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赵小梨一睁眼，水就往鼻子里灌。她呛得厉害，手脚乱扑腾，脑子里一片空白。
边上有人在喊，声音听不真切，嗡嗡的，像一群苍蝇。“救清清！快救清清！
”“**落水了！”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那手很有力，
一把就将她从水里拽了出去。赵小梨趴在岸边，吐了好几口脏水，才缓过劲来。她抬头一看，
一个男的，长得是真好看，就是脸上跟结了冰似的。他正蹲着，给另一个女的拍背。
那女的咳得弱不禁风，眼泪汪汪的，我见犹怜。赵小梨脑子里“轰”的一声，想起来了。
她穿书了。穿成了那个恶毒女配，现在这个场景，就是她把女主苏清清推下水，
然后被男主顾淮之抓个正着的名场面。按照原情节，接下来她会撒泼打滚，诬陷苏清清，
然后被顾淮之厌恶，最后下场凄惨。顾淮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刀子。
“赵小梨，你又在发什么疯？”赵小梨从地上爬起来，拧了拧湿透的裙子，
水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掉。她没看顾淮之，也没看苏清清，而是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调开口了。“第一章，意外落水。”顾淮之皱起了眉。“你说什么？
”苏清清也愣住了，捂着嘴，一脸不解。赵小梨像是没看见他们俩的表情，
自顾自地说下去：“第一节，保持镇定。落水后，切勿惊慌失措，胡乱挣扎，
这样会加速体力消耗，导致下沉。正确的做法是，身体放松，让头部浮出水面，调整呼吸。
”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下，演示怎么调整呼吸。顾淮之的脸黑了。“我问你话，
你为什么要推清清下水？”赵小梨停下动作，转头看他，眼神认真得像是在上课。
“这位先生，你问的是第二章，事故原因分析。”她顿了顿，
继续用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念：“第一节，他人蓄意伤害。如遇他人推搡，导致落水，
应首先保持距离，并大声呼救。切记，不要与施暴者在水边发生肢体冲突，以免扩大事态。
”她说完，还指了指岸边湿滑的青苔。“你看，这儿滑。你们刚才拉扯，很容易一起掉下去。
不符合第三章，安全自救条例。”苏清清终于忍不住了，她拉了拉顾淮之的衣袖，
小声说：“淮之，她……她是不是吓傻了？”顾淮之盯着赵小梨，
眼神里的冰冷多了几分探究。他见过撒泼的，见过哭闹的，见过装模作样的，
就是没见过这样的。“你装神弄鬼，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赵小梨把一本想象中的书翻了一页，继续念：“第四章，后续处理。上岸后，
应及时更换衣物，避免受寒。如出现咳嗽、发烧等症状，应立即就医。另外，
事故责任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她走到顾淮之面前，
伸出手。“现在，请你把苏清清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这件裙子的干洗费，
一并付了。我的裙子，是杭州绸的，很贵。”顾淮之彻底没话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却一本正经跟他谈费用赔偿的女人，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苏清清也懵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委屈和楚楚可怜，
全都没了用武之地。这戏还怎么演下去？赵小梨见他两个不吭声，又补充道：“第五章，
人际交往。男女之间，应保持适当距离。你刚才抱着她，手放在腰上，不符合礼节。
容易引人误会。”她看了一眼苏清清。“还有你，衣服湿了，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有伤风化。赶紧回家换衣服。”说完，她不再理这两个呆若木鸡的人，自己扭扭腰，
抬腿就往府里走，嘴里还念念有词：“格当嘚——，
回家喝姜汤……”顾淮之和苏清清站在原地，看着赵小梨的背影，风吹过来，
带着一股子水腥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唐。2赵小梨回到自己的院子，
让丫鬟小桃准备热水和姜汤。小桃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子，急得快哭了。“**，您没事吧？
听说您把苏**推下湖了，老爷和夫人都气坏了，正要过来呢！”赵小梨泡在热水里，
舒服地叹了口气。“别怕，天塌不下来。
”她脑子里那本《现代生活实用指南》就跟刻上去一样，想忘都忘不掉。
既然穿成了恶毒女配，那她就不能按原来的剧本走。原主角又蠢又坏，下场凄惨。她可不干。
要想活得好，就得不按常理出牌。把他们逼疯，自己就安全了。果然，没过多久，
她爹赵尚书和她娘刘氏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孽障！你还敢在这里舒舒服服地洗澡！
”赵尚书指着她的鼻子，手都在抖。刘氏在一旁抹眼泪：“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那可是顾家的人，你得罪了他，我们赵家怎么办啊！”赵小梨从水里伸出一只手，
