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烬·瑶光缘楔子混沌初开,清浊判分,天地间生出四海八荒,五岳三山。彼时,
昆仑之巅栖着上古神祇,东海之渊藏着千年精怪,而大荒之野,有一株撑天拄地的扶桑树,
树身通天,枝桠蔽日,树上栖着三足金乌,树下卧着一只九尾白狐。白狐名唤瑶姬,
乃是上古狐族遗脉,修行了九千九百年,堪堪要渡天劫,化形为人。天劫那日,
昆仑墟的雷神鼓擂动,紫电劈破云层,直直砸向扶桑树冠。瑶姬本在树下潜心打坐,
骤不及防被天雷余波震伤,狐尾断了三根,灵力溃散,化作一道白光坠向山下。昏沉之中,
她被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包裹。再睁眼时,入目是青灰色的石屋穹顶,耳边是潺潺的溪流声。
一个身着素色布衣的少年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株仙草,细细地捣着药泥。少年眉眼清俊,
肤色是常年晒着日光的麦色,手指修长,动作轻柔。见她醒来,少年眼中漾起笑意,
声音温润如春风:“你醒了?”瑶姬警惕地缩了缩身子,
九尾在身后不安地摆动——如今只剩六尾,皮毛黯淡,灵力微弱。她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我叫苍渊。”少年将捣好的药泥敷在她断尾的伤口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我在山下捡到你,你被天雷劈伤,昏迷了三日。”苍渊是个凡人,住在昆仑山脚的溪边,
以采药为生。他不知瑶姬是狐妖,只当她是迷路的山野女子,生得极美,却受了重伤。
那段时日,苍渊每日上山采药,为瑶姬疗伤,又采来野果清泉,悉心照料。
瑶姬的伤渐渐好转,灵力也慢慢恢复,她看着少年忙碌的身影,
心中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狐族生性凉薄,修行千年,见惯了弱肉强食,尔虞我诈,
从未有人这般待她。她偷偷用法力探过苍渊的命格,竟是百年阳寿,凡尘俗世的一介凡人,
寿数短暂,如蜉蝣朝生暮死。瑶姬心中怅然,却又贪恋这份温暖。她白日化作人形,
与苍渊在溪边浣纱,在林间漫步;夜里则恢复狐身,吸纳星月之辉,加速修行。
转眼三月过去,瑶姬的断尾重新长出,灵力尽复,甚至更胜从前。她知道,自己该走了。
狐妖与凡人,本就殊途。临行前夜,月色皎洁,洒在溪边的青石上。瑶姬坐在石上,
看着苍渊生火烤鱼,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苍渊将烤好的鱼递给她,
笑着说:“你的伤好了,明日要回家了吗?”瑶姬接过鱼,点了点头,喉咙却有些发紧。
“我送你。”苍渊道。瑶姬抬眼望他,月光下,少年的眼神清澈,不含半分杂质。
她心头一颤,鬼使神差地问:“你可愿随我走?”苍渊一愣,随即失笑:“我是凡人,
走不了仙途。况且,我爹娘葬在这片山里,我离不开。”瑶姬沉默了。是啊,
凡人有凡人的羁绊,神仙有神仙的宿命。她站起身,对着苍渊深深一揖:“多谢你三月照拂,
瑶姬此生不忘。”话音落,她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身后九尾舒展,
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泽。苍渊望着那道白光消失在昆仑之巅,久久未动。
他手里还捏着一串烤鱼的竹签,风吹过,带来山间的草木香,
却再也没有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他不知道,那夜的瑶姬,在昆仑墟的云巅之上,
回头望了他九十九次。第一章昆仑雪,瑶台月瑶姬回到昆仑墟的狐族领地,
凭借深厚的修为,很快成为了狐族的新任族长。她住在瑶台宫,身边有无数狐女侍奉,
享尽了尊荣。可她却常常独自坐在宫门前的石阶上,望着山下的方向,怔怔出神。
她遣了手下的小狐仙去打探苍渊的消息,小狐仙回来禀报:“族长,那凡人苍渊,
依旧在山下采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他常常坐在溪边的青石上,
一坐就是大半天。”瑶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微微发疼。她知道,
自己动了凡心。可仙凡殊途,这是天规。上古神祇,若是沾染凡尘情爱,轻则修为尽毁,
重则魂飞魄散。狐族虽是妖族,却也受天规管束,更何况,她如今是狐族族长,
肩上担着全族的性命。瑶姬将那份情愫深深压在心底,日夜苦修,不问世事。百年光阴,
弹指而过。昆仑墟的百年,不过是山间的一场雪,一场霜。可凡间的百年,却是沧海桑田。
瑶姬再次遣小狐仙下山时,得到的消息是:苍渊早已不在人世,他终身未娶,临终前,
让人将他葬在了溪边的青石旁,墓碑上,只刻着两个字:瑶姬。瑶姬得知消息的那一刻,
正在瑶台宫的莲池边赏莲。手中的玉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莲子羹洒了一地。
她身形一晃,险些栽倒,身边的狐女急忙扶住她:“族长!”瑶姬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眉眼温润的少年,浮现出溪边的烤鱼,林间的清风,
还有那夜皎洁的月光。百年了,他竟等了她百年,念了她百年。瑶姬再也忍不住,
化作一道白光,冲出了瑶台宫。她降落在昆仑山脚的溪边,青石依旧,溪流潺潺,
只是再也没有那个采药的少年。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茔,立在青石板旁,
