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梅雨季节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苏晚蹲在自家小院的石阶上,指尖拂过阶缝里的青苔。
二十岁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乌黑长发束成马尾,
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乡村生活滋养出的纯粹。“晚晚,城里有大人物找你!
”养母李桂兰的声音带着忐忑,土坯房里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捧着锦盒,
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时满是探究与激动。“苏**,我们是京城厉家的人,
这是你与厉先生、厉夫人的DNA鉴定报告,你是他们二十年前失散的亲生女儿。
”鉴定报告上“99.99%匹配”的字样,像重锤砸在苏晚心上。
她摸着脖颈上刻着“念”字的玉佩,那是养父母捡到她时唯一的信物。养父母泣不成声,
李桂兰哽咽着说:“当年你被放在村口老槐树下,我们没本事,让你跟着受苦了。
”厉家的人承诺妥善安置养父母,苏晚在不舍中告别了生活二十年的苏家坳,
踏上前往京城的路。十几个小时后,轿车驶入云顶庄园,气派的欧式别墅前,
厉振廷和林婉茹早已等候。林婉茹看着苏晚,眼神里有心疼却更多是疏离,
厉振廷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回来就好,快进屋吧。”别墅里的奢华让苏晚手足无措,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价值不菲的油画,都与她的乡下生活格格不入。“姐姐,
你终于回来了!”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厉若涵走下来,亲昵地拉住苏晚的手,笑容甜美,
眼底却闪过一丝敌意。林婉茹宠溺地介绍:“这是若若,当年弄丢你后,我们收养了她,
这些年她一直代替你陪在我们身边。”苏晚努力适应厉家的生活,
学着用刀叉、穿礼服、认识奢侈品,可厉振廷和林婉茹总是忙着工作,对她极少关心,
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厉若涵。佣人看碟下菜,背后议论她土气,厉若涵表面对她嘘寒问暖,
实则处处刁难——故意把她的礼服弄脏,在她学习礼仪时偷偷使绊子,让她在亲友面前出丑。
苏晚默默忍受,只盼着能得到亲生父母一丝认可。半个月后,厉家举办家宴,
宴请的是京城顶级豪门陆家。厉振廷私下告诉苏晚:“陆家继承人陆时衍一表人才,
家世显赫,你们的婚事我们已经初步敲定,这对厉家至关重要,你千万别搞砸了。
”苏晚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被如此安排,可看着厉振廷期盼的眼神,
她还是点了点头。厉若涵得知联姻的消息,嫉妒得发狂。她在厉家享受了二十年千金待遇,
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厉家真正的继承人,陆时衍这样的良婿,
她绝不能让给苏晚这个“乡下丫头”。家宴当天,苏晚穿着厉家准备的淡紫色礼服,
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挽起,虽仍有几分拘谨,却难掩清秀容貌。陆时衍温文尔雅,
看向苏晚的眼神带着礼貌的探究,并无反感。厉若涵穿着耀眼的红色礼服,
像只花蝴蝶穿梭在宾客间,时不时看向苏晚,眼底藏着算计。宴席过半,
厉若涵突然提议:“姐姐刚回来,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如让姐姐给大家弹首钢琴助兴吧?
”不等苏晚拒绝,她就拉着苏晚走向钢琴:“姐姐,别害羞,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苏晚根本不会弹钢琴,想要解释,厉若涵却抢先说道:“姐姐在乡下肯定没机会学,
没关系,随便弹弹就好,大家不会笑话你的。”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苏晚的眼神带着戏谑。
苏晚窘迫地站在钢琴前,手足无措。陆时衍皱眉,刚想开口解围,
厉若涵却突然“哎呀”一声,假装脚下一滑,撞向苏晚。苏晚重心不稳,摔倒在钢琴上,
琴键发出刺耳的声响,礼服也被旁边餐桌上的红酒泼了一身,狼狈不堪。“姐姐,你没事吧?
