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好说。”
付霄打断他，“一切等调查结果和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再说，在这之前，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冤枉了好人。”
他拍了拍付颂川的肩膀，“我还有事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付颂川点点头：“放心吧爸。”
付霄最后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觉得付婳真的是他的女儿，
可又怕这是一场骗局，
让他和苏雨柔再次陷入痛苦。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密封袋，转身快步离开医院，
身影挺拔而决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真相与谎言的边界上。
医院外的阳光依旧刺眼，可付霄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迷雾。
他知道，接下来的等待将会无比漫长，
而调查的结果，将会彻底改变两个家庭的命运。
他加快脚步，坐上军用吉普，朝着部队的方向驶去，
在真相大白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军用吉普驶入熟悉的军区大院，付霄推开车门，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疲惫。
刚走到家门口，门就被猛地拉开，
一道娇俏的身影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爸爸！你可算回来了！”
是付朝朝，
她穿着一条藕粉色的公主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
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透亮，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爸爸你看，这是妈妈今天带我去买的新裙子，好看吗？
还有还有，我这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三，老师还夸我钢琴弹得有进步呢！”
她献宝似的把成绩单递到付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付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有些勉强：“好看，我们朝朝穿什么都好看，成绩也很棒。”
苏雨柔从屋里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
眉眼温柔：“回来了？快进来洗手吃饭，柳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她伸手接过付霄的外套，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察觉到他掌心的微凉，
“怎么了？是不是部队里事情太多，累着了？”
“没事。”
付霄摇摇头，目光落在苏雨柔脸上。
妻子依旧美得温婉动人，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鼻梁高挺，
唇形饱满，是那种大气舒展的美。
他自己常年习武，五官深邃立体，棱角分明，英气十足。
可眼前的女儿，付朝朝，
眉眼弯弯，鼻子小巧，嘴唇薄薄的，
五官精致却带着几分小家子气，
怎么看，都找不到半分他们夫妻的影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疯长。
他以前从未细想过，只当孩子随了隔代亲，或是基因突变，
可自从遇到付婳，看到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
再回头看付朝朝，这种差异就变得格外刺眼。
付朝朝被家里宠得极好，
养得白白胖胖，又学了钢琴舞蹈，气质温婉娴静，
可五官底子终究是普通，与他和苏雨柔的俊朗大气截然不同。
“爸，，快进来啊，红烧肉都要凉了。”
二儿子付游川从餐厅探出头，笑着打趣，“朝朝这丫头，等你回来都等得坐不住了，念叨了你一下午。”
付霄收回思绪，跟着家人走进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清蒸鱼鲜嫩多汁，还有几道爽口的时蔬，
都是他爱吃的，柳姨站在一旁，笑着给大家盛饭：“听雨柔说部队最近拉连，累坏了吧？多吃点肉补补。”
“谢谢柳姨。”
付霄笑得有些勉强。
饭桌上其乐融融，付朝朝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一会儿说钢琴老师夸她有天赋，
一会儿说舞蹈比赛得了奖，
苏雨柔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眼神里满是宠溺。
付游川在一旁插科打诨，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付霄有些心不在焉，时常走神。
筷子在碗里拨弄着饭菜，
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付朝朝脸上。
他越看越觉得陌生，这孩子的眼睛是杏眼，圆圆的，
而他和苏雨柔都是狭长的丹凤眼，
他的鼻梁高挺笔直，苏雨柔的鼻梁小巧精致，
可付朝朝的鼻子却有些塌，
就连嘴唇都不一样，付朝朝的嘴唇偏薄，
和所有付家人，都不一样，
“爸爸，你今天老盯着我看干什么呀？”
付朝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撅了撅嘴，
俏皮地问道，“是不是我脸上有饭粒呀？”
付霄猛地回过神，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转移话题：“没有，就是觉得我们朝朝越来越漂亮了。
对了，游川，你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付游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父亲是不想回答朝朝的问题，
笑着接过话茬：“挺好的，就是最近练球忙了点儿。
对了爸，大哥怎么没回来？今天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吗？”
付霄心里咯噔一下，随口扯了个谎：“你大哥临时有事先走了，说是不对那边有点急事。”
他不敢说付颂川还在医院，生怕言多必失。
苏雨柔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只是给付霄夹了一块红烧肉：“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她虽然没追问，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付霄勉强笑了笑，低头吃饭，味同嚼蜡。
他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眼前温馨和睦的家庭，
一边是付婳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
还有那惊天的调换秘辛。
如果付婳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
那付朝朝真的是那对儿夫妻的孩子吗？
这些年的宠爱与付出，难道都是一场错付？
吃完饭，柳姨收拾碗筷，
付朝朝拉着付游川去看她新学的舞蹈，
客厅里只剩下付霄和苏雨柔。
苏雨柔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轻声问道：“付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部队里出什么事了？”
付霄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睛，心里一阵愧疚，
他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她，至少现在不能。
他握住她的手，语气尽量轻松：“没事，就是最近部队里有个任务，有点棘手，让我有点头疼。放心吧，我能处理好。”
苏雨柔看着他眼底的疲惫，没再多问，
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那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家里有我呢。”
门外，付朝朝原本想进来给爸爸端杯茶，听到父母的对话，悄悄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