拿起毛巾擦了擦胳膊。“爹，娘，你们先别激动。
”她慢悠悠地说：“根据《家庭矛盾调解手册》第一章第一节，面对长辈的责问，
应先端正态度，耐心倾听，再进行解释。”赵尚书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你还跟我讲手册？
”赵小梨从澡盆里站起来，小桃赶紧拿大毛巾给她裹上。“爹，不是我推的她。
是苏清清自己脚滑，差点掉下去，我拉她，结果她太重，把我一起带下去了。”她顿了顿，
补充道：“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顾淮之。他看见了。”赵尚书愣住了。“真的？”“当然。
”赵小梨一脸诚恳，“我为什么要骗你？再说了，根据《邻里关系和谐条例》第三章，
与人为善是基本素养。我虽然平时骄纵了点，但还不至于害人性命。
”刘氏将信将疑：“可外面都传遍了……”“外面的人嘴长在他们自己身上，我们管不了。
”赵小梨穿上干净的衣服，坐到镜子前开始梳头。“传谣可耻，信谣可悲。
这是《网络信息辨别常识》里写的。”赵尚书和刘氏面面相觑，
感觉自己的女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说话一套一套的，虽然听不太懂，但好像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门外丫鬟来报：“老爷，夫人，顾公子和苏**来访了。
”赵小梨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现场对质。顾淮之和苏清清走进来的时候，
赵尚书和刘氏的笑脸都快僵了。顾淮之的脸色还是不好看，苏清清的眼睛红红的，
站在他身后，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赵伯父，赵伯母。”顾淮之客气地行了个礼，
然后目光直接锁定了赵小梨。“今天的事，我想我们有必要说清楚。”赵小梨放下梳子，
转过身，一脸平静。“好，说清楚。”顾淮之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赵小梨却先问他：“顾公子，请问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顾淮之一愣。“这与何干？
”“你先回答我。”顾淮之皱眉，还是说了：“……三菜一汤。”“几个人吃？
”“……就我一个。”赵小梨点点头，然后开始念：“根据《健康饮食指南》建议，
成年人每日应摄入至少十二种食物，每周二十五种以上。你今天中午只吃三菜一汤，
营养单一，长期以往，会导致维生素缺乏，免疫力下降。”她走到顾淮之面前，上下打量他。
“你看你，脸色发青，嘴唇发白，典型的气血不足。年轻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淮之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来这里是要兴师问罪的，怎么就扯到健康饮食上了？
苏清清也傻眼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堵在了嗓子眼。赵小梨不理他们的震惊，
又转向苏清清。“苏**，你今天落水了，有没有喝姜汤？”苏清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喝了几碗？”“……一碗。”“不够。”赵小梨严肃地说，
“《预防感冒日常护理》里明确指出，受寒后应饮用热姜汤，并卧床休息，发汗驱寒。
只喝一碗，药效不够，容易留下病根。”她看着苏清清苍白的脸，摇了摇头。“小姑娘，
身体是自己的，不能大意。”满屋子的人，全被赵小梨这番话给干沉默了。
赵尚书和刘氏想笑又不敢笑，脸憋得通红。顾淮之深吸一口气，
感觉自己快要维持不住冰山形象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赵小梨，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赵小梨一脸无辜。“我没有胡说八道，
我是在关心你们的身体健康。这是《人际关系维护宝典》里的内容，要与人为善，
主动关心他人。”她说完，
还一脸真诚地看着顾淮之和苏清清：“你们要是还有什么健康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我这里，什么指南都有。”顾淮之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坦然的眼睛，
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憋得难受。他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人家没撒泼，
没耍赖，反而还在“关心”他。他想讲理，可人家讲的理，他一句也听不懂，还无法反驳。
最后，顾淮之只能从牙缝里丢下一句“荒唐”，拉着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苏清清，转身就走。
看着他们俩落荒而逃的背影，赵小梨嘴角勾起一抹笑。念经，才刚刚开始呢。3第二天，
赵小梨起了个大早。她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在院子里扎马步。小桃在旁边给她递毛巾递水，
一脸的敬佩。“**，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还练功了？
