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宸踹开休息室大门的时候,我正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半杯奶茶。
而宋羽那个冤种,正跪在地毯上,捧着我的脚,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帮我擦拭高跟鞋尖那一丢丢灰尘。听到门响,宋羽吓得手一抖,
Choo给扔了。空气死寂了三秒。路星宸那张常年写着「老子是冰山」的禁欲系脸庞,
此刻黑得像锅底。他的视线在哀怨的宋羽和漫不经心的我脸上来回扫射,胸膛剧烈起伏,
仿佛目睹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娱乐圈霸凌现场。我挑了挑眉,咬着吸管,
语气轻浮又欠揍:「哟,路影帝?怎么着,您也想来排个队?」正文:1影视城的风很大,
吹得人脑仁疼,但这并不妨碍《大成风云》的开机仪式搞得锣鼓喧天。
作为这部S+级古装剧的女一号,我,孟翘,
此时正因为严重的起床气处于一种「谁惹我谁死」的狂暴状态。「宋羽,伞。」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身后的少年立刻像个弹簧一样蹦起来,黑色的遮阳伞瞬间撑开,
精准地挡住了那一缕紫外线。宋羽,我的亲弟,目前对外身份是我的全能助理。
这倒霉孩子顶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奶狗脸,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
「姐……不是,翘姐,这伞重死了。」宋羽小声逼逼。「重?」我斜睨了他一眼,
墨镜滑下一寸,露出我不满的眼神,「这还没让你背我呢,就喊重?
昨晚打游戏的时候手速不是挺快的吗?」宋羽瞬间闭嘴,委屈得像个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刚下车的路星宸眼里。路星宸,娱乐圈行走的荷尔蒙,
演艺界的道德标杆,我的搭档男主。他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高冷气场。
他看了一眼宋羽,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化妆间。
化妆间里气压很低。我坐在镜子前,伸出一只脚,语气慵懒:「换鞋。」宋羽熟练地「扑通」
一声跪下——这动作他从小练到大,比拜年还标准。他捧着我的脚,
小心翼翼地帮我脱下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就在这时,他递过来一杯奶茶。我喝了一口,
动作停住。「宋羽。」我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化妆间瞬间死寂,「这是什么?」
宋羽瑟瑟发抖:「喜……喜柿多多,三分糖……」「我要的是五分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想苦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宋羽「哇」
地一声就要哭出来,实际上是因为他刚才偷喝了一口觉得挺甜的,没想到我味觉这么刁。
他膝盖一软,跪得更实诚了,带着哭腔喊道:「姐我错了!我现在就去重买!」「砰!」
化妆间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路星宸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仿佛刚吞了一斤苍蝇。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宋羽拉起来护在身后,
然后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孟翘,」路星宸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你也是从新人过来的,何必这么践踏别人的尊严?」我:「哈?」我看了看路星宸,
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疯狂朝我挤眉弄眼的宋羽。路星宸以为宋羽在向我求饶,
眼中的怒火更甚:「因为一杯奶茶就让人下跪?你把剧组当成你的后宫了吗?这孩子才多大,
你是想毁了他吗?」我气笑了。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路星宸面前。
虽然我穿了拖鞋比他矮一截,但这不妨碍我用鼻孔看人。「路影帝,」我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触感不错。「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
心疼了?」路星宸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眼神里满是厌恶:「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仗势欺人的人。从今天起,这孩子归我管,
你别想再动他一根手指头。」说完,他拉着一脸懵逼的宋羽转身就走。宋羽回头看我,
口型夸张地比划着:姐!救命!我不想跟这个老古董在一起!我翻了个白眼,
重新坐回椅子上。想当英雄?行啊。希望路影帝能承受得住我这亲弟弟那「除了吃啥也不会」
的废物属性。2路星宸显然低估了宋羽的杀伤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但他是个狠人,
为了贯彻「拯救迷途少年」的正义方针,硬是把宋羽带在身边**了两天。结果就是,
宋羽不仅没学会怎么当个好助理,反而把路星宸的助理带得学会了上班摸鱼打《王者荣耀》。
第三天晚上,剧组聚餐。导演为了缓和我和路星宸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特意把我们安排在了一桌。包厢里灯光暧昧,推杯换盏。我坐在主位,
宋羽坐在我旁边——这是路星宸特意安排的,说是要让宋羽「像个人一样吃饭」,
而不是蹲在角落里啃盒饭。菜过五味,一盘油焖大虾端了上来。我夹起一只虾,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开虾壳,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钢琴。然而,
当我把虾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后——「呸。」我毫不犹豫地把虾肉吐在了骨碟里。全场安静。
导演尴尬地举着酒杯:「孟老师,这……不合口味?」我拿纸巾擦了擦嘴,
一脸嫌弃:「有虾线。这虾死得不体面,我不吃。」说完,我转头看向正在埋头苦吃的宋羽,
