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荒年:为了娘子吃饱,我射穿大山 作者:瘦瘦牛仔裤 更新时间:2026-02-10

次日。

陈云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怀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少女特有的幽香。在这个冻死人的凛冬里,显得格外奢侈。

昨晚疯狂的画面霎时涌入脑海。没有红烛罗帐,也没有交杯换盏,只有一间破茅屋,两个在绝境中抱团取暖的灵魂,半推半就地完成了最原始的仪式。

前世作为单身狗的遗憾,竟在这荒唐的乱世里,以一种近乎戏剧的方式填补了。

陈云动了动念头,眼前忽然跳出了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

【检测到宿主完成阴阳交汇,命格“鱼水之欢”已激活。】

【可支配自由技能点:5。】

陈云的心猛地一跳,差点没忍住从硬板床上坐起来。

这系统的逻辑竟然如此简单粗暴?

不是靠杀敌,不是靠苦修,而是靠女人?

一股狂喜冲上脑门,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这简直是通天大道。

如果睡一觉就能拿5个加点,那以后只要多娶几个老婆……

然而,等他视线扫过面板下方的一行详细数据时。

笑容凝固了。

【寿命:1年。】

???

一股寒意刺入陈云脊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身体的原主早已在饥寒与悲恸中耗尽了根基,如今乱世缺衣少食,这具躯壳便如一盏油尽灯枯的旧灯,火光摇曳,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刚刚那点旖旎的兴奋心思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如果不做点什么,即便不被饿死,一年后也是个死人。

关掉面板,低头看向怀里,二丫还在睡,她蜷缩得像只猫,枯黄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里都在躲避着什么。

陈云心中五味杂陈。

生理上,年轻的身体食髓知味,对昨晚的销魂还有些本能的留恋。

但心理上,看着这个为了给父亲一口薄棺、为了活命而把自己彻底卖给了他的女孩,他心中生出一股复杂的怜惜。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被角掖好,手臂用力,将那具瘦弱的身躯抱得更紧了一些。

“咕噜……”

肚子传来的**声打破了温存,也提醒着现实的残酷。

陈云重新唤出面板,看着那宝贵的【自由技能点】。

【初级射术】能杀敌,【初级投掷】能补刀,这两样都能直观提升战斗力。

但现在黑风岭外围早就被流民和猎户搜刮了几百遍,连老鼠洞都被灌了水。

最大的问题不是打不过猎物,而是根本找不到猎物。

如果找不到吃的,射术再高也就是个饿死的神射手。只有看得远、听得清、能分辨出雪地下那一丝微弱的生机,才能活命。

“梭哈。”

陈云眼神一狠,将技能点全部加在了【初级追踪】。

面板上的数据瞬间跳动:

【技能:初级追踪(1/10)→(6/10)】

加完点的一瞬间,身体并没有涌现什么热流,也没有肌肉隆起。但陈云感觉脑子里仿佛有一层雾气被吹散了。

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

二丫醒了。

她先是迷茫地睁开眼,随后看清了陈云的下巴,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少女的羞耻、丧父的悲痛、以及终于有了着落的委屈,种种情绪混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把头埋进男人的胸膛,肩膀剧烈耸动,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陈云身子僵了一下。

虽不善言辞,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我会对你负责”的漂亮空话。

承诺是要用粮食兑现的,任由对方哭湿了自己胸口,直到怀里的人情绪稍缓,才轻轻推开她,翻身起床。

哪怕再冷,他也得出门。

穿好那件漏风的旧棉袄,陈云走到墙角,拿起了父亲留下的断弦猎弓。

“我去搞吃的。”

二丫裹着被子坐起来,红着眼睛点头。

陈云拉开房门,刺眼的雪光让他眯了眯眼。

就在回头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在二丫的头顶上,竟然悬浮着一个淡淡的数字:【1】。

急忙抬头又发现自己的视线边缘,也飘着一个数字:【2】。

“这是战力数值化?”