”赵小梨一边吐气一边说：“《全民健身推广手册》说了，生命在于运动。一日之计在于晨，
晨练可以激活身体机能，提高新陈代谢。”她扎完马步，又打了套乱七八糟的拳，
动作不标准，但气势很足，嘴里还配着音：“哈！嘿！咻！”正练得起劲，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顾淮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表情复杂地看着院子里上蹿下跳的赵小梨。他今天本来是来还人情的。
昨天赵小梨虽然行为怪异，但确实也拉了苏清清一把。他母亲让他带些点心过来，
表示一下谢意。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景象。赵小梨看见他，停下了动作，擦了把汗。
“顾公子，你来了。正好，我给你测个心率。”她说着就朝顾淮之走过去。
顾淮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干什么？”“别动。”赵小梨的语气很严肃，
“《日常健康监测》里讲，定期测量心率，可以及时发现心脏问题。来，我把手搭你手腕上。
”她不由分说，伸手就抓住了顾淮之的手腕。她的手很暖，带着刚运动完的热度。
顾淮之的手腕一僵，感觉一股奇异的电流从接触点传遍全身。他活了十八年，
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这样“动手动脚”。赵小梨的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过了半晌，她睁开眼，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顾公子，你心率不齐啊。”顾淮之抽回手，皱眉道：“我没有。”“有的。
”赵小梨很肯定，“刚才我数的时候，有好几下都跳得特别快。这是心律不齐的典型症状。
你是不是经常熬夜？或者压力太大？”顾淮之被她问得一愣。
他最近确实在忙家里生意上的事，经常睡不好。但他怎么可能承认。
“我只是……被你吓到了。”他找了个借口。“那更不对了。”赵小梨的表情更严肃了，
“说明你心脏功能不强，容易受惊。这样不行，得调理。”她说着，从顾淮之手里抢过食盒，
打开一看，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她拿起一块，闻了闻，又摇了摇头，放下了。“怎么了？
”顾淮之问。“《糕点食品安全与营养分析》指出，市售糕点普遍存在三高问题：高糖，
高油，高热量。”赵小梨指着那几块糕点，“你看这桂花糕，晶莹剔透，油光锃亮，
说明用油不少。甜味这么重，糖分肯定超标。”她把食盒推回给顾淮之。“你心率不齐，
还吃这个，不是火上浇油吗？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换成全麦面包和脱脂牛奶，
我还能考虑一下。”顾淮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来还人情，
结果被人家上了一堂健康课，还把礼物给退了。“赵小梨。”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管你那些手册指南，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再缠着淮之了？”是苏清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顾淮之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和困惑。赵小梨看着她，
笑了。“苏**，你误会了。我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现在我想明白了，
强扭的瓜不甜。”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现在有《人生规划与自我实现指南》，
我的目标不是男人，是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苏清清和顾淮之都沉默了。
一个有用的人？就凭她念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赵小梨不理会他们的眼神，
自顾自地说：“比如，我打算开一个咨询室，专门为大家提供生活指导。感情问题，
家庭矛盾，健康养生，职场规划，我都能给建议。”她看着他们俩，
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你们就是我的第一批潜在客户。今天给你们打个折，
咨询费免了，就当是宣传了。”顾淮之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突然觉得，
这个曾经让他无比厌烦的女人，好像……有点意思。她不再是那个满眼都是他的痴傻女孩，
她的眼睛里，有了他看不懂的东西。苏清清心里却更不安了。她感觉赵小梨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女人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脱离原来的轨道。而她，
好像快要抓不住顾淮之的注意力了。“淮之，我们走吧。”苏清清拉了拉顾淮之的衣袖，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顾淮之看了赵小梨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那个……全麦面包，哪里有卖？”赵小梨眼睛一亮，