眼神一凛。宋羽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他立刻放下筷子,
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一只虾就开始剥。剥完之后,他并没有直接给我,
而是拿牙签仔仔细细地挑掉虾线,甚至还把虾头里的黄给挤干净,
最后恭恭敬敬地放在我的盘子里。「姐……翘姐,请用。」宋羽卑微地说道。
我夹起那只完美的虾仁,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继续。」宋羽如蒙大赦,
开始疯狂剥虾。一只,两只,三只……很快,我面前的碟子里堆成了一座虾肉小山,
而宋羽自己一口没吃,满手油污,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啪!」一声巨响。
路星宸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把夺过宋羽手里剥了一半的虾,狠狠地摔在桌上。「够了!」路星宸怒视着我,
胸膛剧烈起伏,「孟翘,你没有手吗?他是你的助理,不是你的奴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非要这么羞辱他才开心吗?」我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虾肉,无辜地眨了眨眼:「路老师,
火气别这么大嘛。我付了他工资的,剥个虾怎么了?他又没说不愿意。」「他敢说吗?」
路星宸指着宋羽,恨铁不成钢地吼道,「站起来!是个男人就站起来!告诉她,你不干了!」
宋羽吓得手里的虾头都掉了,他看了看暴怒的路星宸,
又看了看一脸看戏的我——弱弱地说道:「路……路老师,
其实我挺乐意的……剥虾挺解压的……」这是实话。这小子从小就有强迫症,
最喜欢干这种机械重复的活儿。但在路星宸眼里,这简直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
路星宸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把桌子掀了的冲动。他深深地看了宋羽一眼,
那种眼神充满了怜悯、痛心和一种莫名的……决绝。然后,他转向我,
声音低沉而危险:「好。孟翘,你很好。」他一把端起我面前那盘剥好的虾,
直接倒进了垃圾桶。「既然你喜欢让人伺候,」路星宸冷冷地说,「那我们就换个方式玩。」
我看着那盘可惜了的虾,心想:路影帝,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弟剥了半小时的劳动成果?
你这是在浪费劳动力啊!但我面上只是挑衅地笑了笑:「哦?路老师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
」3聚餐不欢而散。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我刚卸完妆,
敷着两千块一张的面膜躺在**椅上,门就被敲响了。门外站着的,是路星宸。
他显然是刚洗过澡,换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色气。「进来吧,门没锁。」我懒洋洋地说。路星宸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不算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冽气息。他站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谈谈。」他言简意赅。「谈剧本?还是谈人生?」
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路星宸没坐,他双手插在兜里,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妖女。「放过那个孩子。」路星宸开门见山,
「你要多少钱才肯解约?违约金我替他付。」我差点笑得面膜裂开。「路影帝,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坐直身子,撕下面膜,露出素颜,「那小子是我的人,
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再说了,他离开我,能去哪?去给你当儿子吗?」「他有手有脚,
去哪都比在你这当狗强!」路星宸咬牙切齿。「啧啧啧,路老师真是菩萨心肠。」我站起身,
一步步逼近他,直到把他逼到沙发上坐下。我俯下身,眼神在他性感的喉结上打了个转,
语气轻佻:「不过嘛,我也不是不能放人。」「但是,我这个人娇气惯了,没个人伺候,
我连戏都拍不好。你要是把他带走了,谁来给我剥虾?谁来给我穿鞋?谁来忍受我的坏脾气?
」路星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我。「我来。」那两个字,
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炸雷。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路星宸抬起头,眼神坚定,
甚至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我说,我来。放宋羽走,在杀青之前,
我来做你的……助理。你想怎么折腾,冲我来。」我:「……」这一刻,
我真的觉得路星宸脑子瓦特了。为了一个刚认识三天的「可怜少年」,堂堂三金影帝,
竟然要以身饲虎?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圣父精神啊!但我转念一想,
这好像……挺好玩的?让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路星宸给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这画面,光是想想我就能多吃两碗饭。而且,宋羽那小子早就嚷嚷着想回家打游戏了,
正好给他放个假。「你认真的?」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绝无戏言。」路星宸冷冷道。
「好!」我一拍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成交!不过路老师,丑话说在前头,
我可是很难伺候的。」「你要是半路哭着要跑,那我可就要把宋羽抓回来,
让他跪着给我唱《征服》。」路星宸眼角抽搐了一下:「一言为定。」
此时此刻的路星宸并不知道,他即将踏入的,不是什么拯救少年的修罗场,
而是一个名为「自我攻略」的深渊。而躲在隔壁房间偷听墙角的宋羽,已经感动得痛哭流涕,
连夜打包行李跑路了,并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连串的磕头表情包:【姐!路哥是好人啊!
