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所有人头顶的高考分数和录取学校，唯独看不见自己的。
但这无所谓。
整个一中，我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重生回来，距离高考查分还有二十四小时。
客厅里，保姆李婶端着一碗冰糖燕窝，笑得满脸褶子。
“瑶瑶，快喝了定定神，明天就要出分了，我们瑶瑶肯定能考个状元回来！”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的头顶，清清楚楚地飘着一行字。
【女儿林薇薇，高考分数720，录取学校：清华大学。】
我垂下眼，看向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局促不安的女孩，林薇薇。
此刻，她正穿着我不要的旧裙子，怯生生地看着我。
“姐姐，你别紧张，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和陆哲哥哥上同一所大学的。”
陆哲，我的童养夫。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他们母女的鬼话。
以为林薇薇头顶的250分和野鸡大专才是她的归宿。
以为陆哲头顶的700分和清华大学，是我们共同的未来。
可查分那天，一切都变了。
林薇薇成了720分的黑马状元，我成了250分的草包废物。
“富家女学霸高考250分，贫穷小白花逆天改命”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网。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作弊女，就连父母也对我失望透顶。
陆哲更是毫不犹豫地抛弃我，转头牵起了林薇薇的手，庆祝他们共同的胜利。
直到我被送进精神病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林薇薇才挺着孕肚，来到我面前。
她笑着告诉我：“我的720分就是你的，还是陆哲亲自帮我们换的，可惜，没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原来，陆哲绑定了一个换分系统。
可以悄无声息地，将两个人的分数互换。
代价，只是需要吸收被换分者的气运。
我成了他们爱情路上的垫脚石，死不瞑目。
滔天的恨意将我吞噬，再睁眼，我回到了查分前一天。
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两人，我心中一片冰冷。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把欠我的，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我接过李婶递来的燕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李婶，你对我真好，比我妈都亲。”
李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哎哟，瑶瑶说得这是什么话，我看着你长大，你就像我亲女儿一样。”
“是吗？”我慢悠悠地搅动着碗里的燕-窝，“那你亲女儿林薇薇，这次能考多少分啊？”
李婶和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僵住。
林薇薇攥紧了衣角，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问妈妈，她也是关心你。”
“我平时成绩不好，肯定考得很差的，不像姐姐你，一定是状元。”
好一朵娇弱的小白莲。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得团团转。
我妈总说我大**脾气，让我多学学林薇薇的温柔懂事。
可她不知道，她眼里的“温柔懂事”，是一条淬了毒的蛇。
我懒得再跟她演戏，将燕窝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行了，别演了。”
我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她们母女。
“明天就出分了，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回房间。
锁上门，我立刻拿出手机和早已准备好的直播设备。
换分系统？
神不知鬼不觉？
那我倒要看看，在全国网友的见证下，你们还怎么偷天换日！
我迅速注册了一个直播账号，名字就叫——“高考分数预言家”。
调试好设备，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直播开始键。
刚开播，直播间里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被标题吸引进来的路人。
【高考分数预言家？主播口气不小啊。】
【笑死，为了博眼球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明天就出分了，现在装神弄鬼，有意思吗？】
我没有理会这些弹幕，只是对着镜头，平静地开口。
“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距离高考查分还有23小时59分。”
“从现在开始，我将在线预测今年海城所有考生的高考分数。”
我的话音刚落，弹幕瞬间炸了。
【**？预测所有考生？主播你疯了吧？】
【海城考生几十万，你嘴是打印机啊？】
【散了散了，鉴定为哗众取宠的傻子。】
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嘲讽，神色不变。
“为了证明我不是信口开河，我们先从大家最关心的一中开始。”
“现在，弹幕里可以打出你想知道分数的一中学生姓名，我会随机抽取。”
提到一中，直播间的人气稍微高了一些。
毕竟，海城一中是全国闻名的重点高中，每年都为清北输送大量人才。
很快，弹幕里就飘过几个名字。
【想知道校草宋辞能考多少！】
【一中校花苏浅浅！她不是说稳上清华吗？】
【有没有人关心万年老二陆哲的？我赌五毛这次他还是比不过蒋瑶。】
看到蒋瑶两个字，我的心脏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那是我。
曾经的第一名，曾经的天之骄子。
我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落在“陆哲”两个字上。
