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狠狠洞房是什么意思。
只是知道一次跟着顾妈妈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听到大人说狠狠洞房的时候,新娘子会怕。
事实证明,她确实忘了。
从来不相信白马王子会降临在她的世界。
她只记得那天狼狈回家,被关了禁闭。
顾妈妈咆哮:“谁让你打架的?”
“传出去还有没有点名媛闺秀的样子?”
“你现在是顾家千金,不是孤儿院的野孩子。”
不过虽然被关禁闭,司景羡总算不排斥她了。
念她的救命之恩,愿意跟她玩。
七岁那年,学校举行运动会,她100米赛跑拿了第一名,蹦蹦跳跳笑得超级开心。
照片发到家长群。
回到家,她直接被罚跪。
她不懂,又做错了什么?
顾妈妈指着照片失望透顶:“谁让你笑得这么夸张的?你以后是要做第一名媛的,你要笑不露齿,你这照片,以后长大了被狗仔挖出来,就是黑历史。”
“什么是笑不露齿,您给我示范一个?”
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顾妈妈失望透顶:“你敢跟我顶嘴?”
她没顶嘴,她是真不懂。
顾妈妈拿着一段视频,要她跟着学。
“学不好,今晚就别起来。”
她跪在禁闭室,一遍一遍地练习。
顾妈妈特地给她请了假,什么时候练标准了,再也不出错了,再上学。
她太想上学了。
妈妈说:“皖皖,妈妈都是为你好,妈妈要把你培养成最挑不出错的大家闺秀,名门贵女,就要从小对你严格要求,一步不能踏错,更不能留下黑历史。”
她练了整整七天。
无论家里人怎么逗她,说怎么好笑的笑话,她都笑不露齿,标准地笑,腼腆又优雅。
哪怕妈妈让她脱了袜子,拿羽毛挠她脚底心。
妈妈说:“这才像话,在学校也要保持,知道吗?你们学校有监控,妈妈会时刻抽查。”
她回到学校,司景羡做鬼脸逗她。
她笑不露齿。
司景羡给她讲笑话。
她笑不露齿。
司景羡故意挠她腋窝。
她笑不露齿。
她没疯,司景羡被逼疯了,抓着她的辫子骂她:
“顾皖皖,你神经病吧?学什么不好,学我妈妈对别人假笑?”
她余光盯着教室里的监控:“我要做小名媛。”
司景羡说:“滚,假得要死。”
可学校有监控,她不敢不假。
久而久之,日积月累,她的一颦一笑,举止形态,越来越标准,完美无瑕,很讨长辈们喜欢。
司景羡在婚礼现场说她古板又无趣,可原本,她也是鲜活过的。
她如此努力,换来的全是报应。
-
婚礼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酒店。
走到门口还在讨论:
“这一晚跌宕起伏,顾皖皖峰回路转,赘了个没钱没继承权的司家弃子,也就表面风光,远没有嫁给将来要继承家业的二少实在。”
忽然十辆超级霸气的库里南从他们眼前疾驰而过。
“呼,这谁啊,排场这么大,这也太豪了吧?”
十辆霸气的库里南在夜色中疾驰。
半个小时后,停在一栋价值上亿的别墅前。
保镖迅速下车,为两人拉开车门。
顾皖皖从车子里钻出来,望着灯火通明的别墅:
“这是哪里?”
司夜暮从车子的另一侧下来,边走向她边扣西装,夜色下深沉迷人:“我的陪嫁之一。”
顾皖皖:“……”
“怎么,很奇怪?哪个女人嫁到夫家不需要陪嫁,同理,没有陪嫁,我有什么资格入赘?”
司夜暮牵着她的手,进屋。
佣人早就排成两队,穿着制服井然有序,恭敬颔首:“先生好,太太好。”
顾皖皖受宠若惊。
司夜暮纠正佣人们的话:“我是入赘,以后叫大**好,先生好。”
两排佣人立刻齐声改口:“大**好,先生好。”
女管家走上前,主动给顾皖皖带路参观:
“大**,时间仓促,只来得及简单布置,不过当季最流行的衣服、包包、珠宝首饰都已经让品牌方送过来了,我带您去衣帽间看看还缺什么?”
顾皖皖跟着女管家上楼。
到了衣帽间,珠宝首饰差点亮瞎她的眼。
更衣室里一排排当季最新款的衣服和包包,各种名贵的珠宝首饰,左边一排全是她的,右边一排清一色的白衬衫和西装,各种名贵的手表领夹,是司夜暮的。
这叫简单布置?
这男人确定是要入赘?
高大的黑影笼罩下来,男人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声线简直好听到醉人:“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添。”
顾皖皖冷静地问:“你不是入赘吗?”
司夜暮:“放心,新婚姻法规定,彩礼可以退回,嫁妆是婚后共同财产,我们也按这个标准来。”
顾皖皖忽然**沉默了。
却听到他继续输出:
“哪个男人不想在娶妻第一天就动心思想花老婆的嫁妆?既然如今我入赘,你也可以效仿男人。”
“以后,衣食住行我全包,你只要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躺在沙发上玩玩手机就好。”
司夜暮把她身体转过来,吻她的眼睛:“怎么样,赘我亏不亏?”
努力憋着笑,差点要憋出内伤的女管家赶紧带着女佣们退下,天哪,这是什么神仙赘婿?
以后自家女儿找赘婿必须都按这个标准来。
等衣帽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司夜暮一把将顾皖皖抱起来,朝卧室走去:“现在,要不要我服夫义?”
顾皖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嘴角上翘的弧度。
这样明目张胆的给足情绪价值,还是几次偶遇都把她当作一道空气,冷漠无视的司夜暮,反差感让她生出邪恶的征服欲,上位者低头,他好会。
搞得人心里黄黄的。
被他压在床上,她忽然捏住他的下巴。
他的下颚线真好看,帅气又性感,一丝多余的赘肉和脂肪都没有:“你很会啊。”
“不及你的眼睛勾得我想超常发挥。”
司夜暮低头亲吻她眼。
她的眼睛,漂亮。
藏着锋芒。
就像小时候,一个一年级小姑娘就敢单挑八个四五年级的高个子男生,被揍得鼻青脸肿都不肯认输。
战损感拉满,眼神狠得像狼。
偏偏小脸太有迷惑性,看一眼就觉得乖。
相当具有欺骗性。
顾皖皖被吻得痒痒的,正情难自控。
手机**忽然突兀响起,是母亲打来的:
“皖皖,你不许和司大少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