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替你联系了中介,三天后就送你离开京北,去国外。”
“我不会给你办正常的移民手续,我会让人带你偷渡过去,这样你不会有出境记录,你也没办法再回京北。”
“别怪我残忍,我和你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很爱斯年,我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害。”
“我会聘请医生,保姆照顾好你,保你后半生无忧。”
温景然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胸腔很痛,艰难抬头看着苏念薇。
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又好像不是。
“所以,你压根不信我,对不对?”
苏念薇垂眸,眼神异常冰冷,“重要吗?”
温景然无力张了张嘴,讽刺笑了笑。
“的确不重要。”
“好,如你所愿。”
他步履蹒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了句。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迟迟都没有人回应,他转头,身后的苏念薇已经走出去老远。
回到房间,温景然掏出一本笔记本。
泛黄的白纸上记满他和苏念薇的小事。
2013年春天,十八岁的他和苏念薇第一次接吻,心跳如擂,苏念薇蒙住他的耳朵,他能听到他们交缠的口水声。
2014年的夏天,他靠在苏念薇的肩膀上装睡,苏念薇偷偷亲吻他额头,小声说,“景然,等我再努努力赚钱,给你一个家。”
2015年的秋天,苏念薇在工地上搬砖,送了他一份精致的礼物,是一双白色的舞鞋,他说,“景然,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位优秀的舞蹈家。”
每一笔每一划,都写满曾经年少的喜欢和悸动。
可如今再看温景然内心毫无波澜。
这一夜,他将笔记本的每张纸都撕得粉碎。
纸屑飞飞扬扬洒了一地,就像他和苏念薇二十年的感情断的一干二净。
翌日,房间敲门响起。
温景然没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傅斯年。
“昨天是你的生日,抱歉,念薇忘记了。”
“这是他让我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傅斯年将礼物递过来,温景然没接。
他反而兴致勃勃打开礼盒,展示给温景然。
“诺,念薇说你以前喜欢跳舞,所以我选了一双舞鞋。”
“上面镶了好几颗钻石,很贵的。”
望着漂亮的舞鞋,温景然思绪飘出去老远。
他想到被警察带走的那天,他去找苏念薇,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因为她送他的那双舞鞋,他成功找到一份兼职,这样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谁知道苏念薇反而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呢?
温景然收回思绪,轻笑,“给一个瘸子送舞鞋?”
“你看我像是能跳舞的样子?”
傅斯年略带歉意。
可他的语气却无半分的歉意。
“抱歉,我不记得你是瘸子。”
“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我给你补个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