墓碑上的“瑶姬”二字,被风吹雨打,已经有些模糊。瑶姬跪在坟前,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活了千年,从未哭过。可此刻,她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无法呼吸。
“苍渊……”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哽咽,“我来晚了。”她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墓碑,
指尖却穿过了冰冷的石面。她是仙,他是凡,阴阳两隔,连触碰都成了奢望。
瑶姬在坟前守了三日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她的九尾垂在身后,皮毛失去了光泽,
灵力也开始紊乱。第三日夜里,天降大雪,昆仑山脚银装素裹。瑶姬蜷缩在墓碑旁,
浑身冰冷,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她似乎看到苍渊向她走来,依旧是那个少年模样,
眉眼温润,笑容和煦。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上的雪花:“瑶姬,别冷着了。
”瑶姬想抓住他的手,却抓了个空。她急得哭了:“苍渊,别走!”“我不走。
”苍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一直在等你。”瑶姬猛地睁眼,眼前却空无一人,
只有漫天飞雪,落在她的睫毛上,融化成水。她知道,那是幻觉。可她不甘心。
她是狐族族长,修行了万年,通天彻地,无所不能。她能呼风唤雨,能移山填海,为何,
却留不住一个凡人?瑶姬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想起了狐族的禁术——以魂换魂。
用自己的一半魂魄,换取凡人的一次重生。此术逆天而行,一旦施展,施术者修为大损,
寿元减半,还要承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的反噬。可瑶姬不在乎。她要他回来。哪怕,
他不再记得她;哪怕,他重生之后,只是一介凡人,百年之后,依旧会离她而去。
瑶姬回到瑶台宫,关上宫门,布下结界。她取出狐族的镇族之宝——九尾狐的本命魂珠,
盘膝而坐,口中念起了晦涩的咒语。咒语声中,魂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瑶姬的魂魄被生生抽出一半,化作一道流光,注入了苍渊的坟茔之中。刹那间,天地变色,
风云倒卷。昆仑墟的上空,乌云密布,紫电狂舞,四十九道天雷,一道接着一道,
狠狠劈向瑶台宫。瑶姬咬紧牙关,承受着天雷的反噬。每一道天雷落下,
她的经脉就寸寸断裂,骨骼就咔咔作响。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素色的衣裙。
她的九尾,一根接一根地被天雷劈断,皮毛焦黑,血肉模糊。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看着魂珠中那道渐渐成形的虚影,那是苍渊的魂魄,正一点点凝聚。四十九道天雷过后,
瑶姬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她的九尾,只剩下了三根,灵力十不存一。但她成功了。
魂珠之中,苍渊的魂魄已经凝聚成形,化作一个婴儿的模样,沉睡在魂珠的光晕里。
瑶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魂珠藏入昆仑墟深处的养魂池,以池中的灵泉滋养他的魂魄,
助他早日转世。做完这一切,瑶姬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第二章人间世,
桃花劫再次醒来时,瑶姬躺在瑶台宫的寝殿里,身边守着狐族的长老。见她醒来,
长老们纷纷松了口气,眼眶泛红:“族长,您何苦如此啊!以魂换魂,逆天而行,
您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瑶姬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嘶哑:“我不悔。
”长老们叹息着摇头,却也无可奈何。瑶姬养伤养了百年,断尾渐渐长出,
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她常常去养魂池边,看着魂珠里那个熟睡的婴儿,眼中满是温柔。
她给这个即将转世的婴儿取名为“阿渊”。百年之后,养魂池中的魂珠光芒大盛,
阿渊的魂魄已经完全凝聚,到了该转世的时候了。瑶姬亲自送他入了轮回。
她选择了一个江南水乡的富庶人家,那户人家夫妻二人乐善好施,年过半百却无子嗣,
阿渊投生在这户人家,定会被悉心照料。瑶姬化作一个游方的道士,来到江南,
看着那户人家的夫人顺利产下一个男婴,眉眼清俊,和百年前的苍渊,一模一样。
她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婴儿啼哭声,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中却含着泪。阿渊,
这一世,你要好好的。瑶姬没有打扰他的生活,只是化作一个普通的女子,
住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默默守护着他。阿渊渐渐长大,聪慧过人,眉目如画,
成了江南一带有名的才子。他喜欢读书,喜欢游山玩水,喜欢在桃花树下弹琴。
瑶姬常常坐在不远处的茶馆里,看着他和朋友们吟诗作对,看着他笑,看着他闹。
她不敢靠近,怕惊扰了他的凡尘俗世。她知道,他这一世,是凡人,有凡人的人生。
她不能再像百年前那样,闯入他的生活。可命运,总是爱捉弄人。这一年的三月,
江南的桃花开得正盛。阿渊和朋友们相约去城外的桃花坞赏花。瑶姬放心不下,也跟了过去。
