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赝品:我用七年捧杀霸总精选章节

小说:完美赝品:我用七年捧杀霸总 作者:颜茹卿 更新时间:2026-02-12

为救母亲,我签下替身契约。用3年时间演活他的白月光,在他最爱我时假死脱身。

他为我疯魔,为我倾家荡产。多年后我以资本女王身份归来,

他跪在发布会现场嘶吼:「沈织,我把命给你,求你再看我一眼。」

01.职业操守裴珏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并没有什么酒气,

甚至连衣服上的褶皱都少得可怜。他站在玄关换鞋,我像过去的一千零九十五天一样,

赤着脚走过去,熟练地接过他的西装外套。上面有一股味道。不是酒味,也不是烟味。

是一股很淡的、仿佛初雪融化般的兰花香。我很熟悉这个味道,这三年里,

为了模仿这股味道,我换了十八种沐浴露,试了二十一款香水,

最后才在裴珏挑剔的眉头舒展中,确定了一款名为「旧梦」的小众香薰。但今天,

他身上是正版。「怎么还没睡?」他解开袖扣,声音有些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兴奋。我垂着眼,

手指抚平他西装领口的一点折痕:「在等你,厨房里温着醒酒汤,要喝吗?」

裴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对比,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他大概在想,

这个完美的赝品还不知道正主已经回来了,还在傻乎乎地献殷勤。「不用了。」他绕过我,

径直走向书房,「明天让李特助给你账上打五百万,这几天你不用去公司找我,

也不用等我回来。」我挂衣服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0.1秒,随即恢复正常。「好的,

裴先生。」我回答得温顺乖巧,连嘴角的弧度都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如果是三年前刚入职的沈织,或许会多问一句「为什么」。但现在的我是资深从业者,

我清楚地知道,这五百万是遣散费的前奏,也是封口费的定金。那个叫江柔的女人,

裴珏心头的白月光,回来了。裴珏进了书房,门咔哒一声落锁。这在以前是不会发生的,

以前他在书房办公,总会留一条缝,允许我端着咖啡进去,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地毯上看书。

他喜欢一抬头就能看到我侧脸的样子——据说,我的侧脸和江柔有九分像。我把西装挂好,

转身回了卧室。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失眠。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余额。

数字很漂亮,加上明天的五百万,足够我在南方那个四季如春的小城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

再开一家生意不用太好的书店。我从床头柜的最深处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酸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压下了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裴珏以为我爱吃甜,

因为江柔爱吃甜。所以家里常备着各种昂贵的巧克力和马卡龙。他不知道,我最讨厌甜食,

每次陪他吃完那些甜得发腻的东西,我都得靠这廉价的柠檬糖来续命。还有七天。

我和裴珏的替身合约还有七天到期。这一千万,我赚得问心无愧。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李特助的电话吵醒的。「沈**,裴总让您今晚准备一下,陪他出席一个慈善晚宴。」

李特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透着一股精英式的冷漠。我从床上坐起来,

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好的,需要穿哪一套?」「裴总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还在老地方做造型。」挂了电话,我看着占据了整面墙的衣柜。

里面挂满了白色、米色、浅粉色的裙子。全是江柔喜欢的风格,仙气、柔弱、不染尘埃。

而我沈织,骨子里是个俗人。我喜欢大红大绿,喜欢浓烈得刺眼的颜色,

喜欢穿着宽松的T恤在夜市摊上撸串。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江柔的影子。我走进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长直,素颜,眼神清澈无辜。这是裴珏最满意的「作品」。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三次微笑。第一次,太僵硬。第二次,太媚俗。第三次,完美。

嘴角上扬15度,眼神里带着三分爱慕三分崇拜四分羞涩。「早上好,沈织。」

我对镜子里的那个假人说。再忍忍,七天后,你就自由了。那个礼盒送到的时候,

我正在吃外卖。重辣的牛肉粉,吃得我满头大汗,嘴唇红肿。听到门**,我迅速漱口,

喷了口气清新剂,把外卖盒子毁尸灭迹,才去开门。送来的是一条裙子。不是白色,

也不是粉色。是一条正红色的深V礼服,极其修身,裙摆开叉到大腿根,

美艳得甚至有些攻击性。我愣住了。这种风格,是裴珏最厌恶的。他曾说过,

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会穿得像一团火。江柔永远是纯白的茉莉花。「沈**,

裴总特意交代的。」送衣服的人补充了一句。我摸着那昂贵的布料,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江柔回来了,茉莉花就在身边,他不再需要我这个影子去扮演茉莉花了。今晚,我是挡箭牌,

