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前夫哥陈景洲的订婚宴上,他那即将过门的白富美未婚妻,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
笑得像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林梦姐,真不好意思,你和景洲才离婚半年,我们就订婚了。
”“你不会怪我们吧?”她嘴上说着抱歉,
涂着昂贵甲油的手指却在我廉价的棉布裙上用力一划,留下一道清晰的褶皱。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陌生的,带着滔天恨意的女声在我脑子里炸开。“怪?当然不怪。
”“毕竟,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我坟头蹦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是吧,我的好闺蜜,
我的好老公?”这声音……是我那已经死了十年的闺蜜,苏妍的。01我叫林梦,
一个活了二十八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普通的,
那就是我的脑子里,从今天开始,住了另外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我那死了十年的闺蜜,
苏妍。“你那是什么表情?看见鬼了?”脑子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不耐烦,
像极了苏妍生前的调调。我僵在原地,看着面前那对光鲜亮丽的璧人。男的叫陈景洲,
上市公司最年轻的总裁,长得人模狗样,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在放电。他是我前夫。
我们离婚半年,他就光速搭上了本市龙头企业董事长的独生女,白薇薇。也就是眼前这位,
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打量我的女人。“林梦姐,你怎么不说话呀?”白薇薇娇滴滴地开口,
声音甜得发腻,“哎呀,都怪我,景洲说你最近手头紧,
特意嘱咐我别在你面前提那些贵的东西,我怎么就忘了呢。”她夸张地捂住嘴,
手腕上那只满钻的百达翡丽,几乎要闪瞎我的眼。周围的宾客发出不大不小的窃笑声。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humiliation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当初,
是陈景洲哭着求我,说公司**不开,让我把我们唯一的婚房卖了,去租个小破单间。
他说:“梦梦,等我缓过来,我给你买个大别墅。”结果,婚房的钱,
变成了白薇薇手上的钻表,而我,成了整个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就在我快要被这巨大的羞辱压垮时,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
【妈的,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林梦,你给我挺直了腰!哭什么哭?
上辈子就是你哭哭啼啼,才让这狗男人得逞的!】上辈子?我愣住了。白薇薇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被打击傻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林梦姐,你别这样嘛。我知道你心里苦,这样吧,
我这块表,景洲送我的,三十多万呢,你要是喜欢,我……我让景洲也送你一块差不多的?
”她旁边的陈景洲终于开了金口,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薇薇,
别胡闹。林梦,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人给你送了钱吗?”他好像在说,我就是来打秋风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我感觉身体猛地一轻,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体内苏醒了。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透着一股冰冷。
“我”抬起手,轻轻拨开白薇薇抓着我胳膊的手,
还顺手在她那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上擦了擦。“白**,别‘姐姐,姐姐’的叫,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可没生出个上赶着给人当小三的便宜妹妹。”“还有,你这块表,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啧了一声,“假的。
”白薇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这是景洲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哦?
”“我”歪了歪头,笑得像个妖精,“瑞士哪家店啊?该不会是拼夕夕瑞士分店吧?
正品‘星空’系列的表盘,在不同角度下会呈现出三种不同的蓝色光晕,你这个,
从头到尾就一个色儿,跟个蓝色塑料片似的。三十多万?三百块钱我都嫌贵,掉价。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白薇薇的心窝。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陈景洲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探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林梦,你闹够了没有?
