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走狗,我反手举报老大第1章

小说:穿成反派走狗,我反手举报老大 作者:李可妮 更新时间:2026-02-09

我醒来时,后脑勺正抵着一把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瞬间清醒。眼前是间废弃仓库,铁锈味混着劣质香烟的气息钻进鼻腔。我跪在水泥地上,膝盖生疼。

“阿七,老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拿枪的是个刀疤脸,我脑子里自动浮现他的名字——刀哥,我们团伙的二把手。而我,现在的身份是“阿七”,一个因为欠了赌债被迫加入犯罪团伙的小喽啰。

记忆如潮水涌来。

我穿越了,穿进昨晚熬夜看的那本黑道小说《暗夜枭雄》里,成了开场十分钟就被警方击毙的炮灰反派走狗。

原情节是:今天,我们团伙要在这里交易一批价值三千万的毒品。主角团伪装成买家潜入,在交易最关键时里应外合一网打尽。而“阿七”在混乱中试图逃跑,被流弹击中后脑,死得悄无声息。

“阿七,发什么呆?”刀哥用枪管戳了戳我的太阳穴,“货在哪儿?”

我这才注意到,仓库中央的桌子上空空如也。本该在那里的银色手提箱不见了。

“我、我不知道……”我声音发干。

“不知道?”刀哥冷笑,“昨晚最后是你锁的门。监控显示,到今天凌晨四点,只有你一个人进来过。”

记忆碎片闪过。是了,原主阿七确实来过——老大让他提前来检查场地。但货丢了?原著里没这段啊。

“搜他身。”坐在旧沙发上的男人终于开口。

那是我现在的老大,陈枭。四十出头,西装革履,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寒光。

两个马仔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粗鲁地摸索我的口袋。

手机、钱包、半包烟、一个打火机。

“老大,没有。”马仔汇报。

陈枭站起身,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在空旷仓库里回荡。他在我面前停住,弯腰平视我的眼睛。

“阿七,你跟了我半年。”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我待你不薄吧?你那八十万赌债,是我替你还的。你妈做手术的二十万,也是我出的。”

“是,老大对我恩重如山。”我机械地重复着原主可能会说的话,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距离交易时间还剩两小时。距离原著中我的死亡时间,还剩两小时四十分钟。

我必须改变情节。

蝴蝶刀的刀刃突然抵在我喉结上,冰得我一哆嗦。

“货在哪?”陈枭又问了一遍,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就在这一瞬间,我做出了决定。

一个疯狂、作死、但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决定。

“老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我知道货在哪儿。但在我告诉你之前,我想问个问题。”

陈枭眯起眼,刀哥的枪口重新抵住我的后脑。

“如果我们今天被抓,能判几年?”

仓库里一片死寂。几个马仔面面相觑,刀哥的表情像见了鬼。

陈枭反而收起了刀,直起身,若有所思地打量我。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气,“三公斤高纯度**,人赃并获,足够枪毙了。而买家……”我看向仓库墙上那个锈迹斑斑的挂钟,“还有不到两小时就到。如果他们是警察呢?”

“**疯了?”刀哥的枪口狠狠顶了我一下。

但陈枭抬手制止了他。

“说下去。”

“老大,我今早来检查时,发现仓库后墙的通风口有被撬过的痕迹。”我快速编织着谎言,“我顺着痕迹在后面的垃圾堆找到了货箱,但箱子是空的。而且,我在附近发现了这个——”

我从裤子暗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这是刚才搜身时,我偷偷从地上捡的。

一枚纽扣大小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刑侦支队特别行动组。

这是原著里的重要道具。主角团成员在潜入时不慎掉落,后来成为破案关键线索。但在原著中,它是在交易被打乱后才被发现的。

现在,它提前出现在这里。

陈枭接过徽章,眼神骤然变冷。

“警察的徽章……”他喃喃道。

“我怀疑警察已经盯上这里了,而且提前拿走了货,就等我们和‘买家’碰头,人赃并获。”我趁热打铁,“今天来的可能不是真买家,是警察的卧底。”

仓库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马仔们开始不安地东张西望,仿佛警察随时会从阴影里冲出来。

陈枭盯着那枚徽章,足足一分钟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你怎么确定这是警察的,不是伪造的?”他突然问。

“我试过了,”我撒谎不眨眼,“这徽章的材质是特制的,背面有防伪编号。而且……”我压低声音,“我刚才偷偷用手机查了,这个编号对应的确实是市局刑侦支队。”

其实我什么也没查。但原著里对这枚徽章有详细描写,我记得编号是XC-037。

陈枭盯着徽章背面的编号,脸色越来越沉。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刀哥也慌了,“交易还做吗?”

“做,为什么不做?”陈枭突然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警察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阿七——”

他看向我。

“你立了一功。货在哪里找到的,带两个人去拿回来。如果警察已经布控,我们就给他们演场戏。”

“是!”