是烟雾弹,或者是某种用来**正主的工具。「知道了。」我接过盒子。既然雇主有要求,

作为乙方,我当然要全力配合。我化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浓妆,眼线挑起,红唇烈焰。

穿上那条红裙子时,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我自己都多看了两眼。这才是沈织。或者说,

这才是藏在江柔替身这层皮囊下,那个野心勃勃、贪财好色、冷血无情的沈织。

裴珏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窗降下,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上车。」他移开视线,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坐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兰花香。看来今天白天,他们见过面了。「裴先生,

今晚我的任务是什么?」我侧过头问他。裴珏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关节泛白。他没有看我,

只是冷冷地说:「闭嘴,笑,还有,离我远点。」要求很矛盾,但我听懂了。

闭嘴是不准说话暴露身份;笑是负责当个漂亮的花瓶;离他远点……是因为他嫌脏了吧。

毕竟,正版已经回归,盗版就显得格外碍眼。车子停在宴会厅门口。镁光灯闪烁。

裴珏下了车,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绅士地来牵我的手。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提着裙摆,努力跟上他的步伐。这还是第一次,

他不在乎我会不会摔倒。你看,爱与不爱,身体最诚实。以前他是透过我爱江柔,

所以对我呵护备至。现在江柔在场,我就成了一个需要被撇清关系的累赘。走进宴会厅,

我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惊讶、嘲讽、看好戏。

而人群的中心,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她转过身来。那一刻,我像是照了一面镜子。

不,比镜子更残忍。她是精修图,我是原片,她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书卷气,

是我模仿了三年也画虎不成反皮毛的东西。江柔。她看着裴珏,眼中含泪,欲语还休。然后,

她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了我那身张扬的红裙子上。她笑了。

那种释然的、自信的、带着一丝轻蔑的笑。「阿珏,这就是你找的那位……沈**?」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清泉。裴珏站在她面前,背影僵硬。过了许久,

我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过去的三年时光上。

「一个消遣罢了,既然你回来了,她就不重要了。」我在他身后,

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个苍白的、摇摇欲坠的笑容。心里却在想:很好,裴珏。这句消遣,

值一千万。02.鸿沟理论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有些晃眼。裴珏的那句话落地后,

周围的人群很配合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唏嘘声。那些平日里对我客客气气的名媛贵妇们,

此刻眼神里的轻视不再掩饰。「我就说嘛,山鸡哪能配凤凰。」「穿得这么艳俗,

一看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裴总也是糊涂了一时,现在正主回来了,赝品自然该扔了。

」这些话钻进耳朵里,我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完美了。我微微低着头,

手指紧紧攥着红色的裙摆,指节泛白。

这是表演给裴珏看的——一个深爱着金主、却惨遭抛弃的可怜替身。实际上,我在观察江柔。

她在哭。眼泪要掉不掉,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鼻尖微红。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杀伤力确实惊人。难怪裴珏惦记了五年。「阿珏,别这么说。」江柔走上前一步,

伸出手似乎想拉裴珏的袖子,又在半空中停住,怯生生的,

「沈**也是无辜的……这身红裙子,很衬她。」好手段。一句话,既显示了自己的大度,

又暗戳戳地踩了我的衣品,还坐实了我是个只能靠出卖色相上位的「沈**」。

裴珏果然心疼了。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我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跟江柔道歉。」他命令道。我愣了一下,这次不是演的。「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这里当个背景板,为什么要道歉?裴珏的眼神冷得像冰,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暴躁:「让你道歉就道歉!你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不就是为了羞辱她吗?」哈?这裙子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吗?这妆不是你让造型师化的吗?

我看着裴珏那双熟悉的眼睛,突然觉得荒谬。这就是我叫了三年先生的男人。

为了哄他的白月光开心,他可以毫无逻辑地把黑锅扣在我头上。他不在乎真相,

他只需要一个让江柔消气的台阶。而我,就是那个台阶。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点可笑的酸涩。我是专业的。我在心里默念。「对不起,江**。」我低下头,

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是我……是我不知分寸,我不该穿这个颜色,

不该出现在这里……惹您不开心了。」江柔似乎没想到我跪得这么快,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是一副受惊的样子,往裴珏怀里缩了缩。「没关系的,

我没有怪你……阿珏,你别吓着她。」裴珏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了几句,再看向我时,

眼神里只有厌恶。「滚回去。」他说,「别在这丢人现眼。」「是。」我转身就走。

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夜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我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脚后跟被新鞋磨破了皮,钻心地疼。我蹲在路边的花坛上,脱下高跟鞋,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您尾号8888卡于10月24日20:30收入人民币5,000,000.00元,