”厉若涵故作担忧地扶起她,转头却对着宾客们委屈地说:“都怪我,我不该勉强姐姐的。
姐姐可能是太紧张了,毕竟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这时,厉若涵的贴身佣人突然跑过来,
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慌张地说:“**,这是我在姐姐房间打扫时发现的,
怕是什么重要东西,特意拿过来给你看看。”照片上,苏晚和一个乡下青年亲密地靠在一起,
笑容灿烂。厉若涵“惊讶”地捂住嘴:“姐姐,这是谁啊?你在乡下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时衍哥哥的婚事?”宾客们一片哗然,陆家父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母冷冷地说:“厉先生,厉夫人,看来你们厉家对这门婚事并没有诚意。
我们陆家可容不下这样心思不纯的儿媳。”厉振廷气得脸色铁青,
指着苏晚怒吼:“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好心为你安排婚事,
你竟然在乡下早就有了男人?你是想毁了厉家吗?”“爸,不是的!这张照片是假的,
是厉若涵陷害我!”苏晚急忙解释,“我根本不会弹钢琴,是她故意让我出丑,
照片上的人是我邻家哥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照片是被合成的!”“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厉若涵眼眶通红,泪水直流,“我好心帮你,你却反过来污蔑我。
照片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林婉茹也在一旁附和:“晚晚,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
陆家是我们厉家重要的合作伙伴,你这样做,让我们以后怎么立足?”她看向陆家人,
满脸歉意,“都怪我们没教好她,这门婚事,我们厉家认栽。
”苏晚看着亲生父母毫不犹豫的指责和不信任,看着厉若涵得意的眼神,
看着宾客们鄙夷的目光,心彻底沉入谷底。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外人,
厉若涵轻易就能用谎言毁掉她的一切。“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苏晚擦干眼泪,
眼神坚定,“你们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只把我当成联姻的工具。这个家,我不待也罢!
”说完,她脱下沾满红酒的礼服外套,转身跑出别墅,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厉振廷气得怒吼,却没有让人追出去,林婉茹只是叹了口气,厉若涵则在没人看到的角落,
勾起了得意的笑容。苏晚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身上只有几百块现金和那枚“念”字玉佩。
她找了家便宜的小旅馆住下,白天在餐厅做服务员,晚上回到狭小的出租屋,累得倒头就睡。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这样灰暗下去,直到那天,
四个气质非凡的男人出现在她的出租屋门口。“小妹,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里却藏着心疼,“我是你大哥厉瑾深,
这是二哥厉墨言、三哥厉景然、四哥厉星辞,我们是你的亲哥哥。”苏晚愣住了,
她从未听说过自己还有哥哥。厉墨言温和地解释:“我们之前一直在国外打理家族生意,
回国后才知道你被找回来,还被若若陷害赶出家门。爸妈被她蒙在鼓里,
我们已经查清了所有事情。”原来,
厉家四兄弟个个都是顶尖人才:大哥厉瑾深是厉氏集团总裁,
掌控庞大商业帝国;二哥厉墨言是知名律师,
从未败诉;三哥厉景然是医学界权威;四哥厉星辞是顶尖设计师。他们常年在外,
对家里的事了解不多,厉若涵一直在他们面前抹黑苏晚,
直到厉墨言发现了她陷害苏晚的证据。“小妹,跟我们走。”厉瑾深语气坚定,“从今以后,
有我们在,没人再敢欺负你。”苏晚看着四个哥哥真诚的眼神,感受着他们身上的暖意,
终于点了点头。哥哥们把她接到半山腰的独栋别墅,这里比厉家主宅更豪华,