陈云若有所思。

如果普通人是1,自己因为是猎户出身,身体素质稍微好一点,所以是2?

没时间深究,他提着断弓,大步走入风雪中。

……

村头,刘木匠家。

“刘叔,帮我接根弦。等打到猎物,给你分只后腿。”陈云开门见山。

刘木匠正在刨木头,抬头看了一眼陈云,叹了口气。

他和陈云死去的爹有点交情,知道这孩子刚遭了大难。

“什么腿不腿的,瞧你这话。”

刘木匠二话不说,翻出一根风干好的牛筋弦,手脚麻利地帮陈云换上,又细心地校准了弓臂。

陈云道了声谢,目光扫过刘木匠的头顶。

那个正在干活的中年汉子也是一个【2】。

拿回修好的猎弓,陈云试着拉了一下。

虽然弓身老旧,但这根牛筋弦韧性十足,比之前的麻绳强太多。

这时再看向自己的头顶,数字竟晃动了一下,从【2】变成了【3】。

陈云心中一凛。

“原来自己是1。”

“而修好的猎弓从1变成了2。”

......

路过村口老猎户张大爷家时,一条大黄狗突然从篱笆里窜出来,对着陈云狂吠不止。

定睛一看,那条龇牙咧嘴的大黄狗头顶,赫然顶着一个鲜明的【1】。

陈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荒谬感油然而生。

“合着我如果不拿弓,战斗力和一条狗差不多?”

他自嘲地苦笑一声,这反而缓解了心头那股对死亡的压抑恐惧。

人不如狗的世道,想活出个人样,就得比狗更凶,比狼更狠。

……

黑风岭外围,白雪皑皑。

陈云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跋涉了大半天,手脚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

这里太穷了。

外围的山林就像是被蝗虫啃过一样,别说野猪、傻狍子,就连野鼠洞都被人挖开了。

“该死……”

他喘着粗气,靠在一棵老松树下。

这时,一阵微弱的“咕咕”声顺着风飘进耳朵。

声音来自头顶,很高的地方。

陈云猛地抬头,眯着眼看向前方一处陡峭的岩壁,几只灰色的影子正扑腾着翅膀飞出。

岩鸽!

这玩意儿肉少,飞得快,而且窝都在悬崖峭壁上,一般猎户懒得费劲去掏。

但现在的陈云不嫌弃。

他咬了咬牙,把弓背在身后,用冻得僵硬的手指抠住岩石缝隙,像只壁虎一样一点点往上爬。

寒风如刀子般割脸,脚下是十几米高的落差,摔下去不死也残。

十分钟后,陈云气喘吁吁地趴在岩石边缘,手伸进那个冰冷的石缝里一顿乱摸。

手指触碰到了圆滚滚、冰凉凉的东西,那一刻,心跳都快了几分。

四个。

四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岩鸽蛋,带着斑点,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虽然没有肉,但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救命的蛋白质。

“没白跑。”

陈云小心翼翼地将鸟蛋用干草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近胸膛的位置。

……

下山时,夕阳如血。

陈云揣着四个鸟蛋,刚转过一道弯,狭窄的山路上就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那是村里的另一位猎户,王彪。

王彪身高体壮,满脸横肉,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熊皮袄,显得臃肿而强壮。他手里提着一把反曲弓,那是只有县城里才能买到的好货,和陈云手里的破木弓简直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最刺眼的是王彪手里提着的野鸡和野兔。

陈云看向对方头顶,数字在【3】和【4】之间来回跳动,这说明王彪的那把好弓能加3点战力,哪怕他刚打完猎体力有消耗,真动起手来,自己绝对占不到便宜。

王彪也看到了陈云。

他那双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陈家老爹活着的时候,箭术高超,为人公道,抢了他不少生意。

如今世事无常,只剩下陈云这个软柿子。

王彪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野鸡,随即一步步逼近,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陈云下山的路。

“哟,这不是陈家那个快饿死的小崽子?在峭壁上挂半天,就为了掏几个鸟蛋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