余额……】我看着那一串零,笑出了声。「滚回去」这三个字,裴珏付了五百万。这生意,

**值。我没回裴珏的别墅。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工位了,那是江柔未来的爱巢。

我这种过期耗材,应该有自知之明。我打车去了我在市区租的一个小公寓。

这地方裴珏不知道,是我两年前偷偷租的,

用来存放我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辣条、恐怖片光盘、色彩斑斓的地摊衣服,

以及那个真实的沈织。进门,踢掉高跟鞋,撕掉假睫毛。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一口气灌了一半。爽。手机又响了。是裴珏的专属**。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通。

「你在哪?」背景音很嘈杂,似乎还在宴会现场。「在……在朋友家。」我撒了个谎,

声音依然怯懦。「立刻回别墅。」裴珏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

柔柔不喜欢看到陌生人的痕迹。」「现在吗?」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现在,

立刻,马上。」电话挂断了。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闭上眼。收拾东西?

其实我在那个别墅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衣服是裴珏买的,首饰是裴珏送的,

连洗漱用品都是按照江柔的喜好配置的。真正属于沈织的,只有几本翻烂了的书,

和一个旧手机。但我还是得回去一趟。因为我的离职手续还没办完。回到别墅时,

屋里一片漆黑。裴珏还没回来,大概是送江柔回去了,或者正在某个浪漫的地方互诉衷肠。

我打开灯,看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真冷清啊。即使住了两个人,这里也像个样板间,

没有一丝烟火气。我上楼,拿出一个行李箱。打开衣柜,那些昂贵的定制礼服,我一件没动。

首饰盒里的钻石项链、翡翠手镯,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只拿走了我的身份证、护照、那几本书,还有床头柜里剩下的大半瓶柠檬糖。

收拾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我拖着箱子下楼,

把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放在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只有一句话:「裴先生,

密码是您的生日。再见。」那是别墅大门的密码,也是他书房保险柜的密码。

我把钥匙压在纸条上。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大门突然开了。裴珏站在门口,

浑身酒气。他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眉头皱成了川字。「你要走?」我停下脚步,

点点头:「裴先生不是让我收拾东西滚吗?」裴珏踉跄着走进来,一把扯松了领带。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谁准你走的?」他突然发火,

几步冲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江柔还没原谅你,你想去哪?」我简直要气笑了。

江柔没原谅我?刚才在宴会上,她不是演了一出大度戏码吗?「裴先生,」我耐着性子解释,

「江**已经回来了,我留在这里不合适。而且……我们的合约,还有六天就到期了。」

「合约?」裴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猛地凑近我,

那股混合着酒精和兰花香的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腾。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沈织,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只要我不点头,那个合约就是废纸!你想走?

除非我玩腻了,让你滚!」他的手指很烫,眼神却很冷。「今晚就在这睡,去洗澡,

把你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洗掉。换上柔柔喜欢的那件白色睡裙。」

他又把我当成了江柔的替代品。即使正主已经回来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

因为江柔是用来疼的,而我是用来用的。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一丝对他作为「雇主」

的尊重,彻底烟消云散。「裴先生,」我轻轻拿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不干了。」裴珏愣住了。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拒绝他。「你说什么?」「我说,

我不干了。」我后退一步,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违约金我会让律师算好打给你。

从现在开始,我是沈织,不是任何人的影子。裴珏,祝你和江**百年好合,

死生……不复相见。」说完,我没有看他错愕的表情,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外面下起了雨。很大的雨。但我没有撑伞。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自由了。03.黄金螺旋雨夜的出逃比我想象中要狼狈,

也比我想象中要痛快。我拖着行李箱在暴雨中走了两公里,才打到一辆肯停的车。

司机师傅看着我浑身湿透、妆容花得像鬼一样的样子,吓得差点报警,

直到我预付了三百块车费,他才勉强同意载我。回到公寓,我洗了一个小时的热水澡。

热水冲刷过皮肤,带走了裴珏留下的触感,也带走了那股令我作呕的兰花味。

我擦着头发出来,手机屏幕亮得刺眼。三十六个未接来电。全是裴珏。

微信上还有十几条语音。我点开第一条,裴珏暴怒的吼声在狭小的公寓里回荡:「沈织!