我带着两个马仔走出仓库时,后背已经湿透。

但我没去什么垃圾堆,而是径直走向仓库区外的公交站。

“七哥,去哪啊?”一个马仔问。

“别问,跟着。”我故作高深。

在公交站的长椅下,我假装弯腰系鞋带,迅速将早就编辑好的短信发到了一个号码。

那是昨晚我记下的——市局禁毒支队的举报热线。

短信内容很简短:江北老工业区7号仓库,下午三点,陈枭团伙毒品交易。货已被我藏于仓库西侧第三个油罐内。请求警方保护,我要戴罪立功。

发送成功。

我删掉记录,站起身,对两个马仔说:“货不在这,跟我来。”

“那去哪?”

“去拿真正的‘货’。”

我带着他们在工业区里兜圈子,一边拖时间,一边观察周围。

原著里,警方会在两点半完成布控。现在是一点五十。

我必须在警方行动前,拿到足以保命的筹码。

“七哥,到底在哪啊?”马仔已经不耐烦了。

“快了。”

我带着他们绕到仓库区西侧。那里果然有一排生锈的旧油罐,是原著中主角团成员藏身的地方。

第三个油罐。我爬上去,掀开顶盖。

空的。

我的心一沉。但下一秒,我在罐底看到了用防水布包着的东西。

不是毒品。

是一叠文件,和一个U盘。

翻开文件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陈枭团伙的完整账本,包括毒品交易记录、贿赂名单、保护伞关系网……每一页都足够判死刑。

U盘上贴着小标签:交易录音及视频证据。

原来“货”不是被警察拿走了,是被团伙内鬼偷了。这个内鬼想用这些证据要挟陈枭,或者向警方换取豁免。

但在原著里,这个内鬼在交易前就被陈枭发现,沉江了。证据也随之消失,导致案件只能以现行交易定罪,背后的保护伞一个没揪出来。

我颤抖着手,将文件和U盘塞进怀里。

“找到了?”下面的马仔问。

“找到了。”我跳下油罐,举起一个用油布包着的砖头块,“货在这。走,回去见老大。”

我们回到仓库时,是下午两点二十。

陈枭正在打电话,脸色阴沉。见我回来,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货”上。

“就这个?”

“是,藏在油罐里,用防水布包着。”我把砖头递过去。

陈枭接过,掂了掂,突然狠狠砸在地上。

砖头碎裂,里面空空如也。

整个仓库一片死寂。

“货呢?”陈枭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老大,我找到时就是这样……”我假装慌乱。

“你撒谎。”陈枭慢慢抽出蝴蝶刀,“警察的徽章是真的,但编号不对。我刚刚托人查了,XC-037对应的徽章三年前就报失了。而且——”

他一步步逼近我。

“通风口根本没有被撬的痕迹。阿七,你为什么要编这个故事?货到底在哪?”

刀哥的枪再次抵住我的后脑。

我的冷汗下来了。

计划出错了。陈枭比我想象的更谨慎、更多疑。

“老大,我……”我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破局的借口。

突然,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放风小弟惊慌的声音:“老大,有三辆车开进来了!不认识的车牌!”

陈枭猛地转头看向墙上的钟:两点三十五分。

距离约定的交易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买家提前到了?”刀哥皱眉。

“不,”陈枭盯着我,眼神像刀子,“是警察。”

仓库里瞬间炸锅。马仔们慌乱地掏枪,找掩体。

“都别慌!”陈枭喝道,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他猛地揪住我的衣领:“你报警了?”

“我没有——”

“那警察怎么提前来了?还来得这么准?”

我无言以对。我也没想到警方行动提前了。难道是那条短信起了作用?

仓库大门被轰然撞开。

“警察!全部不许动!”

强光手电刺破昏暗,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入,枪口对准仓库里的每一个人。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场面一片混乱。有马仔试图反抗,被**放倒。更多人则丢下武器,抱头蹲下。

陈枭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是你……”他咬牙切齿。

下一秒,他猛地将我推向冲过来的警察,自己转身朝仓库后门狂奔。

“站住!”

警察紧追不舍。我被推倒在地,几个警察立刻按住我,给我铐上手铐。

“我是线人!我举报的!”我大喊。

按住我的警察一愣。

“你说什么?”

“我发了举报短信!货在第三个油罐,还有证据,在我怀里!”

警察半信半疑地搜身,摸出了那叠文件和U盘。

翻开文件看了几眼,他的脸色变了。

“队长!有重大发现!”

一个中年警官快步走来,接过文件。他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凝重。

“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U盘里还有录音和视频!”我急切地说,“我要戴罪立功!我可以指认所有人,包括他们的保护伞!”

中年警官深深看了我一眼。

“先带回去。如果他说的属实,按线人程序处理。”

我被带上警车时,看到陈枭也被押了出来。他双手被铐在背后,头发凌乱,西装沾满灰尘。

经过我的车窗时,他停住脚步,转头看我。

那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彻骨的、毛骨悚然的平静。

“阿七,”他轻声说,声音却清晰地穿过车窗,“你会后悔的。”

警车开动了。**在车窗上,看着仓库在视线中远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活下来了。

情节改变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枭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刺,扎进我心里。

车窗外的城市在下午的阳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突然想起原著里的一句话:

“在黑道这场游戏里,背叛只有一种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更多时候,是同归于尽。”

警笛声在耳边呼啸。

我的新人生,或者说,我的新生,就这样在警车的后座上开始了。

而我还不知道,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