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寂一愣,皱眉低声道:“我去她那儿算什么样子?你才是我的正妻。”
颜清月心中自嘲。
原来他也知道,她才是他的正妻。
她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容寂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又看看远处夏若晴求助般的眼神,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低声说了句“我去去就回”,起身离席,走向了夏若晴。
这一去,直到宴席散场,都没再回来。
颜清月独自坐在马车里,等了很久。
月上中天,才见容寂扶着脚步虚浮、哭得梨花带雨的夏若晴出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将夏若晴扶上后面一辆马车安顿好,才快步走到颜清月车前,掀帘上来。
一上车,他便握住颜清月的手,语气急切,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艰难:
“清月,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颜清月静静看着他。
“若晴她……方才在御花园不慎撞到了正在玩耍的九皇子,九皇子失足落水,受了惊吓。皇上震怒,要追究肇事者责任,关入水牢受刑七日。”容寂语速很快,带着恳求,“水牢阴寒,若晴身子弱,定然受不住。当时天色已暗,看清的人不多……我已经打点过,你……你能不能替她顶下?就说是你不小心撞到的?”
颜清月原本垂着眼,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她本以为,他将夏若晴带回王府,带进宫中,已是她能想象的极限。
却没想到,他还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让自己的结发妻子,去替一个外室顶罪,承受那阴寒可怖的水牢之刑?!
容寂看着她眼中骤然冻结的冰冷和不敢置信,心知她定然不会答应,他早已准备好许多说辞,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威逼利诱。
他刚要开口,却听到颜清月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好。我去。”
容寂所有的思绪和话语,瞬间卡住。
他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颜清月重复了一遍,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我替她去水牢。”
容寂震惊地看着她,好半晌才找回声音:“你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我以为……”
“以为我会反抗?”颜清月扯了扯唇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反抗有用吗?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我们大吵一架,然后你……还是会想办法让我去,不是吗?”
“我怎么会……”容寂下意识反驳,可触及她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后面的话竟有些说不下去。
颜清月扯了扯唇。
怎么不会呢?
容寂,你已经很爱很爱她了,爱到……我这个结发妻子,在你心里,都已不值一提。
她依旧平静,像在谈一笔交易:“但我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