你敢走?你信不信我封杀你!」第二条:「滚回来!立刻!」第三条,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带着一丝命令式的施舍:「别闹了,你要是嫉妒柔柔,我可以补偿你。城南那套公寓送你,

只要你乖乖听话。」第四条……第五条……到了最后一条,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有些含糊不清的醉意:「沈织……我想喝醒酒汤,你煮的。」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点击了屏幕右上角的三个点。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世界清静了。我给自己煮了一碗姜丝可乐,加了双倍的姜。辣味顺着喉咙下去,

胃里暖洋洋的。裴珏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煮的醒酒汤之所以好喝,

是因为我加了一种他最讨厌的中药粉末,能解酒,但味道很苦。为了掩盖苦味,

我才放了很多糖。他以为那是爱意的甜蜜,其实那是药的苦涩。就像我们这三年的关系。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像个正常人。睡觉睡到自然醒,穿着松垮的睡衣在房间里乱晃,

吃垃圾食品,追没营养的肥皂剧。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裴珏这种人,

习惯了掌控一切。他的宠物突然咬断绳子跑了,他不会反思自己是不是虐待了宠物,

只会觉得威严受到了挑衅。果然,第四天下午,我的门被人敲响了。不是敲,是砸。

「沈**,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李特助的声音。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外面站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好大的阵仗。我打开门,

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私闯民宅,李特助,我要报警了。」李特助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沈**,裴总病了。」「哦,那是医院的事,找**嘛?

我是兽医吗?」李特助噎了一下,显然没适应我这种怼天怼地的说话方式。「裴总胃出血,

在医院。他不肯吃药,也不肯打针,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江**……也在,但劝不住。」

听到「江柔也在」,我挑了挑眉。多讽刺啊。白月光在床头守着,他却喊着替身的名字。

这算什么?迟来的深情?还是习惯成自然的犯贱?「不去。」我准备关门。

一只手挡在了门缝里。李特助看着我,语气软了下来:「沈**,就当是……为了那五百万。

裴总说了,只要你去见他一面,之前的违约金一笔勾销,并且再给你加两百万。」两百万。

我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这能在我的理想养老地多买两个商铺。「成交。」我松开门把手,

「等我换件衣服。」我去医院,不是因为心软,更不是因为爱。我是去赚钱的。而且,

我也想看看,这两个人还能在我面前演什么戏码。医院VIP病房。还没进门,

就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滚!都滚出去!我不吃!」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

江柔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阿珏,你别这样……你身体受不了的……」「别碰我!」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江柔被裴珏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到了墙上。裴珏靠在床头,

脸色惨白,手背上挂着点滴,血回流了半管,看着触目惊心。看到我进来,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裴珏的眼神死死地锁住我,

那里面有一种我不熟悉的光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沈织……」他哑着嗓子喊我。

我没看他,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柔。她捂着被撞疼的手臂,眼圈红红的,

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她在怕什么?怕我抢走裴珏?真好笑。这垃圾男人,

送我都不要。「裴总,」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找我?」裴珏伸出手,

想抓我的手。我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你终于肯出现了。」

他盯着我,「这几天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拉黑我?」「裴总,」

我打断他的质问,「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今天来,是李特助说给钱。看在钱的份上,

你要说什么快点说,我赶时间。」裴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钱?你就这么爱钱?」

「不然呢?爱你在外面养女人?爱你把我当替身?」我嗤笑一声,「裴珏,大家都是成年人,

别玩那些虚的。我和你之间,除了钱,还有什么?」「你……」裴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阿珏……」江柔这时候弱弱地插话,「沈**可能是还在生气……你别怪她。」她走过来,

想要去扶裴珏。「滚!」裴珏突然暴怒,指着江柔,「你也滚出去!」江柔脸色煞白,

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珏。「阿珏,你赶我走?为了这个女人?」裴珏闭上眼,

揉着太阳穴:「太吵了,你们都太吵了。」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虐恋情深?这就是让我模仿了三年的爱情?就这?「既然裴总嫌吵,

那我就先走了。」我转身欲走。「站住!」裴珏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鲜血飞溅。

他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他的身体很烫,颤抖着。「别走……沈织,

别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乞求,还有一丝恐慌,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走……那个家太冷了,没有你,我睡不着……」我身体僵硬。

他在说什么?家?睡不着?他是在告诉我,在这三年的朝夕相处中,那个被当成影子的我,

其实已经渗透进了他的骨髓?这太可笑了。这就是所谓的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这就是我要的追妻火葬场的开端?可惜,我不稀罕。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

「裴珏,」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如今只让我觉得疲惫的脸,「你的胃疼,

是因为你没吃饭。你的失眠,是因为你作息混乱。这跟我没关系。」「还有,」

我指了指旁边已经呆滞的江柔,「你的药在那里,别吃错了。」说完,我把他推向江柔。

江柔下意识地扶住他。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

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大步走出了病房。走廊里,李特助递给我一张支票。两百万。

我接过来,弹了一下纸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李特助,替我转告裴总,」我笑着说,

「下次这种戏码,得加钱。」04.灵魂黑夜拿到那两百万支票的当晚,

我订了飞往大理的机票。起飞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我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在机场被拦了下来。不是警察,是裴珏。他穿着病号服,