桃花坞里,落英缤纷,如云似霞。阿渊穿着一身青衫,坐在桃花树下弹琴,琴声悠扬,
如高山流水。周围的少女们,都偷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慕。瑶姬站在桃花林的尽头,
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刮起,桃花林里飞沙走石,
一个黑衣男子凭空出现,手中握着一把血色的长剑,朝着阿渊刺去!“小心!
”瑶姬脸色剧变,想也不想地冲了上去。她如今灵力大损,远不如从前,
可她不能让阿渊受伤。瑶姬挡在阿渊身前,挥手打出一道灵力,与黑衣男子的长剑相撞。
“砰”的一声,瑶姬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瑶姬,
你这只九尾狐,竟敢逆天而行,复活凡人!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杀了他,再取你的性命!
”瑶姬认出了他,是天庭的神将,奉天帝之命,前来捉拿她,诛杀阿渊。原来,
她以魂换魂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天庭知晓了。“休想!”瑶姬咬牙,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
九尾舒展,朝着黑衣神将攻去。阿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白衣女子,为了救他,不惜与黑衣男子拼命,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看着瑶姬的背影,看着她身后那三条雪白的狐尾,
眼中满是震惊。原来,她不是凡人。黑衣神将的修为远在瑶姬之上,几招下来,
瑶姬便节节败退,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瑶姬,束手就擒吧!
”黑衣神将的长剑直指她的眉心,“你若交出那凡人的魂魄,天帝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瑶姬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她回头,
看向阿渊,眼中满是不舍。阿渊,对不起,这一世,我还是护不住你。
就在黑衣神将的长剑即将刺中瑶姬眉心的那一刻,阿渊突然冲了上来,挡在瑶姬身前,
对着黑衣神将大喊:“不准你伤她!”黑衣神将一愣,随即冷笑:“一个凡人,
也敢螳臂当车?”长剑一转,朝着阿渊刺去。瑶姬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地扑了上去,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血色的长剑。长剑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裙,也染红了满地的桃花。“瑶姬!”阿渊目眦欲裂,抱住她倒下的身体,
声音颤抖,“你为什么要救我?”瑶姬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她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微弱:“因为……我喜欢你啊,阿渊……”话音落,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眼缓缓闭上。九尾垂落,失去了所有的光泽。黑衣神将冷哼一声,
正欲上前斩草除根,突然,天空中降下一道金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拂尘,
缓步走来。“南极仙翁?”黑衣神将脸色一变,急忙躬身行礼。
南极仙翁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瑶姬,又看了一眼抱着她痛哭的阿渊,
叹了口气:“天帝已知晓此事,念瑶姬一片痴心,且狐族对天庭素有功劳,特赦她无罪。
”黑衣神将不敢违抗,只得悻悻退去。南极仙翁走到瑶姬身边,取出一颗仙丹,
喂入她的口中。仙丹入腹,瑶姬的伤口渐渐愈合,胸口的血迹也慢慢褪去。她缓缓睁开眼,
看到抱着她的阿渊,眼眶泛红,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阿渊……”她轻声唤道。
阿渊见她醒来,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她:“你没事就好,
你没事就好……”南极仙翁看着他们,捋了捋胡须,笑道:“痴儿,痴儿啊!瑶姬,
你为了他,毁了九尾,损了修为,值得吗?”瑶姬看着阿渊,眼中满是温柔:“值得。
”南极仙翁摇了摇头,又道:“阿渊的魂魄,本是你用一半魂魄换来的,他与你,
本就有解不开的羁绊。只是,他这一世,终究是凡人,百年之后,还是会入轮回。
你若想与他长相厮守,唯有让他成仙。”瑶姬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仙翁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南极仙翁道,“昆仑墟深处,有一株九转莲,九千年一开花,
九千年一结果,食之可立地成仙。只是,那九转莲旁,守着一只上古凶兽饕餮,极为凶险。
”瑶姬毫不犹豫地说:“我去取。”阿渊急忙拉住她:“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要成仙,
我只要你平安!”瑶姬笑了笑,抚摸着他的头发:“傻孩子,我若不在了,你一个人,
