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我的律师会尽快发给你。”
“关于财产分割……”
“安然！”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不要，安然，不要离婚！”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都改，好不好？”
“我让我妈把卡还给你，我让她跟你道歉！”
“我们不离婚，行不行？”
他开始慌了。
语气里带着哀求。
我看着他这张脸。
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
此刻，只觉得陌生和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晚了，周明轩。”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从你妈打开我的保险箱，从你默许她拿走我的卡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付的首付，婚后也是我一个人在还贷，有全部的银行流水证明。”
“这套房子，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车子，在你名下，我给你。”
“我们没有共同存款，因为你的工资，从来没有给过我一分钱。”
“至于我卡里的钱，那是我个人的婚前财产和这十年的劳动所得，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协议离婚，对彼此都体面一点。”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到时候，你和你家人的所作所为，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你自己选。”
我说完，不再看他。
转身，走向咖啡馆的大门。
身后，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嘶吼。
“许安然！你就这么狠心吗！”
“十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没有回头。
狠心？
我的心，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和委屈中，被你们磨得千疮百孔。
现在，不过是把那些烂掉的腐肉，彻底剜掉而已。
虽然疼。
但总好过，一直溃烂下去。
我推开咖啡馆的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城市的霓虹，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拦了一辆车。
没有回家。
那个地方，我暂时不想回去。
我去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
推开房门，看着房间里明亮温暖的灯光。
我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为我死去的十年。
也为我即将到来的新生。
手机响了。
是周明轩。
我挂断。
他又打来。
我再挂断。
如此反复十几次。
我烦了，直接关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起身去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洗掉了满身的疲惫和尘埃。
也仿佛洗掉了过去十年的所有晦气。
躺回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争吵，没有噩梦。
第二天，我是被阳光叫醒的。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打开手机。
无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涌了进来。
有周明轩的道歉和哀求。
有刘玉梅的谩骂和威胁。
还有周可欣的各种污言秽语。
我一条都没看。
全部删除。
然后，我给学姐律师发了条信息。
“学姐，我今天就想把所有事情都办了，可以吗？”
学姐秒回。
“没问题，随时恭候。”
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为自己选了一套干练的职业套装。
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
我笑了。
许安然，欢迎回来。
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打车回到那个所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