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爱情太挤,重生后我退啦精选章节

小说:三个人的爱情太挤,重生后我退啦 作者:渭河的郁大人 更新时间:2026-02-11

一、重生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附着在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里,

渗入每一寸衰败的肌肤。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惨白的光晕在眼前晃动、扩散,

将天花板融成模糊而扭曲的虚影。林晚睁着眼,视线已经无法聚焦。

身体像一截被彻底蛀空、又被随意丢弃的朽木,感受不到太多尖锐的疼痛,

只有生命无可挽回地流逝所带来的巨大空洞感,

以及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的、一阵冷过一阵的寒意。那寒意,似乎比死亡本身更甚。

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病房门口。很轻,

但足够清晰——那是手工定制皮鞋踩在光洁地板上的特有声响,

她曾无数次分辨过这声音的远近,心跳也随之起伏。是陆沉舟。麻木的心脏最深处,

还是被早已钝锈却依旧存在的针尖,极轻微地刺了一下。十年,整整十年,她爱他,

从满腔孤勇的热烈到心如死灰的沉寂,这份感情早已长成她骨血里的一部分,带着毒,

也带着她全部青春的回响。如今濒临彻底崩散,竟还有本能般的反应。门没有被立刻推开。

外面传来刻意压低的絮语,一个柔软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沉舟,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林晚姐她现在的样子……我怕你看了难过。”是苏晴。那把嗓子,

娇柔,温软,像裹着蜜糖的细针,曾经一根根,精准地扎进她婚姻的每一道缝隙,

直至千疮百孔,轰然倒塌。“嗯。”陆沉舟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一如既往的简短。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林晚闭上了眼睛。最后这一点时间,

她不想再看到他们,尤其是他。至少,在她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之前,

她想保有最后一丝残存的、或许早已不值一提的自尊。脚步声停在床边。

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平静到近乎漠然,一道则是伪装出的悲伤与关切。

沉默在弥漫,黏稠得几乎令人窒息,只有旁边监测仪器规律的、冰冷的滴答声,

证明着这具躯壳内还有一丝微弱的生命迹象。“她……还有多久?”陆沉舟的声音终于响起,

比平时更为低沉一些,但依旧平稳,听不出悲喜,

更像是在询问一份即将到期、需要处理善后的合同。回答他的是医生公式化的声音,

带着职业性的遗憾:“就这一两天了,陆先生。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多器官衰竭,

我们……已经尽力了。”“嗯。”又是短促的一声。林晚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微蹙着眉头,或许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打扰的烦躁。

于他而言,自己这具油尽灯枯的身体,

大概也只是他繁忙日程中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令人不快的“麻烦”。“沉舟,

”苏晴的声音适时地贴了上来,更轻,更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你别太难过了……林晚姐这样,也是她自己心思太重,

郁结于心才会……我们,我们以后好好过,她在天之灵,看着我们幸福,

也会……也会安慰的。”郁结于心。四个字,轻飘飘地,就概括了她这被彻底耗尽的一生。

郁结于丈夫十年如一日的冷漠疏离,郁结于白月光无处不在的挑衅和算计,

郁结于自己掏心掏肺付出一切,最终却只换来满身病痛、众叛亲离。这郁结,

是多么廉价又便捷的理由,轻易抹去了她所有挣扎过的痕迹,所有无声呐喊过的痛苦。

陆沉舟没有回应苏晴的“安慰”。床边微微下陷,是他坐了下来。距离很近,

林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惯用的那款冷冽须后水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疏离感,

此刻却混杂着一丝属于苏晴的、甜腻的香水气息。这对她而言,

曾是这世上最熟悉也最煎熬的味道。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几乎是试探性地,

碰到了她露在被子外、枯瘦如柴的指尖。仅仅一触,便很快离开了。那只手,

曾在她高烧不退时抽回,曾推开她精心准备数小时的晚餐,

曾无数次、毫不留恋地拂开她试图靠近的依恋。这是第一次,在她生命的尽头,

他主动碰触她。是为了确认她是否真的快要死了吗?林晚在意识模糊的边缘,荒谬地想。

“林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就在她耳边响起。这是他今天,或许是这一个月来,

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公司最近有一个很重要的跨国并购案,遇到了关键阻碍,

我明天必须飞纽约亲自处理。可能……赶不回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或者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补充:“你有什么需要的,跟张妈说,

或者……跟苏晴说也行。”跟苏晴说。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在她彻底闭上的心灵视野里,

“噗”地一声,熄灭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温柔地覆盖上来,吞噬掉最后一丝寒意,

也终于带走了那十年里,所有卑微的、燃烧殆尽的、从希望到绝望的痴恋。原来,直到最后,

他都没想过,她需要的,或许根本不是任何物质上的“需要”。她需要的,

或许只是他片刻真实的停留,一个不带任何权衡与计算的、属于丈夫的注视。也好。

意识消散前,林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陆沉舟,若有下辈子,你的爱情游戏,

你和苏晴那纠缠不清的戏码,我再也不奉陪了。太挤了,三个人的爱情,太挤了,

挤得我喘不过气,最终连命都搭了进去。这一世,我退出。……剧烈的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像有电钻在两侧太阳穴同时疯狂地突突跳动,伴随着尖锐的耳鸣。耳边是嘈杂的人声,