却充满了家的温馨。衣柜里挂满了适合她的衣服,房间里摆满了她喜欢的绿植,
餐桌上永远有她爱吃的饭菜。哥哥们对她极尽宠爱:厉瑾深为她摆平了餐厅里刁难她的客人,
让对方公司一夜濒临破产;厉墨言为她制定学习计划,请最好的老师,
还带着她熟悉京城的环境;厉景然为她调理身体,每天监督她作息;厉星辞带着她逛遍京城,
送她最顶级的绘画工具,鼓励她追求自己的爱好。在哥哥们的庇护下,复仇的序幕悄然拉开。
厉墨言不仅提交了厉若涵伪造照片、破坏联姻的证据,
来的劣迹——挪用厉家公款购买奢侈品、故意损坏苏晚的个人物品、甚至在学校里霸凌同学。
最终,厉若涵因诈骗罪、诽谤罪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五年。她入狱后,
曾经巴结她的狐朋狗友纷纷远离,亲生母亲也因当年的换婴行为被追究民事责任,
赔偿厉家巨额精神损失费,最终穷困潦倒,再也无法干涉苏晚的生活。出狱后,
厉若涵失去了所有光环,只能在底层挣扎,偶尔遇到苏晚和哥哥们,也只能低着头匆匆避开,
再无当年的嚣张气焰。对于厉振廷和林婉茹,哥哥们也从未手软。
厉瑾深直接冻结了厉振廷在厉氏集团的部分权力,将核心业务交给自己信任的团队,
让厉振廷从“掌权者”变成“挂名董事”,失去了实际话语权。
茹最看重的社交圈也彻底崩塌——哥哥们故意将厉若涵的所作所为和换婴真相在名流圈扩散,
大家鄙夷厉家的偏心和纵容,纷纷与他们划清界限。曾经围绕在林婉茹身边的贵妇们,
再见到她时都冷嘲热讽,厉家的宴会再也无人问津。两人想通过捐赠慈善挽回名声,
却被哥哥们暗中阻止,最终只能守着空荡荡的别墅,日夜承受悔恨的煎熬,
连想给苏晚打个电话,都发现号码早已被拉黑。那些曾经帮着厉若涵作恶的人,
也没能逃过惩罚。跟着厉若涵欺负苏晚的佣人,被厉瑾深直接辞退,
并且在京城家政圈发布黑名单,
让她再也找不到体面的工作;那个在宴会上污蔑苏晚的贴身佣人,
被厉墨言以“作伪证”起诉,虽未入狱,却留下了案底,生活举步维艰。
甚至连当初在餐厅刁难苏晚的客人,也被厉瑾深彻底断绝了所有商业合作,
公司破产后只能四处躲债,最后亲自上门给苏晚道歉,才求得一丝喘息的机会。而陆家,
在得知真相后也站在了苏晚这边。陆时衍不仅没有责怪苏晚,
反而主动向厉家发难——陆家终止了与厉家的所有合作项目,撤回了巨额投资,
导致厉氏集团股价暴跌,损失惨重。
陆父更是在公开场合表示:“陆家绝不与品行不端、偏心眼的家族为伍,苏**是无辜的,
厉家欠她的,必须还回来。”这一番话,让厉家的声誉彻底跌入谷底。真相大白后的第二天,
陆时衍就找到了苏晚的别墅。他没有穿西装,只是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
手里捧着一束淡雅的白玫瑰,眼神里满是愧疚:“苏晚,对不起,那天我没有相信你,
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向苏晚解释,当时虽然看出了厉若涵的不对劲,
但碍于两家的合作关系,没能第一时间站出来,这是他最大的遗憾。苏晚看着他坦荡的眼神,
心里的芥蒂渐渐松动,轻声说了句:“没关系,你也是被蒙蔽的。”之后的日子里,
陆时衍用行动一点点打动苏晚。他知道苏晚在备考大学,就托人找来了最全面的复习资料,
还亲自为她整理了重点笔记;得知苏晚喜欢画画,他特意包下了一个小型画展,
只邀请苏晚和哥哥们参观,让她能安心欣赏大师作品;苏晚低血糖,
他就随身带着各种口味的糖果,每次见面都悄悄塞给她;甚至在苏晚被厉家父母纠缠时,
他第一时间出现,挡在她身前:“厉先生,厉夫人,请你们尊重苏晚的选择,
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哥哥们一开始对陆时衍充满警惕,毕竟他是“前联姻对象”。
大哥厉瑾深故意安排了一场商业酒局,灌了陆时衍不少酒,试探他的人品,
结果陆时衍醉得不省人事,
嘴里还念叨着“不能让苏晚受委屈”;二哥厉墨言则用法律案例考验他的三观,
发现他正直善良,极具责任感;三哥厉景然悄悄给陆时衍做了一次全面体检,
确认他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四哥厉星辞最调皮,故意在他和苏晚约会时制造“意外”,
一会儿说苏晚喜欢**的项目,一会儿假装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他身上,陆时衍都一一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