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凶宅试睡员,日薪十万。”“要求:胆大,命硬,女。”“身高165,
体重48kg(需穿屋主生前衣物)。”这则阴间招聘,
像都市传说一样在暗网的角落里飘荡。地点是江城最著名的凶宅——“红衣别墅”。半年前,
豪门阔太林婉在卧室上吊自杀,身穿一条血红色的长裙。据说,死后怨气不散,
别墅里夜夜都有女人的哭声。房主,也就是那位在媒体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深情鳏夫宋致远,
声称为了证明房子清白好尽快出售,才有了这次高薪招聘。我,林寂,接下了这个单子。
圈内人都叫我“鬼见愁”,全网第一凶宅试睡主播。当然,我还有一个身份,
一个足以让宋致远万劫不复的身份——那个死去的阔太林婉,是我失踪了整整三年的,
双胞胎姐姐。宋致远,你演了半年的深情戏。现在,该轮到我登场了。杀青了。
1.我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站在“红衣别墅”门口。箱子里装的不是衣服,
全是我的直播设备。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宋致远。长得人模狗样,一副斯文败类的精英范。他在看到我脸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脸上维持的悲伤表情出现了零点一秒的龟裂。我知道,他被吓到了。我和姐姐林婉,
长得一模一样。哪怕我今天特意化了浓艳的烟熏妆,也掩盖不住那七八分的相似。
“你……是林寂**?”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我。”我勾起唇角,冲他笑了笑,“宋先生,久仰。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个胆大包天的网红,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和算计。“林**,请进吧。
”别墅内部装修得富丽堂皇,却处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冰冷。宋致远领着我上了二楼,
推开主卧的门。“这里,就是我太太……出事的地方。”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悲痛。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欧式双人床上。姐姐就是在这里“上吊”的。
宋致远从衣柜里取出一个盒子,递到我面前。“林**,按照合同,
这是我太太生前最爱的一条红裙子。”“晚上直播的时候,需要你穿上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变态的、压抑的兴奋。我打开盒子。
一条真丝的、红得像血一样的长裙静静地躺在里面。我把它拿了出来,
当着宋致вого面的面,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嗯?”我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
宋致远的心提了起来:“怎么了?”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宋先生,
这裙子上……怎么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宋致远英俊的脸庞,瞬间僵硬。
他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
随即强作镇定地解释:“可能是……可能是衣柜里放了防蛀的樟脑丸吧,味道有些特殊。
”“是吗?”我把裙子叠好,放回盒子里,笑得意味深长,“我还以为是宋先生思念亡妻,
在裙子上喷了什么特制的香水呢。”我在心里冷笑。杏仁味?呵,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姐姐根本不是上吊自杀。当晚九点,直播准时开启。我把手机和补光灯都架好,
直播间的标题简单粗暴——【试睡江城第一凶宅,日薪十万,来不来看?】开播不到一分钟,
在线人数瞬间冲破了十万。弹幕像雪花一样密集。【**!主播牛逼!真敢来红衣别墅啊!
】【这别墅我开车路过都觉得瘆得慌,主播居然要在里面过夜?】【主播**姐长得好漂亮!
就是这妆有点浓……】我坐在那张死过人的大床上,身上穿着那条血红色的长裙,
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血色玫瑰。我对着镜头,撩了一下精心做过的**浪卷发,
比了个俏皮的“耶”。“哈喽,家人们,晚上好啊。”“我是你们最硬核的主播,
鬼见愁林寂。”“感谢榜一大哥送来的火箭,爱你哟。”【啊啊啊!主播穿上红裙子太绝了!
又美又飒!】【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主播穿上这身衣服,有点像那个死去的林婉吗?
】【楼上的别瞎说!怪吓人的!】我看着滚动的弹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家人们,
今晚咱们不讲鬼故事。”我凑近镜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咱们来聊点**的。”“比如说——杀妻的一百种方式。”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足足三秒后,弹幕才如同井喷一般,彻底爆炸!【??????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主播你不要命了?!】【**!当着人家老公的面说这个?
主播你是魔鬼吗!】【**!太他妈**了!关注了关注了!】而在别墅一楼的监控室里。
宋致远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红裙、笑得张扬的女人,端着咖啡杯的手,
因为愤怒和惊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试睡员!她到底是谁?
!2.直播间的热度,因为我那句惊世骇俗的开场白,一路飙升,
很快就突破了五十万人在线。我翘着二郎腿,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跟弹幕互动。
“家人们别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宋先生那么爱他的妻子,
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我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房间里隐藏的摄像头。
宋致远,这只是个开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午夜十二点到了。
直播间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紧张起来。【十二点了,凶宅里最**的时候到了!
】【主播悠着点,我有点怕了。】【高能预警!高能预警!】我打了个哈欠,
显得有些无聊:“家人们,这都十二点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好的女鬼呢?
”话音刚落。“咯吱……咯吱……咯吱……”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突兀地从门外的走廊里响了起来。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牙齿啃噬骨头,
又像是用指甲在木板上用力地刮擦。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那个“东西”,
就在我的卧室门口。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什么声音!!!】【来了来了!