”“我”理了理被白薇薇抓皱的裙子,慢悠悠地抬起眼皮,迎上他的视线。那眼神,
不再是我的懦弱和卑微,而是属于苏妍的,带着三世怨气的,疯狂和决绝。“闹?陈景洲,
你记不记得,十年前的今天,是什么日子?”陈景洲愣住了。“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倒数计时。“十年前的今天,
苏妍的忌日。”“我”在他面前站定,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却带着地狱传来的寒气。“三辈子了,陈景洲。”“你欠我们俩的,这辈子,我连本带利,
一分一分,跟你讨回来。”02我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看着“我”或者说,苏妍,
在我的身体里大杀四方。陈景洲的脸,从震惊,到迷惑,再到一种看疯子似的荒谬。“林梦,
你是不是受**过度,脑子坏掉了?”他压低声音,试图抓住我的手。苏妍控制着我的身体,
灵巧地一闪,躲开了。她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华丽的宴会厅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我脑子坏掉了?陈景洲,我看是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她伸出一根手指,
戳了戳陈景洲的胸口,那动作,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狗。“你不会真以为,你做的那些烂事,
能瞒天过海吧?”“第一辈子,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糟糠妻,为了供你上学,给你爹妈养老,
我给人当牛做马,累出一身病。你倒好,拿着我的血汗钱,在外面养了她。
”苏妍的目光转向我,虽然我知道她是在跟我说话。【林梦,那时候你就是个傻白甜,
被他骗得团团转,以为他是单身有为青年。】【结果呢?我病死在床上的时候,
你们俩正在五星级酒店翻云覆雨。最后,我死了,你也被他玩腻了,抛弃了,
落得个抑郁自杀的下场。一尸两命,咱俩,蠢得不分上下。】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些模糊的,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古色古香的街道,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人在浆洗,咳得撕心裂肺。转过头,却是我自己的脸。
我惊得说不出话。苏妍的声音继续在脑海里响起,充满了不屑。【第二辈子,咱俩是亲姐妹,
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我傍上个大款,也就是这孙子的转世,
想着能带你过上好日子。结果呢?他又看上你了,为了让你死心塌地跟他,
他设计了一场车祸,把我撞成了植物人。你这个恋爱脑,还真信了他的鬼话,以为我是意外,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用我的命换来的富贵。】【最后他的生意出了问题,就把你卖了抵债。
咱俩,又一起玩完。】记忆的碎片再次袭来,这一次是车祸现场,刺眼的红,和一张流着泪,
却又带着解脱的,我的脸。【第三辈子,最他妈可气!】苏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躁。
【我们俩是战场上的搭档,出生入死。这狗东西是我们的上司,为了抢我们的功劳,
在最关键的时候,从背后给了我们一人一枪!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敌人分尸!】【三辈子!
三辈子啊林梦!这王八蛋把我们俩当垫脚石,踩着我们的尸骨,风光了三辈子!
**现在跟我说,你还要为他掉一滴眼泪?你的眼泪是太平洋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对陈景洲那种莫名的熟悉和心痛,
不是因为所谓的爱情,而是刻在灵魂里的,三世的血债。而苏妍的死,也不是简单的意外。
十年前,苏妍从天台一跃而下,警方结论是抑郁症自杀。可我知道,她的抑郁症,
就是因为陈景洲。那时候他们是情侣,陈景洲一边花着苏妍的钱,一边在外面勾三搭四。
苏妍为他流过产,割过腕,最后,把命都给了他。而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
却因为陈景洲几句花言巧语,就信了他所谓的“深情”,甚至在他和苏妍吵架时,
还劝苏妍“大度一点”。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看着眼前陈景洲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我心中的愧疚和愤怒终于压倒了懦弱。我深吸一口气,对脑子里的苏妍说:【对不起,妍妍。
这一次,我们一起,弄死他。】苏妍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轻笑。【行啊,林梦。
总算有点长进了。】【不枉我憋了三辈子,终于等到咱俩合体。】【从今天起,
你负责当个人,我负责当个战神。他不是喜欢**吗?我们就把他**的资本,一点一点,
全都撕碎!】苏妍话音刚落,就控制着我的身体,对着面前的陈景洲和白薇薇,
露出了一个堪称“颠”狂的笑容。“陈景洲,白薇薇。”“我宣布,从今天开始,
你们俩的好日子,到头了。”“游戏,正式开始。”说完,她潇洒地一转身,
在一众宾客呆若木鸡的注视下,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扬长而去。留下一地鸡毛,
和一个巨大的烂摊子。03回到我那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我瘫倒在床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苏妍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嫌弃。【就这点出息?
这才哪到哪?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得练。】我挣扎着爬起来,灌了一大口凉水,
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妍妍……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小声地在心里问。复仇,
听起来很爽,但具体要怎么做?陈景洲现在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人脉广,资本雄厚。而我,
只是个刚失业的无业游民,银行卡里的余额只有四位数。拿什么跟他斗?【怎么办?凉拌。
】苏妍的声音懒洋洋的,【第一步,先搞钱。】“怎么搞?”【你忘了?
我可是活了三辈子的老妖怪。虽然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最近一期的彩票头奖号码,
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我:“……”这挂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别废话,赶紧的,
找纸笔给我记下来。】我半信半疑地找来纸笔,按照苏妍报出的一串数字,买了一张彩票。
开奖要等到三天后。等待的时间里,苏妍也没闲着,她像个魔鬼教官一样,
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体能改造。早上五点,准时把我从床上薅起来,逼我出去跑五公里。
晚上回来,还要做两百个深蹲,一百个俯卧撑。美其名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复仇是个体力活。我累得像条死狗,每天都想撂挑子不干了。【林梦!想想那对狗男女!
