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燕窝，我拿走了。”婆婆的手已经伸进柜子里。**在床头，刚喂完奶，浑身酸软。
“妈，这是我自己买的。”“我知道。”她头也不抬，把8000块一盒的燕窝塞进袋子，
“小琳下周就生了，得补补。”我愣住了。“那我呢？”“你？”她终于看了我一眼，
“你身体好，不用补。小琳刚嫁过来，身子骨弱，得好好养着。”32000块的补品。
燕窝、阿胶、花胶、人参。我怀孕时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妈，这是我的东西。
”她拎起袋子，往外走。“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门关上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柜子，突然想起结婚那天，她拉着我的手说——“放心，妈一碗水端平。
”1.月子第8天。婆婆又没来。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女儿在旁边哼哼唧唧。“饿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气。剖腹产第8天，刀口还在渗血。
喂完奶，女儿睡了。我拿起手机，点开婆婆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小琳家的厨房，
灶台上炖着汤，配文“给儿媳妇补身子”。发布时间：20分钟前。我往下翻。
第二条：小琳挺着肚子的照片，配文“再过几天就要当奶奶了，开心”。第三条：一桌子菜，
配文“小琳想吃酸菜鱼，亲手做的”。我的手有点抖。从我生完到现在，8天。她来过3次。
第1次，是我刚推出产房那天，她来看了一眼孩子，说“是个女儿啊”，然后就走了。
第2次，是第三天，我妈从老家赶过来照顾我，她来“看看”，说了句“亲家母来了，
我就不添乱了”。第3次，就是昨天。来拿我的补品。客厅传来开门声。周明远回来了。
“老婆，今天怎么样？”他探进头。我没说话。“妈呢？没来？”“你猜呢。”他叹了口气，
坐到床边。“妈那边……小琳快生了，她忙。”“我也刚生。”“你不一样，你有你妈照顾。
”我看着他。“我妈？”我妈第三天就被你妈赶走了。说什么“月子里人多，
孩子容易生病”，说什么“我来照顾就行”。结果呢？她照顾谁了？“明远，
”我深吸一口气，“你妈昨天来，把我的补品全拿走了。你知道吧？”“啊？”他愣了一下，
“什么补品？”“燕窝，阿胶，花胶。32000块。我自己买的。
”“那个……妈说小琳需要……”“她需要？那我呢？”“你……”他挠挠头，
“你身体不是挺好的吗？”我盯着他。好熟悉的话。“是你妈教你这么说的？”“没有，
我就是……”“周明远，”我打断他，“我剖腹产第8天，刀口还在渗血。
我每天自己喂奶、自己换尿布、自己热饭。你妈在哪？在给你弟妹炖汤。
”“她也是……”“我的补品被拿走了，32000块，我一分钱没花上。你觉得合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我跟妈说说？”“说什么？”“让她……把补品还回来？
”“你觉得她会还？”他不说话了。我闭上眼睛。“算了，你出去吧。
”“老婆……”“我累了。”门关上了。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47万。我的存款。
工作7年攒下来的。这是我的底气。月子里我动不了。
但出了月子……我一定要把这笔账算清楚。2.月子第12天。我刷朋友圈，
看到一条小儿媳发的。照片里是一碗燕窝，晶莹剔透，配文：“婆婆炖的，
好喝～”下面的评论：“好幸福啊！”“神仙婆婆！”“羡慕了！”我放大照片，看那个碗。
青花瓷，碗沿有一道金边。是我结婚时买的那套餐具。也就是说，这碗燕窝，
是用我买的燕窝，盛在我买的碗里。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妈？
”女儿被我吵醒，哼哼唧唧。我擦掉眼泪，抱起她。“宝宝不哭，妈妈没事。
”周明远下班回来，手里拎着打包的饭菜。“老婆，吃饭了。”“你妈呢？
”“她……今天去小琳那边了。”“哦。”“明天应该会来。”“不用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不用？”“她不用来了。”我打开饭盒，是一份炒饭和一份青菜，
“我自己能行。”他坐下来，欲言又止。“老婆，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
”“那你怎么……”“我说了没有。”我夹了一口炒饭，“你妈忙，照顾小琳要紧。
”“你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我看着他，“有问题吗？”他不说话了。“对了，
