的是顾家的脸!”“医馆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忍不住反驳,
“**自己的手艺治病救人,不丢人。”“不丢人?”他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
“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个贪图富贵、想靠旁门左道博眼球的女人。赶紧把医馆关了,
在家好好待着,实在闲得慌,就去学学插花茶艺,别给我丢人现眼。”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
心里一阵发凉,终究还是没再争辩。爷爷的嘱托还在耳边,这份恩情,我得还。
沈若薇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份勉强维持的平静。她是顾晏辰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据说从小体弱多病,常年与药为伴。那天,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
怯生生地站在顾家别墅门口,眼眶泛红,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看上去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砚卿姐姐,”她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哭腔,
“我……我身体实在不舒服,晏辰他担心我,让我来这里住一阵子。这是我亲手炖的燕窝,
给姐姐补补身子,希望姐姐别嫌弃。”我看着她递过来的保温桶,还没来得及回应,
顾晏辰就从身后快步走来,一把将沈若薇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我:“苏砚卿,
若薇身体不好,以后你就专职照顾她,饮食起居、汤药调理,都由你负责。医馆赶紧关掉,
别再分心。”“我医馆里还有很多病人等着复诊……”“病人?”顾晏辰打断我,眼神冰冷,
“他们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若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责任吗?苏砚卿,
你别忘了,你能站在这里,全是顾家给你的机会,照顾若薇是你该做的本分!
”沈若薇拉了拉顾晏辰的衣袖,假装懂事地说:“晏辰,别为难姐姐了。姐姐喜欢行医,
就让她去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是太善良了!”顾晏辰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转头瞪我,“听到没有?若薇都替你求情了,你还不赶紧谢谢她?
以后照顾若薇要是敢有半点马虎,我饶不了你!”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银针,指尖泛白。
爷爷的嘱托在耳边回响,我只能压下心头的不适,点了点头:“好。”可我没想到,
这只是噩梦的开始。沈若薇看似柔弱,却处处给我设绊子。她会故意打翻我熬的药,
红着眼眶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药味太冲,
我实在闻不了”;会在顾晏辰面前假装头晕,虚弱地说“姐姐给我把脉时力道太大,
我有点受不了”;甚至会偷偷换掉我医馆里的药材,让来看病的老人病情加重。
每次顾晏辰都不问缘由,直接指责我:“苏砚卿,你能不能用心点?若薇那么善良,
怎么会骗我?肯定是你不用心!”我想解释,可他从来不给我机会。
他眼里只有沈若薇的柔弱,只有对我的嫌弃。深夜里,我总会翻开爷爷留下的《青囊秘要》,
看着上面的批注,想起他说的“医者仁心”,告诉自己再忍忍,恩情总有还完的一天。
02.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熬制安神汤。沈若薇最近总说失眠,
我特意按照古方配了药材,慢火熬了三个时辰。刚把熬好的安神汤端给她,
她喝了一口就猛地吐了出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顺着嘴角还溢出一丝血丝。顾晏辰刚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推开,
力道大得我踉跄着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一个红印。“苏砚卿,你给她喝了什么?!
”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杀意。“就是普通的安神汤,我没加别的东西。”我捂着额头,
急忙解释,“我按照古方配的,专门治失眠,不会有问题的!”“没加别的?
”沈若薇虚弱地靠在顾晏辰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晏辰,
我刚才在汤里看到了附子!我体寒,根本不能碰这种寒性药材,姐姐她……她是不是故意的?
”“附子?”顾晏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苏砚卿,你好大的胆子!
你竟然敢给若薇下附子?你是不是想害死她?”“我没有!”我急忙摇头,
“我根本没放附子,是你自己换了药材!”“你还敢狡辩?”顾晏辰挥手就砸了桌上的药碗,
瓷片四溅,有些甚至溅到了我的手上,划出细小的伤口。“我早就说过,
你那点江湖骗术根本不靠谱,现在还想草菅人命!今天我就砸了你那破医馆,
看你还怎么害人!”他说着,就带着一群保镖冲出了家门。我心里一紧,疯了一样跟了上去。
我知道,他真的会砸了我的医馆,那是爷爷的心血,是我的念想。赶到医馆时,
里面已经一片狼藉。药柜被推倒,爷爷留下的珍贵药材散落一地,
被人随意踩踏;墙上挂着的“悬壶济世”牌匾被摔在地上,
断成了两截;我常用的针灸包也被撕碎,银针散落各处。“顾晏辰,你不能这样!
”我冲上去拦住他,红着眼睛嘶吼,“这医馆是我爷爷的心血,你不能毁了它!
