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不是的……”
付霄想解释,可付朝朝已经情绪崩溃,又哭又闹,
一边哭一边往门外跑:“我不相信,你们都是骗子!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付游川彻底懵了,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难以置信地看着付霄:“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说的是真的?”
“游川,你先拉住朝朝!”
付霄喊道。
付游川回过神,连忙上前拉住哭闹着要跑的付朝朝,
可她挣扎得厉害,一边哭一边捶打着付游川:“二哥,你放开我!爸妈不要我了,他们要认这个外人。”
“朝朝,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付游川用力拉住她,可付朝朝情绪激动,挣扎间猛地撞向旁边的茶几。
“哗啦——”
一声脆响,摆放在茶几上的,
那张最新全家福被撞落在地,玻璃相框瞬间碎裂,
照片也被摔得褶皱不堪。
照片上,一家五口笑容灿烂,
付朝朝站在中间,被苏雨柔和付霄护着,
付颂川和付游川站在两侧,画面温馨和睦。
可此刻,相框破碎,照片散落,
就像这个刚刚被揭开真相的家庭,
一瞬间,陷入了无法挽回的裂痕。
苏雨柔看着破碎的相框,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扑过去捡起照片,手指被玻璃碎片划破了也浑然不觉:“我的朝朝……”
付朝朝看着破碎的全家福,哭声戛然而止,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猛地推开付游川,蹲在地上,
抱着膝盖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
付婳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随即又恢复了柔弱无助的模样,轻轻垂下了眼。
付霄看着破碎的相框,看着痛哭的付朝朝,
看着泪流满面的苏雨柔,还有一脸错愕的付游川,
只觉得心头沉重得喘不过气。
真相大白的这一刻,
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混乱与痛苦。
这个家,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付朝朝的哭闹像一场无休无止的暴雨,席卷了整个付家。
整整三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摔东西,
哭喊着“你们都是骗子”“我才是付家**”,
饭不吃水不喝,甚至用剪刀划破了手腕,
以此要挟苏雨柔和付霄。
苏雨柔心疼得彻夜难眠,守在她的房门口,
一遍遍柔声安抚:“朝朝,妈妈知道你难受,可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们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她红着眼睛,声音嘶哑,
既心疼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又对亲生女儿付婳满心愧疚,
这三天里,付婳一直安静地待在客房,
不吵不闹,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付霄的耐心也被一点点耗尽。
他理解付朝朝的崩溃,可她寻死觅活的模样,
不仅让苏雨柔心力交瘁,也让这个家鸡犬不宁。
这天晚上,付朝朝再次把房间里的台灯砸到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她尖叫着,声嘶力竭:“我不要这个野丫头待在我们家!把她赶走,不然我就死给你们看!”
“够了!”
付霄猛地推开房门,低沉的怒吼,震得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
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与怒火:“付朝朝,你闹够了没有?”
付朝朝被父亲的气势吓得一哆嗦,
爸爸从没凶过她!
付朝朝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付霄。
“我们养了你二十年,疼你宠你,从没让你受过半点委屈。”
付霄的声音冰冷,“现在真相大白,婳婳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也从没说过要赶你走。
你这样寻死觅活,对得起我和你妈妈这些年的付出吗?”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沉沉地落在付朝朝身上:“如果你再这样胡搅蛮缠,不知好歹,
我就只能把你送回董家庄,交给你的亲生父母。你不是想闹吗?去那里闹个够!”
“不要!”
付朝朝脸色瞬间惨白,尖叫着摇头,“我不去,我不要回那个穷地方!爸爸,我错了,我不闹了,你别送我走!”
她是在京市军区大院长大的千金**,
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怎么可能愿意回到董家庄那个贫瘠的地方,
跟着苛待孩子的亲生父母受苦?
一想到付婳描述的那些日子,她就浑身发抖。
付霄的怒火并未消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安分守己,接受婳婳的存在,否则,我说到做到。”
付朝朝吓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再哭闹,
只是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不闹了,我会好好待着,我会接受她的……”
从那天起,付朝朝真的安静了下来。
她不再摔东西,也不再哭喊,
反而开始刻意讨好付婳。
早上,付婳刚走出客房,
就看到付朝朝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婳婳,早上好呀,这是妈妈刚热的牛奶,你快喝吧。”
付婳瞥了一眼那杯牛奶,
又看了看付朝朝眼底未消的怯意与刻意的讨好,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淡淡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说完,径直绕过她,走向餐厅。
她来这里不是演戏的。
付朝朝的笑容僵在脸上,
握着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心里涌上一股屈辱,
可一想到付霄的话,又不得不压下去。
餐桌上,付朝朝主动给苏雨柔夹菜,
转头对付婳说:“婳婳妹妹,你尝尝这个红烧肉,柳姨做的可好吃了,以前爸爸最喜欢吃了。”
她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想要放进付婳的碗里。
付婳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筷子,
语气依旧冷漠:“我不吃肥肉。”
苏雨柔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轻声说道:“朝朝,婳婳刚回来,还不太习惯,你别勉强她。”
“我知道了,妈妈。”
付朝朝立刻换上乖巧的模样,低下头吃饭,
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毒。
下午,付朝朝拿着自己的钢琴谱,
走到付婳的房间门口,轻轻敲门:“婳婳,我能进来吗?我想跟你一起练钢琴,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呀。”
付婳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听到敲门声,
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对钢琴没兴趣。”
付朝朝的手停在门把上,
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众人的焦点,
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过别人?
可付婳不仅不领情,还总是这样冷冰冰的,
让她心里又气又恨。
她不甘心,推门走了进去,看到付婳正拿着一本旧书在看,
凑过去笑着说:“婳婳妹妹,你在看什么呀?是不是看不懂?我可以教你呀,我成绩可好了,老师都夸我呢。”
付婳终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把锋利的刀,
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小心思。
付朝朝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付朝朝,”
付婳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温度,“你不用这样讨好我。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
付朝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我……我没有……”
“你害怕被送回董家庄,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付婳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所以你讨好我,想要让爸妈看到你的懂事,想要保住你的位置,
可你心里,根本就不欢迎我,甚至恨我,对不对?”
付朝朝被她说中了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付婳合上书,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带着一丝疏离与不屑:“你的讨好,我不需要,也别想着耍什么花样,我不会上当。
你只要安分守己,他们不会赶你走。但如果你还想搞什么小动作,我也不会客气。”
说完,她绕过付朝朝,径直走出了房间,
留下付朝朝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她知道,付婳看穿了她的一切,
她原本想着先和这个女孩儿打好关系,再想办法对对她。
没想到,她不接招。
这个突然出现的亲生女儿,
远比她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付朝朝回到房间,打开衣柜。
爸妈还是最疼她的,要不然,住主卧的,就不会是她?
付朝朝伸手,抚摸着一件件崭新衣裙,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第二天是星期天,爸妈去朋友家做客,
付颂川去值班,二哥付游川找朋友打球,
柳姨还没有回来!
家里只有付朝朝和付婳在。
付朝朝特意换上了这条白裙子,
在付婳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神情和家里人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语气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付婳,你看,这裙子好看吗?”
“好看。”
付婳坐在沙发上看书,对眼前的花蝴蝶不甚在意。
“是妈妈亲手给我做的。”
付朝朝语气欢快,仿佛真的天真懵懂:“这种料子,你认识吗?这是软煅,在乡下估计是见都见不到的。”
付婳闻言眼神顿了顿,没抬头,
只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