立刻回答：“城西的福满楼，老板是我远房亲戚，我让他给你留。你就报我的名字，
说《健康饮食指南》赵小梨介绍的，给你打八折！”顾淮之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快步走了。赵小梨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念经效果显著，
看来可以开展下一步计划了。4顾淮之真的去了福满楼。
他站在那个挂着“全麦面包”牌子的柜台前，感觉浑身不自在。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来买这种喂鸟都不吃的粗糙面包。
老板认出了他，热情地迎上来：“顾公子，您是赵**介绍来的吧？面包刚出炉的，
还热乎着呢！”顾淮之硬着头皮买了两个，用油纸包着，感觉手里拿的不是面包，
是两个烫手的山芋。他回到府里，让下人泡了茶，自己坐在书房里，
看着那两个黑乎乎的面包，陷入了沉思。他为什么要来买这个？他只是……随口一问。对，
随口一问。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又干又硬，还剌嗓子。他皱着眉，艰难地咽下去，
感觉这玩意儿比他爹让他背的那些商经还难啃。可不知怎么的，
他脑子里全是赵小梨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心率不齐……”“三高问题……”“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他鬼使神差地，又咬了一口。
另一边，赵小梨也没闲着。她让小桃把府里所有的丝绸衣服都收了起来，
换上了一堆粗布棉麻。“**，这……这穿的什么呀？又硬又扎人。”小桃摸着衣服，
一脸嫌弃。赵小梨语重心长地说：“小桃啊，你的思想需要更新。
根据《时尚穿搭与环保理念》，棉麻是天然纤维，透气吸汗，对皮肤好。而且，
简约才是高级。你看这些花里胡哨的丝绸，容易起静电，还招虫子。
”她换上一身灰扑扑的棉布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朴素，大方，
有内涵。”下午，她揣着她的“咨询室”计划书，直奔城中最有名的茶楼“清风阁”。
她知道，顾淮之和苏清清今天会在这里喝茶。她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坐在雅间里了。
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水果。赵小梨推门就进，一点不见外。“顾公子，苏**，好巧啊。
”顾淮之看见她这身打扮，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苏清清也愣住了，
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惊讶。赵小梨自动忽略他们的表情，自顾自地坐下，
拿起桌上的蜜饯就往嘴里塞。“嗯，甜度适中，口感Q弹，不错。”她评价道，
然后又拿起一块绿豆糕，“这个也好，甜而不腻，清热解暑。”她一边吃，
一边念叨：“《下午茶礼仪规范》里说，品尝点心时应小口食用，不可发出声音，
说话时要等嘴里的食物完全咽下。”她咽下嘴里的蜜饯，才说：“我今天来，
是想跟你们谈谈我的创业计划。”她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拍在桌上。
“这是我写的《关于成立‘小梨生活咨询室’的可行性报告》，你们帮我看看。
”顾淮之和苏清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赵小梨也不管他们，
拿起报告就开始念：“第一章，项目背景。当前社会，民众在生活中面临诸多困惑，
如婆媳关系不和、夫妻感情破裂、子女教育失当、个人发展迷茫等。
本咨询室旨在提供专业、科学、系统的生活指导，解决民众痛点……”她念得口干舌燥，
端起顾淮之的茶杯就喝了一大口。“嗯，雨前龙井，水温合适，泡得也行。”她评价完，
继续念。顾淮之的脸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喝茶，是在上课。
还是一门他从来没听过的，神神叨叨的课。苏清清更是坐立不安。
她今天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想和顾淮之度过一个浪漫的下午。
结果全被这个穿着粗布裙子、满嘴“可行性报告”的女人给搅和了。“那个……赵**，
”苏清清忍不住打断她，“我们……我们可能对这些不太懂。”“不懂才要学嘛。
”赵小梨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知识改变命运。
我这是在给你们提供一个学习的机会。”她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你们看，这里我写的，
服务项目包括：情感疏导、家庭调解、养生咨询、职场规划。价格也很公道，
每次咨询收一两银子，包月优惠，十两银子。”她满怀期待地看着顾淮之。“顾公子，
你是第一个客户。你心率不齐，压力大，属于我这里的重点关怀对象。我给你打个骨折价，
八两银子，包月。”顾淮之看着她，忽然笑了。他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谜题，打破了他一成不变的生活。“好。”他说，“我买了。