”我放下筷子，“你知道你妈给小琳请了月嫂吗？”“啊？月嫂？
”“15000一个月的那种。”他脸色变了：“谁说的？”“你弟说的。今天发了朋友圈，
感谢妈妈，配图是月嫂和小琳的合照。”“这……”"15000。“我重复了一遍，
”你妈说我们没钱请月嫂，让我妈来照顾。结果呢？我妈来了三天就被赶走，
她转头给小琳请了15000的月嫂。
"“可能是……小琳那边情况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她没工作，
经济紧张……”“所以呢？我有工作，我的钱就该给她花？我的补品就该给她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他低下头，不敢看我。“明远，
”我深吸一口气，“我问你一件事。”“你说。”“结婚这三年，你每个月给你妈转多少钱？
”他身子僵住了。“说啊。”“就……就几百块吧。”“几百？”我冷笑，
“那你手机给我看看？”他下意识捂住口袋：“看什么？”“转账记录。
”“这……这有什么好看的……”“不敢？”他的表情告诉我一切。我没再追问。
现在不是时候。但我记住了。3.月子第18天。婆婆终于来了。“哎呀，我的小孙女！
”她一进门就扑向婴儿床，抱起女儿亲了两口。“长得真好，像我们老周家的人。
”我坐在床上，看着她。“妈，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不是小琳生了吗，她那边有月嫂，
我就过来看看你。”“小琳生了？男孩女孩？”“男孩！”她眉飞色舞，“8斤2两！
”“恭喜。”“可把我高兴坏了！”她放下女儿，坐到床边，“你弟妹真争气！”我看着她。
争气。因为生了男孩，所以争气。那我呢？生了女儿，是不是不争气？“对了，晚晚，
”她话锋一转，“有件事跟你商量。”“什么事？”“就是……小琳那边，月子开销有点大。
你弟他们手头紧，我想着……”“想着什么？”“你能不能……借他们两万？”我盯着她。
“妈，我的补品你拿走了，32000。我妈你赶走了。我月子里自己熬。
现在你让我借钱给小琳？”“那不一样！”她急了，“补品是你自己买的，我拿去给小琳用，
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家？”我笑了，“那我呢？我不是这个家的人？
”“你当然是！但你是大嫂，让让弟妹怎么了？”“让？”“就是让一让！
你一个月挣18000，小琳没工作，哪有钱买补品？你让她用用怎么了？”我深呼吸。
“妈，我再问您一遍。补品是谁买的？”“你买的。”“钱是谁的？”“你的。
”“那您凭什么拿走？”她愣住了，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这么什么？”“这么不大度！都是一家人，
你计较这些干什么？”“一家人？”我指了指门口，“那您天天去小琳家炖汤，
我月子里喝白粥，这也是一家人？”她被噎住了。
“我……我那不是……”“您说您一碗水端平。”我盯着她的眼睛，“我想请问，平在哪里？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还有，”我继续说，“这两万块，我不借。”“你！
”“您可以走了。”“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的态度。”我拉过被子，“我累了，
您请便。”她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扔下一句：“你等着！
我去找明远！”门砰地关上了。**在床头，心跳得很快。但我不后悔。这场仗，早晚要打。
4.周明远下班回来，脸色不好。“我妈打电话了。”“嗯。”“她说你……不尊重她。
”“是吗？”我看着他，“她怎么说的？”“她说你赶她走。”“那她有没有说，
为什么我赶她走？”他沉默。“她没说吧？”我冷笑，“那我告诉你。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补品被拿走。我妈被赶走。月嫂的事。借钱的事。他听完，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是……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这个家好？”我盯着他，
“周明远，你再说一遍？”“我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什么？”我打断他，
“你的意思是，我的补品应该给小琳用？我的钱应该借给小琳？我月子里受苦是应该的？
”“我没有……”“你有。”我深吸一口气，“你每一次，都站在你妈那边。