怎么好好活下去?等我取了九转莲,你吃了它,成仙之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阿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得红着眼眶点头:“我等你回来。
”第三章昆仑险,饕餮战瑶姬辞别了阿渊,独自一人前往昆仑墟深处。昆仑墟深处,
瘴气弥漫,毒虫遍布,更有无数上古凶兽盘踞。瑶姬如今灵力大损,只有三根尾巴,
行走在这片凶险之地,步步惊心。她靠着狐族的本能,躲避着毒虫的叮咬,凶兽的追捕,
一路朝着九转莲生长的地方——莲华池而去。莲华池在昆仑墟的最深处,池边云雾缭绕,
仙气氤氲。瑶姬远远望去,只见池中央的一朵巨大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呈九彩之色,
正是九转莲。而九转莲的旁边,趴着一只巨大的凶兽,身形如山,獠牙外露,正是饕餮。
饕餮正在沉睡,鼾声如雷,震得周围的山石簌簌掉落。瑶姬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朝着莲华池靠近。她知道,饕餮的嗅觉极为灵敏,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发现。
就在她即将靠近九转莲的时候,脚下的一块石头突然松动,滚落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饕餮猛地睁开眼睛,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看到了瑶姬,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大胆小妖,竟敢偷我的九转莲!”饕餮张开血盆大口,
朝着瑶姬扑了过来,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瘴气,腥臭无比。瑶姬脸色一变,急忙闪身躲避。
瘴气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饕餮,我无意与你为敌,只求九转莲一朵,
救我心爱之人。”瑶姬沉声道。“痴心妄想!”饕餮冷笑,“这九转莲是我守了万年的宝物,
岂容你说取就取!今日,我便吃了你,滋补我的修为!”饕餮再次扑来,
巨大的爪子朝着瑶姬拍去。瑶姬催动灵力,化作一道白光,与饕餮缠斗在一起。
饕餮力大无穷,皮糙肉厚,瑶姬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如同隔靴搔痒。而饕餮的每一次攻击,
都让瑶姬险象环生。瑶姬的灵力越来越少,身体也越来越疲惫。她知道,这样下去,
自己迟早会被饕餮吃掉。她看着池中央那朵九转莲,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想起了阿渊,
想起了他在桃花树下弹琴的模样,想起了他抱着她痛哭的样子。不行,她不能死!
她要活着回去,和他在一起!瑶姬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全部汇聚在掌心,
化作一道锋利的光刃。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朝着饕餮冲去,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饕餮果然上当,张开大口,朝着她咬来。就在饕餮的牙齿即将咬到她的那一刻,
瑶姬将手中的光刃,狠狠刺入了饕餮的左眼!“嗷呜——”饕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左眼鲜血直流。它疼得疯狂地甩着头,巨大的身体撞在山石上,山石崩塌,烟尘弥漫。
瑶姬趁机,朝着莲华池冲去。她伸出手,摘下了九转莲的一朵花瓣。“小妖,你找死!
”饕餮瞎了一只眼,更加暴怒,它朝着瑶姬扑来,爪子狠狠拍在她的背上。瑶姬被拍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九转莲的花瓣,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饕餮一步步朝着她走来,眼中满是杀意:“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瑶姬看着地上的九转莲花瓣,心中绝望。难道,她终究还是无法救他吗?就在这时,
一道清越的琴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琴声悠扬,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竟让饕餮的动作,
渐渐慢了下来。瑶姬一愣,这琴声……是阿渊的琴声!她抬头望去,只见阿渊穿着一身青衫,
手持一把古琴,站在不远处的山崖上,正在弹奏。“阿渊!你怎么来了?”瑶姬又惊又喜。
阿渊看着她,眼神坚定:“我说过,我要和你一起。”原来,阿渊放心不下瑶姬,
便一路跟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没有修为,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用琴声来安抚饕餮。
饕餮被琴声所惑,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变得有些迷茫。瑶姬心中一动,
她想起了狐族的另一种秘术——以音驭兽。此术需要以心头血为引,配合琴声,才能施展。
瑶姬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心头血喷在九转莲的花瓣上。她站起身,口中念起咒语,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