很好，就从你开始。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海城一中，高三一班，陆哲。”
“我预测，他今年的高考分数是，700分。”
话音落下，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了更猛烈的嘲讽。
【700？主播你是陆哲的粉丝吧？这么敢吹？】
【虽然陆哲是万年老二，但一中的模拟考卷难度全国出名，他平时也就680左右，700分也太夸张了。】
【坐等明天打脸，笑看主播删号跑路。】
对于这些质疑，我早有预料。
因为陆哲真正的实力，确实只有680多分。
但他有换分系统。
为了能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自己的分数“优化”到700分。
而这个被“优化”掉的分数，会加到另一个人身上，换取他想要的东西。
我没有解释，而是继续抽取下一个名字。
“海城一中，高三七班，赵磊。”
这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名字，但他的头顶，也飘着一行清晰的分数。
我顿了顿，念了出来。
“语文102，数学89，英语115，理综190，总分496。”
“录取学校：海城师范大学，调剂专业。”
这次，我不但报出了总分，还精确到了每一个科目的分数，甚至连录取学校和专业都说了出来。
直播间彻底疯了。
【？？？精确到个位数？还带调剂？主播你是不是偷到教育局的内部数据了？】
【楼上的，明天才出分，现在哪来的数据？肯定是蒙的！】
【赵磊是吧？我记住这个名字了，一中贴吧里好像有这个人，我去摇人！】
【兄弟们，我已经截图了，明天要是差一分，我带头举报这个直播间！】
看着直播间飞速增长的人数和弹幕，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热度，正在发酵。
这还只是开始。
我的目光在弹幕里飞速扫过，很快就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一个所有人都认识，也最能引爆话题的人。
我的同班同学，校花，苏浅浅。
她家境优渥，成绩优异，一直是我在学校里最大的竞争对手。
所有人都说，今年海城的省状元，不是我，就是她。
我看着镜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海城一中，高三一班，苏浅浅。”
“我预测，她今年的高考分数是……”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五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缓缓开口，吐出那个足以让所有人震惊的数字。
“413分。”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随后，弹幕如同井喷一般，彻底覆盖了整个屏幕。
【413？？？主播你没睡醒吧？苏浅浅可是能跟我女神蒋瑶争第一的人！】
【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苏浅浅要是只能考413，我直播倒立吃屎！】
【肯定是蒋瑶的脑残粉，嫉妒我们浅浅，故意来黑她的！】
【主播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着这些谩骂，毫不意外。
因为苏浅浅头顶的分数，确实是413。
她为了保送名额，早就通过特殊渠道，提前拿到了考题。
可惜，她拿到的是B卷。
而今年高考，海城启用了难度更高的A卷。
这件事，除了几个当事人，无人知晓。
而我，能看见。
我没有理会那些疯狂的粉丝，只是平静地继续着我的预测。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个又一个精准到可怕的分数，从我口中说出。
直播间的人数，从几千，到一万，再到五万。
“高考分数预言家”这个词条，也悄然爬上了本地热搜的末尾。
质疑声，嘲笑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在直播间里交织成一片。
我统统无视。
我在等。
等一个最重要的名字出现。
终于，一个ID为“薇薇是小仙女”的用户，发了一条弹幕。
【主播怎么不预测一下蒋瑶和林薇薇啊？我听说林薇薇平时成绩很差，蒋瑶倒是次次第一，该不会是作弊吧？】
来了。
我看着这条弹幕，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ID，上一世我就见过。
是林薇薇的小号。
她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在各种地方subtly抬高自己，贬低我。
我正愁没人提她，她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既然有人提到了，那我就来预测一下，大家很关心的两个人。”
“海城一中，高三一班，蒋瑶。”
“以及，高三十二班，林薇薇。”
听到这两个名字，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看到了林薇薇和陆哲那两张伪善的脸。
“首先，是林薇薇。”
“我预测，她今年的高考分数是……”
“250分。”
“录取学校：蓝翔技校，挖掘机专业。”
“250分？蓝翔技校？”
“噗哈哈哈哈，主播你是魔鬼吗？挖掘机专业都出来了！”
【虽然但是，林薇薇的成绩确实很烂，250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楼上的你真相了，我就是十二班的，林薇薇每次模拟考都是二百多分，我们都叫她二百五。】
【我去，真的假的？那她平时还总跟在学霸蒋瑶和陆哲**后面，我还以为她也是个隐藏学霸呢。】
【得了吧，就她那脑子，装的都是水，学霸？下辈子吧！】
看着弹幕的风向，我心中冷笑。
林薇薇，这就是你想要的关注度。
满意吗？
我没有停歇，继续说道：“接下来，是蒋瑶。”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和林薇薇不同，蒋瑶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一中真正的神话。
从高一到高三，她的名字，从未掉出过年级第一的宝座。
她是所有老师眼中的骄傲，是所有学生仰望的存在。
她的分数，才是今晚最大的悬念。
【来了来了！压轴大戏！】
【我猜730！不能再低了！我女神必须是状元！】
【附议！蒋瑶yyds！】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上一世本该属于我的数字。