你一定要对他好点!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回了他一个字:【滚。
】4路星宸上岗的第一天,我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凌晨四点。我是个夜猫子,
加上今天要拍大夜戏,精神格外亢奋。
我给路星宸发了条微信:【我要喝城南那家「猫屎一号」的手冲咖啡,要危地马拉豆子,
现磨,65度水温。半小时内送到。】发完我就把手机扔一边,准备看好戏。
那家店离影视城二十公里,而且这个点根本不开门。路星宸要是能买到,我就把手机吃了。
然而,二十五分钟后。房门被敲响。路星宸一脸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危地马拉,现磨,刚测过温,63度,
路上降了两度,刚好入口。」他把咖啡递给我,语气平淡,
好像刚才只是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关东煮。我震惊了。我接过咖啡,尝了一口。味道醇厚,
确实是那家的豆子。「你把店主砸醒了?」我不可思议地问。「没有。」路星宸淡淡地说,
「我把店买下来了。」我:「……」这就是钞能力吗?失敬失敬。我捧着咖啡,
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丝名为「愧疚」的情绪。但也仅仅是一丝丝。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宋羽打来的视频电话。我接通,把手机架在桌子上。屏幕里,宋羽正穿着睡衣,
嘴里塞满了薯片,一脸惬意:「姐!我到家了!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哈哈哈哈!」
我冷笑一声:「宋羽,胆子肥了啊?谁让你吃薯片的?你的体脂率超标了不知道吗?」
宋羽的笑容瞬间凝固:「姐……我就吃一片……」「少废话。」
我喝了一口路星宸买的百万咖啡,指了指屏幕,「在那边给我做五十个深蹲,现在,立刻,
马上。」「啊?」宋羽哀嚎,「姐,这都凌晨四点了……」「六十个。」「好好好!我做!
我做还不行吗!」视频里,宋羽放下薯片,开始苦哈哈地做深蹲。我一边喝咖啡,
一边数数:「一、二、动作标准点……三……」一旁的路星宸,看着这一幕,
眼神从震惊逐渐转变为震撼。
他看着视频里那个虽然在做深蹲但明显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的少年,
又看看一脸享受地奴役亲弟的我,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以为宋羽被我放走后会感激涕零地逃离魔窟,没想到这两人即使隔着屏幕,
依然维持着这种诡异的「施虐与受虐」关系。而且,最可怕的是,
他竟然觉得……我数数的声音,有点好听?路星宸猛地摇了摇头,
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怎么了路助理?」我回头看他,「你也想做?」
路星宸深吸一口气,目光深沉:「孟翘,你对亲近的人,都是这种表达方式吗?」「什么?」
「没什么。」路星宸低下头,帮我整理好桌上散乱的剧本,「喝完早点睡,
明天第一场戏是你的。」不知为何,我竟然从他那个一丝不苟的背影里,
读出了一丝……宠溺?见鬼了。5路星宸的适应能力强得可怕。不到三天,
他就从那个高冷的影帝,进化成了比宋羽还要完美的「全能执事」。第五天,
我们在拍一场室内的对手戏。情节是女主和男主在狭窄的道具间里躲避追杀。空间逼仄,
两人身体紧贴,呼吸相闻。「卡!」导演喊道,「路老师,你的领带歪了,调整一下。」
路星宸刚要伸手,我先动了。「别动,我来。」我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领带。
道具间里真的很挤,我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
还有那在西装下紧绷的肌肉线条。我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领带,重新系。
路星宸僵硬得像块木头,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敢动。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喉结上下滑动的频率明显加快。我坏心眼地故意系得很慢,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锁骨。
「路老师,」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你心跳好快啊。」
路星宸猛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孟翘,别玩火。」「这就叫玩火了?」我轻笑一声,
突然手上用力,猛地收紧领带。路星宸猝不及防,被迫低下头,我们的脸瞬间贴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