它来了!】【啊啊啊啊!主播快跑啊!别直播了!保命要紧!】【这声音太恐怖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监控室内。宋致远看着屏幕里那瞬间刷屏的恐怖弹幕,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来了。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专业团队设计的机关。
声音通过隐藏在走廊墙壁里的特殊管道传播,能营造出3D环绕立体声的恐怖效果。
之前有两个试睡员,就是被这个声音活活吓疯,哭着喊着跑出去的。他倒要看看,
这个叫林寂的女人,能撑多久。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让宋致远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屏幕里。我,林寂,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
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的表情。“**?有动静了?”我一掀被子,
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从我那个巨大的行李箱里,
拖出了一把……一把闪着寒光的电锯!当然,这是我为了直播效果准备的道具,
锯条是塑料的,但启动之后,那轰鸣声足以以假乱真。我一手扛着电锯,一手举着手机,
对着镜头,笑得像个准备去砍人的变态。“家人们!听这声音,八成是哪家的耗子成精了,
在磨牙呢!”“别怕!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硬核主播!
”“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电锯惊魂抓老鼠!”【???????】【电……电锯???
】【主播**行李箱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我到底是进了恐怖直播间还是沙雕直播间?】【鬼:我当时害怕极了。】在一片“???
”的弹幕中,我扛着轰鸣的电锯,猛地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轰——”门板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巨响。走廊里的“咯吱”声瞬间停了。我提着电锯,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出来!”“让姐姐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鬼!”我一边喊,
一边用脚踹着走廊的墙壁。“我数三声啊!再不出来,我可就把这墙给拆了!”“三!
”“二!”我高高举起电锯,对准了其中一面墙。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
那面墙壁下方的一个暗格,“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
戴着耳机的瘦小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刮骨刀的工具,
显然就是刚才制造声音的罪魁祸首。他看着我手里的电锯,吓得脸都白了,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晕开一滩可疑的水渍。“别……别杀我!”“大姐!
我是人!是人啊!!”他带着哭腔,声音抖得像筛糠。我关掉电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脚尖踢了踢他。“就这?”“就这胆子,还敢出来装神弄鬼?”那个男人,
是宋致远请来的保镖兼杂工,此刻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指着我,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你……你别过来!”直播间里,早已笑疯了。【哈哈哈哈哈!硬核驱鬼!物理超度!
】【这保镖裤子都吓湿了!年度最佳冥场面!】【求保镖的心理阴影面积!
】【鬼:这届试睡员太猛了,我还是回地府考个编制吧。】【主播,我愿称你为地表最强!
】监控室里。宋致远看着屏幕上屁滚尿流的保镖,和那个扛着电锯、笑得一脸嚣张的女人,
气得浑身发抖。“废物!一群废物!”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林寂……绝对有问题!3.第二天一早,宋致远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餐厅。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林**,昨晚休息得还好吗?”他咬着后槽牙问。
我优雅地喝了一口牛奶,笑靥如花:“托宋先生的福,睡得特别香。就是半夜抓了只耗子,
动静大了点,没打扰到您吧?”宋致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耗子?
你管那个一米八的保镖叫耗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
希望你遵守合同,不要破坏别墅里的任何公物。”我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宋先生,
你这话说的。我帮你抓老鼠,清除安全隐患,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再说了,
万一那‘老鼠’咬坏了电线,引起火灾怎么办?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宋致远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铁青地摔门而去。我知道,
他现在肯定后悔死请我来了。但这,才刚刚开始。白天,我没有开直播,
而是打着“熟悉环境”的旗号,开始在别墅里四处“探险”。我首先回到了二楼的主卧。
宋致远对外宣称,姐姐林婉是在卧室里,用一根绳子挂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上,上吊自杀的。
我走到吊灯下方,抬头仔细观察。那盏水晶吊灯,华丽是华丽,
但连接处看起来并不怎么牢固。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激光测距仪和一个便携式拉力计。
这些都是我以前为了做直播效果测评买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我踩着凳子,
将拉力计挂在吊灯最结实的承重梁上。然后,我缓缓下拉。
当拉力计的读数显示为“25kg”时,
天花板连接处就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五十斤。这盏灯的承重极限,
最多只有五十斤。姐姐的身高和我一样,体重也差不多,将近一百斤。用这盏灯上吊?
绳子没断,灯就先被拽下来了。“自杀”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我收起工具,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我把整个别墅都逛了一遍,最后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阴暗潮湿,
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在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卧式冰柜。
这种冰柜,通常是用来储存大量肉类的。我走过去,打开冰柜。里面空空如也,
已经被清理过了,但依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戴上手套,拿出紫外线手电筒,
仔细地检查着冰柜的每一个角落。很快,我在冰柜门的橡胶密封条缝隙里,
发现了一根长长的、卷曲的头发。是姐姐的头发。她生前喜欢烫**浪卷。
我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头发夹起来,放进一个证物袋里。做完这一切,我重新打开了直播。
“哈喽家人们,白天无聊,带大家参观一下这栋豪宅的地下室。”我举着手机,
镜头在地下室里缓缓扫过,最后“不经意”地对准了我手里的证物袋。“哎呀,
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我把那根头发,在镜头前放大,特意展示了一下头发的根部。
“这冰柜里居然有根头发,也不知道是谁掉的。”弹幕立刻活跃了起来。
【这地下室好阴森啊,主播胆子真大。】【一根头发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等等!
你们仔细看那根头发的发根!】一条特殊的、加粗的弹幕,突兀地跳了出来。发这条弹幕的,
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水友”——市局赫赫有名的法医,老张。老张的ID叫“尸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