“蒋瑶，高考总分720分。”
“海城理科状元。”
“录取学校：清华大学，人工智能专业。”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720！**！状元！】
【清华人工智能！牛逼！这才是真学霸！】
【我就说嘛！我女神怎么可能不是第一！】
【主播前面预测的都那么离谱，这个倒是挺靠谱的，看来是蒋瑶的真爱粉。】
看着满屏的“女神牛逼”，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的赞美了？
上一世，从出分那天起，伴随我的就只有“作弊”“草包”“废物”这些字眼。
就连我的父母，也用失望和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件让他们蒙羞的残次品。
我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意逼了回去。
不，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
好戏，才刚刚开场。
预测完我的分数，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的预测，到此结束。”
“信与不信，明天下午四点，自见分晓。”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提醒某些人一句。”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暂时握在手里，也终究会烫伤自己。”
“偷来的人生，终究是要还的。”
说完，我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直播。
手机立刻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陆哲。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神冰冷。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他打电话过来，假惺惺地安慰我不要紧张。
而另一边，他却和林薇薇依偎在一起，谋划着如何窃取我的人生。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很快，他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我嫌烦，直接将他拉黑。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扔下手机，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上一世的惨状。
精神病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护士们鄙夷的眼神，林薇薇得意的笑容，还有陆哲那句冰冷的“你真让我恶心”。
一桩桩，一件件，像是最锋利的刀，在我心上反复凌迟。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陆哲，林薇薇。
这一世，我要让你们尝遍我所受过的一切痛苦！
我要让你们，从云端跌落泥沼，永世不得翻身！
……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醒来的。
“瑶瑶！瑶瑶你开门啊！”
是我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각的焦急。
我打开门，看到我妈举着手机，脸色有些难看。
“瑶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开直播了？”
我心中了然。
看来，我的那场直播，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是。”
我妈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这孩子！胡闹！”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你为了当网红，疯言疯语，诅咒同学！”
“苏浅浅的妈妈已经打电话给我了，说要告你诽谤！还有陆哲，他妈妈也……”
“够了。”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妈，如果我说，我直播里说的，全都是真的呢？
“如果苏浅浅真的只考了413分，如果林薇薇真的是250分，如果我，真的是720分的省状元呢？”
我妈愣住了，随即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瑶瑶，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开始说胡话了？”
“苏浅浅的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只考四百多分？还有薇薇，她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至于……”
“至于蒋瑶，”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担忧，“妈妈知道你一直很优秀，但状元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看着她完全不信任的眼神，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啊。
在他们眼里，苏浅浅家世好，成绩好，就该考高分。
林薇薇柔弱可怜，就算成绩差，也值得同情。
而我，就算次次第一，也必须谦虚谨慎，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
一旦我的行为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我就是“疯了”，“压力太大了”。
何其可笑。
“下午四点，分数就出来了。”
我不想再跟她争辩，扔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离四点，还有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注定不会平静。
我打开手机，微博热搜榜上，赫然挂着好几个与我相关的词条。
#高考分数预言家#
#蒋瑶预测苏浅浅413分#
