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明显怔了一下。
“路先生,万万不可。这女娃来路不明,万一伤到您可怎么.....”
“让她上车。”
车内的男子音色未变,平静如水。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这才微微颔首道:“是,路先生。”
姜蕞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了效。她紧握刀柄,一把拉开车门。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坐在后位,垂眸睨着她。
黑色的大衣衬得男子身姿卓然。
男人眉峰如刃,斜飞入鬓,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望向她时,竟意外的平静。
不知为什么,被这样一双眼眸盯着,姜蕞不禁身形一颤。
一种无端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姜蕞用力咽了口唾沫,她紧紧握住刀,确保自己的表情足够凶狠,
“赶紧开车,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去哪儿?”
男人表情疏淡,唇角轻轻弯起。
他竟然笑了。
妈的!他在嘲笑她!
姜蕞火了。
她把刀抵在男人胸口,厉声威胁,“开车!带我离开这,去哪儿都行!!”
没曾想,男人压根没理会她的威胁,反而抬起大掌,慢慢向她探去。
姜蕞慌了。
“你...你干嘛?你信不信我杀.....”
大掌轻轻抚上女孩的唇角,
“你的嘴角破皮了。”
男人的眼眸依旧波澜不惊,语气淡然。
“什,什么?”
姜蕞懵了。
“老大,我看到她上了这辆黑车!”
“妈的,把车围了!”
姜蕞一惊。
透过车窗,她看到那几个马仔挥舞着棍棒冲了过来。
她狠狠咬住下唇,再次将刀抵上男人的脖颈,
“开车!快点开车!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男人望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女孩。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龇着牙努力露出凶狠的一面,以防被他人再次伤害。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
雨水肆意拍打着车窗,姜蕞的头越来越沉。她使劲摇了摇头,试图保持清醒。
“送我去京航大学!”
“为什么去那儿?”男人饶有兴趣问道。
“因为我在那儿上....”姜蕞突然惊醒,凶巴巴道:“关,关你什么事?你如果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做,现在就把我送到京航大学!”
男人笑笑,并未接话。
姜蕞一手牢牢护着盒子,一手握着刀’挟持’着男人,她还要时不时望一眼窗外,生怕刘老板追上来。
但是,渐渐的,她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是去哪里?”
“去你该去的地方。”男人答非所问。
姜蕞慌了,“这不是去京航大学的路!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见男人没有吭声,姜蕞瞬间火大。
“你听不见我说的话吗?我要你送我去京...唔!?”
女孩痛呼一声。
几乎是瞬间,刀子就被夺了下来。男人轻轻一扭,她就被牢牢摁倒在座位上。
“你...你.....”
男人力气大得惊人。姜蕞的双臂被男人单手扭绞在身后,半分也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赶紧把我放开!”
眼见自己动弹不得,姜蕞张口就冲男人的手臂咬去。
“还挺凶,有意思。”
男人眉眼弯弯,眸中竟然透着惊喜。
吱嘎一声,车子在一栋奢华的别墅前停下。
“路先生,到了。”
中年男子替男人拉开车门,恭敬道。
男人长臂轻舒,将女孩扛在肩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姜蕞奋力挣扎。
男人单手推开门,一把将女孩扔在沙发上。
望着面前身形高大,压迫感十足的男人,姜蕞懵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放我走!不然我...我....”
“不然你会怎样?”
男人随手拉下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几粒纽扣。
他蹲下身,一脸玩味地望着姜蕞。
女孩衣衫破烂,扯裂的地方露出粉白的肌肤和饱满的身材,不难看出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女孩颤抖着唇,漂亮的大眼睛里虽然满是惊恐,但仍尽力表现凶狠的模样,“不然,我...我会杀了你!”
男人弯了弯唇。
真有意思。
他把玩着那只盒子,“你似乎很宝贝这个东西,这里面有什么?”
“把盒子还给我!”
姜蕞哪里还顾得上其他,那可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她勉强从沙发上爬起,冲着男人扑了上去。
啪。
盒子摔落在地。
里面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她的所有证件,如同雪花般纷纷洒洒扬了一地。
“我的录取通知书!”
姜蕞慌了。
她拼命捡拾着地上的碎片,“我的,我的录取通知书.....”
大颗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她一边捡一边喃喃自语,“没事的,拼凑起来就可以了,肯定有办法的....”
“你的...什么?”
男人见女孩如此模样,也收起了戏谑的神态。
“我的录取通知书!”
姜蕞将那一片片碎片拾进盒子,终于大哭出声。
通过女孩断断续续的描述,男人大致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就算没有录取通知书,也可以上大学。”
男人轻声道。
“我知道。但是,我所有的证件也都毁了。现在就算是补,也来不及了。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女孩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像个破碎的娃娃。
大掌缓缓探过,一把掐住女孩小巧的下巴。
姜蕞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犀利的眼瞳。
“你的过往很有意思,性格也不错。下手狠厉,眼神果决,很好,我很喜欢。”
“你...你想干什么?”
姜蕞心中警铃大作。
她想要向后退,但男人早已将她逼至墙角。
毫无退路。
“就算想干,以你现在这个模样,怕是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男人弯了弯唇,笑得意味深长。“你叫什么名字?”
“姜...姜蕞。”
“姜蕞?”男人蹙了蹙好看的眉,“这个名字不好,我不喜欢。”
他一把掐住女孩脖颈,硬生生将她拉至面前。
二人离得太近,炙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逼得姜蕞不自然地侧过头,不敢再与男人对视。
男人的薄唇贴至她的耳边,沙哑的声音诱得姜蕞身子轻颤,
“以后,你就叫姜臣。从此以后,你要永远要臣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