嗡嗡响成一片,喜庆的、兴奋的、催促的,交织在一起。林晚猛地睁开眼,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视线起初是朦胧的,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

不是医院那惨白单调、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天花板,而是华丽繁复的欧式雕花吊顶,

垂落着巨大而璀璨的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馥郁的玫瑰香薰味道,

甜得有些腻人,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崭新纱质物的、略带硬挺的气味。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巨大的落地穿衣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娇艳、毫无病气的脸。

妆容精致完美,睫毛卷翘如蝶翼,唇上是饱满的正红色口红,衬得肤色欺霜赛雪。

乌黑的发丝被精心编挽,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细钻的精致小王冠,蓬松如云朵的洁白头纱,

从肩头温柔地垂下。身上,是一袭曳地的、奢华至极的主婚纱,层层叠叠的轻纱与缎面,

缀满了细碎的闪钻,在灯光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泽。这是……她的脸。二十岁出头,

肌肤饱满,眼神清澈,正值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对未来满怀不切实际的憧憬。

这是……她和陆沉舟的婚礼前夜。位于陆家半山别墅的、专为明日婚礼准备的“新娘房”。

她重生了。重生在了一切悲剧尚未上演,或者说,即将上演的起点。

重生在了她亲手为自己套上枷锁的前一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不是因为待嫁的羞涩与期待,而是因为巨大的、近乎灭顶的后怕,

以及随之汹涌喷薄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决绝。“晚晚,发什么呆呢?快试试这双鞋,

跟你的婚纱绝配!设计师刚刚才让人送过来的!”好友兼伴娘周蕊兴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举着一双晶莹剔透、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的高跟鞋。林晚低头,

看着自己修剪整齐、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看着这双即将迈入一场漫长而冰冷噩梦的脚。

前世,就是穿着这样的鞋,走过长长的红毯,走向那个注定不会回以温暖的男人。

脚踝仿佛已经回忆起那被美丽刑具束缚的酸痛。她缓缓抬起头,

再次望向镜中那个盛装待嫁、眉眼间却已不自觉带上前世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凉意的自己。

镜中人的眼神,不再有懵懂的欢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周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久未开口,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压过了房间里的嘈杂,

“帮我个忙。”周蕊还沉浸在挑选首饰的兴奋里,闻言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嗯?什么忙?

你说!”“把我的手机拿来,然后,”林晚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

“联系李律师,请他立刻带着我之前委托他拟定的一份文件过来。现在,马上。

”周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李律师?现在?晚晚,出什么事了吗?明天就是婚礼了,

这么晚……”“还有,”林晚没有解释,伸手到脑后,摸索到固定王冠的发卡,轻轻一抽,

将那顶象征“公主”与“新娘”的小王冠摘下,随手扔在铺着昂贵丝绸床单的婚床上,

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告诉楼下所有还在为明天婚礼做准备的人,暂停。一切布置,

全部暂停。”“暂停?!”周蕊失声叫了出来,手里的水晶鞋“啪”地掉在柔软的地毯上,

“晚晚,你……你说什么?暂停?明天就是婚礼了!陆家的人,你们林家的长辈,

还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请柬早就发出去了!这怎么能暂停?

”房间里的其他几位负责妆发、礼服的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我知道。”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提高半分。她转过身,

厚重的婚纱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过光洁的木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走到宽敞的落地窗边,

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窗外,是陆家精心打理的后花园。此刻灯火通明,

工人仍在忙碌,巨大的心形鲜花拱门已经架起,

塔的杯子在长桌上反射着细碎的光……一切都在为明天那场盛大而瞩目的婚礼做最后的准备。

前世,她曾满心欢喜地期待在那里,在所有艳羡或审视的目光中,

走向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以为那是幸福的起点。多么讽刺。那不过是通往坟墓的红毯。

林晚看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眼底没有一丝波澜。“照我说的做。”她没有回头,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周蕊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冷硬如铁的力量,“另外,

帮我找一套便装。简单的,舒适的,现在就能穿的。

”……陆沉舟推开“新娘房”厚重的雕花木门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不耐烦。

他刚从一场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中脱身,身上还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装马甲,

领带松开了些,随意地挂在脖子上。明天就是婚礼,于他而言,

似乎只是日程表上又一个必须出席、关乎两家企业形象与利益的重要商务活动。“林晚,

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他扯了扯领口,语气冰冷,

房间中央、已经换下那身奢华婚纱、穿着一套简单米白色针织套装和同色平底鞋的林晚身上,

眉头立刻蹙紧了,“这是什么意思?造型师说你还没开始最后定妆和做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