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月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心头火起,却又无处发泄。
她看着向南风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那句“我和秦屿风真的没什么了,你不要误会”在嘴边滚了滚,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然后,她转身,匆匆离开了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向南风安心在医院养伤。
陆星月来过几次,带着昂贵的补品和鲜花,待的时间都不长,电话总是很忙。
向南风不吵不闹,她说什么他都“嗯”,让她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出院那天,陆星月带着祭品,跟向南风一起前往郊区的墓园。
向南风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五年了,这是陆星月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来祭拜他的母亲。
墓园很安静,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响声。
陆星月站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那个和向南风有七分相似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妈,”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对不起,这么多年才来看您。”
“以后我会照顾好向南风,您放心。”陆星月继续说,“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了。”
向南风看着墓碑上母亲温柔的笑脸,神色麻木。
妈,您听到了吗?
我喜欢了十年的人,说以后会照顾好我。
可是,这些话太晚了。
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了。
祭拜完,陆星月带向南风去他一直想去的餐厅。
那是家很难订的法餐厅,以前向南风提过很多次,陆星月总说没时间。
今天她包下了整个餐厅,布置了烛光晚餐。
“我记得你说过想来这里。”陆星月给他拉开椅子,“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向南风坐下,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心里毫无波澜。
菜上到一半,陆星月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秦屿风。
他带着怒气的声音大到连向南风都听得清清楚楚:“陆星月!你花几天时间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你怎么自己没来?!”
陆星月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向南风。
向南风正在切牛排,动作优雅,表情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我有事。”陆星月低声说。
“什么事能比我生日更重要?你必须马上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不然我就不过这个生日了!”
陆星月被缠得没办法,挂了电话。
她看向向南风,想解释,可向南风已经放下了刀叉。
“你去吧。”他说,“正好我也吃完了。”
“向南风,秦屿风刚回国,想把所有朋友聚在一起,但他不会筹办宴会,所以我就帮了他一下。”陆星月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向南风点头,“我理解。”
又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