#心疼林薇薇#
#陆哲700#
点进去，广场上乌烟瘴气。
我的直播录屏被疯狂转发，评论区里，几乎全是骂我的。
【这蒋瑶是疯了吧？为了红真是什么都敢说。】
【肯定是嫉妒苏浅浅，自己没把握考过人家，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诅z咒。】
【最恶心的是还拉踩林薇薇，人家一个贫困生招她惹她了？要被她这么羞辱？250分？蓝翔技校？她怎么说得出口的！】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陆哲700分也很离谱吗？感觉这个预言家就是个徹头徹尾的骗子。】
苏浅浅的粉丝，林薇薇的“同情者”，还有各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将我围攻得体无完肤。
偶尔有几个帮我说话的，也被淹没在谩骂的海洋里。
【别的不说，蒋瑶的成绩是真的牛逼，她预测自己720，我觉得问题不大。】
【楼上的蒋瑶吹，等会儿分数出来了，别哭着删评。】
而在这片混乱中，两个当事人，也下场了。
苏浅浅发了一条微博。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某些人不要因为嫉妒，就变得面目全非。我们考场上见真章。微笑.jpg】
下面一堆粉丝心疼地安慰。
【浅浅不气，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你费心。】
【坐等成绩打烂她的脸！】
而另一边，陆哲也更新了朋友圈，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温柔地抚摸着一个女孩的头。
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是林薇薇。
陆哲的配文是：
【别怕，有我在。】
这条朋友圈，被我们的共同好友截图发到了微博上。
#陆哲安慰林薇薇#这个词条，瞬间冲上了热搜前十。
【啊啊啊啊！陆哲好暖！这是什么神仙守护！】
【呜呜呜，薇薇好可怜，被无缘无故地网暴，还好有陆哲哥哥在。】
【蒋瑶脸呢？自己的竹马跑去安慰别的女生了，她不觉得丢人吗？】
【蒋瑶：谢邀，正在直播跳楼。】
【所以，蒋瑶才是那个小丑，对吗？】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上一世，也是这张照片，让我彻底崩溃。
我质问陆哲为什么要去安慰林薇薇，他却不耐烦地告诉我：“瑶瑶，你能不能懂事一点？薇薇被你害得都被骂上热搜了，我安慰她一下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那时的我，百口莫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走向那个楚楚可怜的林薇薇。
而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懂事？
去他的懂事！
我直接登录我的微博大号，对着那条#陆哲安慰林薇薇#的热搜，发了一条微博。
【@陆哲，管好你的手，别脏了别人的头发。也麻烦你转告你怀里的小白莲，下午四点，记得开直播查分。】
【敢不敢，来一场全网直播下的对质？@林薇薇】
我的微博一发出，瞬间引爆了全网。
我的粉丝数百万，平时只发一些学习日常，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人开炮。
【**！正主下场了！这么刚的吗？】
【姐姐好飒！我爱了！】
【@林薇薇@陆哲出来对线啊！装什么死？】
【笑死，这下有好戏看了。】
网络上风起云涌，现实中，我的手机再次被打爆。
是我爸。
他的语气，比我妈还要严厉。
“蒋瑶！你立刻把那条微博给我删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在毁了你自己，也是在毁了我们蒋家的脸！”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静无波。
“爸，如果我没错呢？如果被毁掉的，是他们呢？”
“你……”电话那头，我爸气得说不出话来，“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下午四点，你要是拿不出一个状元来，我亲自压着你去给他们道歉！”
说完，他便“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的心，一片荒芜。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在他们眼里，家族的脸面，永远比女儿的清白更重要。
没关系。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骄傲。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
还有一个小时。
我重新打开直播设备，再次开启了直播。
这一次，我没用小号，而是直接用了我的微博大号联动直播。
开播的一瞬间，直播间的人数，就直接飙升到了一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要将屏幕完全覆盖。
【来了来了！最终审判！】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坐等大型打脸现场！】
【蒋瑶今天要是没考720，我当场就把这个手机屏幕吃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镜头前。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终于，下午四点整。
全国高考查分系统，正式开放。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知道结果。
但我依旧紧张。
我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我还在那个冰冷恶臭的精神病院里，等着无尽的折磨和死亡。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点开了查分页面。
输入准考证号，姓名，密码。
点击，查询。
一个鲜红的数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
我瞳孔骤缩。
不是720。
也不是上一世的250。
屏幕上，那个刺目的数字是——
4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