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检报告,活人听了会尖叫第2章

小说:我的尸检报告,活人听了会尖叫 作者:诺心雨 更新时间:2026-02-08

停尸间的气味一如既往,福尔马林和死亡的气息混合,能钻进人骨头缝里。

灯光惨白,将不锈钢解剖台照得雪亮。

林晚安静地躺在上面,卸下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死亡的苍白和冰冷。

我换上解剖服,戴上口罩和护目镜,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她。

陆衍和他的一个队员等在观察室,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着我。

陆衍的心声像持续不断的噪音:快点,快点最好能直接从尸体上找出凶手的指纹!

真是个头脑简单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解剖刀。

“对不起姐姐。”我在心里默念,“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冰冷的刀锋划开皮肤。

我的指尖,再一次触碰到她。

这一次没有了外界嘈杂思绪的干扰,那些来自她死亡瞬间的记忆碎片,变得无比清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林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修文的声音。

不是我之前听到的那种温柔,而是淬了冰的冷酷。

——我没有!我只是想保护你!林晚的声音在发抖,充满了恐惧。

——画面剧烈地晃动。她好像被人狠狠推倒在沙发上。

——保护我?你用偷走公司机密的方式保护我?把它交给谁了?顾言飞?

顾言飞。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我混乱的思绪。

他是沈修文的死对头,另一个商业巨头。

——我没有!修文,你相信我!

——晚了。

然后就是那把刀。

冰冷、锋利,贴上脖颈的绝望触感。

剧痛。

黑暗。

最后涌上来的,不是恨而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爱和不甘。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这是她最后的执念。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着气。护目镜上蒙了一层白雾。

该死。

即使到了最后一刻,她还在爱着那个亲手杀了她的男人。

恋爱脑真是世界上最无可救药的绝症。

我稳住心神,继续我的工作。

伤口、组织、血液、胃容物……

每一项检查,我都做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仔细。

两个小时后,我脱下解剖服,走出解剖室。

陆衍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死亡时间,晚上九点十五分左右。致命伤确实是颈部刀伤,一刀毙命。但在此之前,死者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

我将一份初步报告递给他。

“肌肉松弛剂?”陆衍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所以现场才没有打斗痕迹?”

“对。凶手先控制住了她再行凶。而且,”我顿了顿,“我在她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东西。”

我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小片深蓝色的纤维。

“这是什么?”

“看起来像某种高级西装的面料。已经送去检验科了。”

陆衍的眼睛亮了。

好!总算有点实质性的进展了!

“沈修文呢?”我问。

“还在审讯室,嘴硬得很。他说九点到十点,他正在和公司几个高层开视频会议,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视频会议?”我冷笑一声,“真是个好借口。”

视频里的人,未必是真实的他。

“我知道你不信他,但我们办案讲证据。”陆衍盯着我,“姜初我知道死者是你姐姐,我允许你参与,但你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到案子里。”

她最好别给我惹麻烦。

“陆队你放心。”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到证据。”

说完我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脑子里的线索。

林晚、沈修文、顾言飞、肌肉松弛剂、西装纤维……

这些碎片要如何拼凑起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愣住了。

一个人影,正站在我的办公桌前。

是沈修文。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审讯室,竟然来到了这里。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危险的慵懒。

“姜法医。”他回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这个办公室,倒是和她的人一样,干净得没有一丝人气。

她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敌意。为什么?难道林晚对她说过什么?

“沈先生,这里是法医办公室,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我只是想来了解一下晚晚的情况。”他的语气充满了悲伤,“她是……痛苦地离开的吗?”

“无可奉告。”

我走到他对面,隔着一张办公桌与他对峙。

他个子很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我笼罩。

他向前一步,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我困在他和桌子之间。

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侵入我的呼吸。

“姜**,”他压低了声音,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藏着深渊的古井,“你好像……很讨厌我。”

距离太近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心里的声音,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带着侵略性的审视。

她的眼睛很漂亮,像黑曜石。林晚说她性子冷果然。越是这样,越想让人敲碎她的外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她到底在怀疑什么?

我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文件柜。

“沈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他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却让我背脊发凉,“我对亡妻的妹妹,表示一下关心,也算不自重?”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我猛地偏过头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落在我的办公桌上,拿起了一个相框。

那是我和林晚唯一的合照,七年前拍的。

照片里我们都穿着校服,笑得无忧无虑。

“那时候的晚晚真可爱。”他的指腹摩挲着照片里林晚的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惜这么可爱的脸蛋,被血糊住的时候,就没那么好看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

他绝对在现场!

“沈修文。”我抬起头,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放下相框,直起身子,重新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模样。

“我?”他整了整自己的袖扣,对我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失去爱妻的可怜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关于蓝色纤维的检验申请单上。

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的心声,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蓝色纤维……该死,是那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