想想我们死得多惨!你现在流的汗,都是将来泼在他们脸上的**!
】一想到陈景洲和白薇薇那副嘴脸,我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三天后,彩票开奖。
当我哆哆嗦嗦地在手机上对号码时,发现我买的那张彩票,真的中了一等奖。税后,
两千四百万。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激动得差点当场去世。【淡定。
】苏妍的声音波澜不惊,【这点钱,只是开胃小菜。离把陈景洲送进去,还差得远呢。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呢?】【接下来,换个地方住,
买几身像样的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咱们要去砸场子,总不能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于是,我用最快的速度去兑了奖,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陈景洲住的那个高档小区,
租了一套精装修的大平层。巧的是,就在他对门。当我穿着一身高定,画着精致的妆容,
拖着几个奢侈品行李箱,和刚从外面回来的陈景洲在电梯口狭路相逢时,他脸上的表情,
精彩得像调色盘。“林梦?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眼里的震惊和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我还没开口,苏妍已经抢先一步掌控了身体。她摘下墨镜,
对着陈景洲露出一个明媚又欠揍的笑容。“哟,陈总,好巧啊。”“我新家搬这边来了,
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
露出了新买的爱马仕包包上那个大大的“H”logo。
陈景洲的视线在那个包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变得愈发深沉。“你哪来的钱?
”“我”笑了:“怎么?只许陈总你卖婚房换钻表,就不许我中个彩票发点小财?”“哦,
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到他面前,
“下周我乔迁,开个party,陈总要是有空,记得带上你的未婚妻,一起来热闹热闹啊。
”那张请柬,设计得花里胡哨,金光闪闪,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土气。陈景洲没接,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我知道,他开始怀疑了。一个被他抛弃,
穷困潦倒的前妻,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脱胎换骨,还搬到他对门来挑衅?这不科学。
【就是要让他怀疑。】苏妍在我脑子里冷笑,【让他猜,让他查。
等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的时候,我们再给他来个狠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呢。】我看着陈景洲铁青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是啊,
游戏才刚刚开始。陈景洲,白薇薇,你们准备好了吗?04我的乔迁派对,办得极其高调。
我把陈景洲和白薇薇订婚宴上的宾客,几乎请了个遍。这些人,
都是这个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当初看着我被羞辱的看客。今天,我要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派对当晚,我穿着一条火红色的吊带长裙,站在客厅中央。
苏妍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实时进行着毒舌点评。【左边那个地中海,
是陈景洲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出了名的老色批。】【右边那个穿紫裙子的,
是白薇薇的塑料闺蜜,抢了她好几个男朋友了。】【啧啧,一屋子的牛鬼蛇神,
正好一锅端了。】我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现在的我,
身体里住着活了三辈子的苏妍,见过的世面比他们加起来都多。应付这种场面,
简直是小菜一碟。很快,正主到了。陈景洲和白薇薇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白薇薇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高定礼服,珠宝闪耀,挽着陈景洲的胳膊,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今天的我,
无疑比她更耀眼。“林梦,你这是……中彩票了?”她还是没忍住,酸溜溜地开口。
我还没说话,苏妍就接管了身体。“是啊,”“我”笑吟吟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托白**的福,自从跟陈总离了婚,我的运气就好得不得了。不仅中了彩票,
前几天随便买了支股票,还涨停了呢。早知道离婚能转运,我早就该离了。”这话一出,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白薇薇的脸,绿了。陈景洲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拉了拉白薇薇,
低声说:“少说两句。”然后,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林梦,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来了来了,他要开始试探了。】苏妍在我脑子里兴奋地搓手。
“我”挑了挑眉:“陈总想谈什么?谈你那块三百块的假表,还是谈你婚内出轨的光荣事迹?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陈景洲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林梦,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我”疼得嘶了一声,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我想干什么?陈总,你这么聪明,猜不到吗?”“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啊,想让你……身、败、名、裂。”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派对的音乐突然停了。客厅中央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
是白薇薇和她那个紫裙子闺蜜在说笑。只听白薇薇用极其鄙夷的语气说:“陈景洲?
我还不是看上他家那点钱。等我们家吞了他的公司,我就把他一脚踹了。那种二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