你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苦不苦？委不委屈？”他低下头，不说话。“我告诉你，
”我拿起手机，“我要打电话给我妈，让她过来。”“现在？”“现在。
”“可是我妈说……”“我不管你妈说什么。”我拨通电话，“这是我的月子，
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电话接通了。“妈，你明天来吧。对，带着我爸一起来。有些事，
我们当面说清楚。”挂了电话，我看着周明远。“你最好也想清楚，你到底站哪边。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5.我妈来了。我爸也来了。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老婆子！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我爸脸色铁青：“明远，
你怎么说？”周明远低着头，不敢说话。“我问你话呢！”我爸拍了桌子。“爸，
我……我妈她……”“你妈怎么了？”我妈站起来，“你妈拿走我女儿的补品，赶走我，
给小儿媳请月嫂，让我女儿喝白粥，你妈做的这些，你觉得对吗？
”“我……”“我女儿嫁到你们家三年，”我妈越说越气，“彩礼一分没要，陪嫁了一辆车，
一套家电。结婚三年，给你们家添了房子的首付15万。现在呢？生个孩子，你妈不来照顾，
还把我女儿的东西抢走给别人。周明远，你妈做的这些事，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周明远的头越来越低。“说话！”我爸喝道。
“我……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我开口了，“我问你，从结婚到现在，
你每个月给你妈转多少钱？”他身子一僵。“说啊。”"……5000。
"我妈倒吸一口气："5000？！"“每个月5000，”我冷冷地说，
“三年就是18万。周明远，这些钱，你跟我商量过吗？”他不说话。“没有。
”我自己回答，“一次都没有。你就这样偷偷转给你妈，让她拿去补贴你弟弟。
我说的对不对？”他还是不说话。“好，”我点点头，“你不说，我替你说。”我打开手机，
找出他的转账记录截图——那天晚上他睡着后，我偷偷查的。“每个月5000，准时准点。
3年，36笔，一共18万。”我妈看了一眼截图，气得眼眶都红了。“周明远，
你对得起我女儿吗？！”他跪了下来。“妈，爸，晚晚，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
”我爸冷哼。“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以后？”我站起来，“周明远，
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每个月的工资，我来管。”“老婆……”“你觉得不合适？
”“不是，我……”“那就这么定了。”我看着他，“还有，**事，你自己去解决。
我不想再看见她来教训我该怎么做大嫂。”他点头如捣蒜。“最后一件事，
”我的声音冷下来，“你妈说的那句‘你是大嫂，让让弟妹怎么了’——你回去告诉她，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她天天去小儿媳家炖汤，我月子里喝白粥。
这就是她说的一碗水端平？”我看着周明远。“你回去问问你妈，她自己信吗？
”6.月子第25天。婆婆没再来。但她的电话来了。不是打给我的，是打给周明远的。
我没偷听，但周明远说话声音大，我听了个大概。“妈，这事……不是晚晚不懂事，
是您确实做得不对……”“什么？亲戚？让他们来干什么？”“妈，
您别……您听我说……”“我不管，您让他们别来！”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妈……让大伯、小姑他们明天来，说是要……调解。”“调解什么？
”“调解……你和我妈的关系。”我冷笑了一声。“她做了恶人，现在要找人来评理？
”“晚晚……”“来吧。”**在床头，“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第二天下午，人来了。
大伯，大伯母，小姑，小姑父。加上婆婆。浩浩荡荡五个人，把客厅坐满了。
婆婆一见面就开始哭：“你们评评理，我给小琳用了点补品，她就这样对我……”“用了点？
”我打断她，“32000块，您说是‘用了点’？”“你看看你看看！”婆婆指着我，
“她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大伯清了清嗓子：“晚晚啊，婆媳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