”赵小梨和苏清清都愣住了。“你……你真的买？”赵小梨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顾淮之从怀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不用找了。就当是……支持你的事业。
”赵小梨看着那张银票，眼睛都直了。她没想到，赚钱这么容易。“成交！
”她一把抓过银票，揣进怀里，然后从桌上又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顾公子，
你真是个好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咨询室的VIP客户了。”她吃得开心，
嘴角沾了点糕点碎屑。顾淮之看着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帮她把那点碎屑拂掉了。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嘴角，温热的，柔软的。赵小梨的动作停住了。
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苏清清的脸，刷地一下白了。5顾淮之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赵小梨，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发烫。他刚才……是干了什么？
他只是看她吃得像只小花猫，没忍住。对，没忍住。赵小梨眨了眨眼，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
然后清了清嗓子，拿出她那本不存在的手册，
开始念：“《社交距离与身体接触指南》第三章第一节明确指出，非亲密关系之间，
应避免不必要的身体接触。尤其是面部区域，属于高敏感带，触碰容易引发误会，导致尴尬。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顾淮之：“顾公子，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轻度骚扰。
看在你是我VIP客户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顾淮之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黑。他好心帮她擦嘴，结果被说成是骚扰？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苏清清在一旁，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看到了顾淮之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窘迫，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赵小梨。“淮之，我们该回去了。”苏清清站起身，
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我有点不舒服。”顾淮之回过神来，
也站了起来。“好。”他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赵小梨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气恼，
有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赵小梨则朝他挥了挥手，
笑得一脸灿烂：“顾公子，慢走啊！记得明天早上来测心率！咨询费已经预付了，
不来不退钱啊！”顾淮之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等人走了，
小桃才从门外跑进来，一脸兴奋。“**，您真是太厉害了！
顾公子居然真的给了您十两银子！”赵小梨得意地晃了晃怀里的银票。“那是。
这叫知识变现。”她把银票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拿起桌上的报告，又看了一遍。“不行，
光有理论还不行，得有实际行动。”她自言自语，“明天，我就去街头义诊，不，义询！
扩大我们咨询室的影响力！”第二天，赵小梨真的在城门口最热闹的地方，摆了个摊子。
一张小桌子，一条板凳，上面挂着一个横幅，是她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的：“小梨生活咨询室，
为您排忧解难。”她坐得笔直，面前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免费咨询，先到先得。
”一开始，大家都只是好奇地围着看，没人上前。一个买菜的大妈犹豫了半天，
走过来问：“姑娘，你这……是算命的？”赵小梨摇摇头。“大妈，我不是算命的。
我是提供科学生活指导的。请问您有什么烦恼？”大妈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家那口子，
天天就知道喝酒，喝了酒就耍酒疯，我跟他说了多少回都不听，我愁啊。”赵小梨一听，
来精神了。“大妈，这您算是问对人了。”她立刻进入状态，
“根据《家庭成员不良习惯干预手册》，对待有酗酒问题的家人，不能采取硬性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