”“你爷爷的心血?”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一个死老头子的东西,
也配称之为心血?苏砚卿,若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这医馆,就算是你,
我也能让你消失!”“晏辰,算了,”沈若薇拉了拉顾晏辰的衣袖,假装求情,
“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一时疏忽。医馆是姐姐的念想,别砸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顾晏辰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转头瞪我,“看在若薇的面子上,
我饶了你这一次。但你必须给若薇下跪道歉,否则我今天就烧了这里!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我看着顾晏辰冰冷的眼神,
看着沈若薇眼底的得意,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为了保住医馆的残骸,为了爷爷的嘱托,
我只能屈辱地弯下膝盖。“姐姐,快起来,”沈若薇假惺惺地想拉我,却被我一把甩开。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沈若薇,你敢不敢对着天地发誓,这药里的附子,
不是你自己加的?”她的脸色瞬间白了白,躲到顾晏辰身后,不敢看我。顾晏辰见状,
立刻怒道:“苏砚卿,你还敢威胁若薇?给我闭嘴!”我缓缓站起来,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心里的恨意渐渐滋生。我知道,这份恩情,我再也不必强求自己去还了。
可顾晏辰并没有就此放过我。几天后,爷爷突然咳血不止,被紧急送往医院。
医生诊断是旧疾复发,急需一味珍贵的“雪莲子”入药,否则性命难保。
那是爷爷当年在雪山深处采摘的,药效极佳,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存放在顾家的储藏室里,
本想留着应急。我急匆匆地跑回家,却发现储藏室里的雪莲子不见了。“雪莲子呢?
”我抓住家里的佣人,语气急切。佣人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先生拿走了。
昨天沈**说身体虚弱,先生就把雪莲子拿去给沈**炖补品了,
还说……还说那东西放着也是浪费。”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疯了一样冲进顾晏辰的书房,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沈若薇依偎在他身边,
手里还端着一碗炖品,散发着雪莲子的清香。“顾晏辰,你把雪莲子还给我!”我声音颤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爷爷病重,急需它救命!那是他的救命药啊!”顾晏辰头也没抬,
语气冷漠得像冰:“一个死老头子的东西,哪比得上若薇金贵?若薇现在怀着我的孩子,
需要好好补身体,雪莲子给她用才不算浪费。”“孩子?”我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
沈若薇又在撒谎。她前几天还跟我说自己体寒,不易受孕,怎么可能突然怀孕?“是啊,
”沈若薇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笑得一脸甜蜜,“姐姐,我和晏辰有孩子了。
这雪莲子对胎儿好,只能委屈你爷爷了。不过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
我一定让晏辰给你爷爷多烧点纸钱。”“你闭嘴!”我气得浑身发抖,
冲上去想夺回放在桌上的雪莲子罐子,“那是我爷爷的救命药,你不配用!
”顾晏辰立刻站起来,将我推到一边,力道大得我摔倒在地。“苏砚卿,你闹够了没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若薇怀了我的孩子,她现在是顾家的功臣,
你敢伤害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你爷爷死活跟我没关系,别再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沈若薇,给她递水,擦嘴,那温柔的模样,
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我的心像被万箭穿心,疼得无法呼吸。我知道,在他心里,
我和爷爷什么都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医协的通知,
说有人举报我无证行医,且医术是封建迷信,要吊销我的行医执照。我知道,
这一定是沈若薇搞的鬼。果然,网上很快就出现了大量诋毁我的帖子。
有人说我用“巫术”治病,害了很多人;有人说我根本不懂医术,
只是靠坑蒙拐骗过日子;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照片和住址,对我进行网暴。
顾晏辰对此视而不见,甚至在采访中被问到此事时,
轻飘飘地说:“内子确实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痴迷于所谓的古医,给大家带来了困扰,
我深表歉意。我会好好管教她,让她不再给社会添乱。”他的话,无疑是给网暴添了一把火。
我出门买东西,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半夜敲门,扔鸡蛋、砸石头。我只能躲在家里,
看着爷爷的病情日渐恶化,看着自己的名誉被踩在脚下,却无能为力。可沈若薇还不满足。
她生日那天,顾晏辰竟然在盛大的生日宴上,
把我藏在紫檀木锦盒里的半本《青囊秘要》拿了出来,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她。“薇薇,
这是苏家的家传医书,里面有很多古医秘方,”顾晏辰举起医书,向众人炫耀,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你拿去学学,以后自己调理身体,也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沈若薇接过医书,笑得花枝乱颤,故意看向角落里的我,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晏辰,你对我太好了!不过,这是砚卿姐姐的传家宝,
她会不会不高兴啊?毕竟这是苏家世代相传的东西。”“她有什么不高兴的?
”顾晏辰冷哼一声,眼神扫过我,满是轻蔑,“她一个不懂珍惜的庸人,
配得上这么珍贵的医书吗?只有你这样冰雪聪明、身份尊贵的人,才配拥有它。苏砚卿,
你说对不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有鄙夷。我站在角落里,
浑身冰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我看着沈若薇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医书,
看着顾晏辰对她宠溺的眼神,心里的恨意终于彻底爆发。“顾晏辰,”我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会后悔的。”“后悔?”他嗤笑一声,“我这辈子最后悔的,
就是娶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生日宴。外面下着大雨,
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却浇不灭我心里的怒火。我回到医院,守在爷爷的病床前,
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泪水混合着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爷爷,对不起,
我没能保住你的医书,没能还完那份所谓的恩情。但我向你保证,
我一定会夺回属于我们苏家的一切,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04.爷爷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我找到替代雪莲子的药材。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
他握着我的手,眼神渐渐失去光彩,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临终前,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放下仇恨,好好活下去。
可我怎么能放下?那些伤害,那些欺骗,那些屈辱,早已刻进了我的骨髓。
爷爷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医馆的老邻居和几个爷爷生前的好友前来吊唁。顾晏辰没有来,
他只是让助理送来了一个花圈,还有一张面额巨大的支票。“苏**,顾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