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脸色苍白如纸,却站在安检口,像一尊煞神。他身后跟着一排保镖,

直接封锁了VIP通道。周围的旅客指指点点,

有人认出了他是经常上财经杂志封面的裴氏总裁,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我拉着行李箱,

站在距离他十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还是被抓到了。李特助那个叛徒,

肯定查了我的购票信息。裴珏看到我,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下。他大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你想去哪?」他在我面前站定,声音沙哑,眼底全是红血丝。

「旅游。」我平静地回答。「旅游?」裴珏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我扔在茶几上的合约,「带着全部家当旅游?沈织,你是想逃。」

「是又怎样?」既然撕破脸了,我也懒得装了。「裴珏,你有病就去治。江柔已经回来了,

你还要缠着**什么?你就不怕你的白月光伤心?」听到江柔的名字,裴珏的眉心跳了一下。

「别提她。」他烦躁地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们之间没事了。」「我说有就有!」

裴珏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跟我回去,合约还没到期,你哪都不准去。」

「你要非法拘禁吗?」我提高了声音。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

裴珏扫视了一圈周围,眼神凌厉。那些举着手机的人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沈织,

别逼我动粗。」他压低声音,「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除了名分。」除了名分。哈。也就是说,他想享齐人之福?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江柔做他名正言顺的裴太太,我做他见不得光的金丝雀?想得真美。「裴珏,」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爱你了。」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

以前我总是在心里说,或者用行动表达,但他从未当真。他总觉得我是爱他的,

只是在闹脾气。裴珏的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说,我不爱你了。或者说,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残忍地剖开真相,「这三年,我对你的好,都是演的。

你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关心,每一次上床,对我来说都是工作。我拿钱,办事,仅此而已。

」「你撒谎!」裴珏吼道,手劲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你不爱我你会半夜给我煮醒酒汤?

你不爱我你会为了我学做饭?你不爱我你会……」「那是为了奖金。」我打断他,

「那是为了KPI,裴珏,你不会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有钱,

所有人都会真心爱你吧?」裴珏的脸色瞬间灰白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大概从未想过,他引以为傲的魅力,在我眼里只是一堆钞票的符号。他以为的深情厚谊,

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趁他失神,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裴珏,放过我吧。

看着那张和江柔相似的脸,你不觉得恶心吗?」我后退一步,拉起行李箱,转身冲向安检口。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我听到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周围人的惊呼声。「裴总!

裴总晕倒了!」「快叫救护车!」我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秒。然后,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广播里开始播放登机提示:「前往大理的旅客请注意,

您乘坐的MUx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再见,裴珏。这场长达三年的戏,

我终于杀青了。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我以为我会开心。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不是因为舍不得裴珏,而是因为那种惯性。当了三年影子,突然要做回自己,

竟然有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我是谁?我是沈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自由。我闭上眼,

眼泪终于滑落下来。为了这该死的自由,我付出了三年的青春,出卖了自己的尊严和灵魂。

值得吗?我摸着口袋里那颗还没吃完的柠檬糖。值得。因为从今往后,

我再也不用吃这种酸掉牙的东西了。我可以吃甜的,吃辣的,吃我想吃的一切。

我可以穿红色的裙子,可以大声说话,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飞机穿过云层,

阳光洒进来,刺痛了我的眼。新的生活,开始了。而在地面的医院里,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醒来后,将会面对一个没有沈织的世界。那是他的地狱。却是我的天堂。

05.绝望剥离我在大理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我关掉了手机,换了新的号码,

断绝了和过去的一切联系。我租了一个洱海边的小院子。每天睡到自然醒,骑着电瓶车环海,

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菌子,晚上在院子里看来来往往的游客。这里没人认识沈织。

没人知道我是那个为了钱出卖自我的替身。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

直到那一天。我在古城的一家咖啡馆里画画,这是我大学时的专业,荒废了三年,手有点生,

但那种色彩流淌在纸上的感觉让我着迷。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裴氏集团总裁裴珏宣布取消与江氏千金的婚约,裴氏股价大跌……」

我手里的画笔顿了一下。一滴红色的颜料落在画布上,像一滴血。取消婚约?为什么?

他不是心心念念盼了五年吗?江柔不是他的命吗?新闻画面切换,出现了裴珏的脸。

一个月不见,他瘦脱了相。眼窝深陷,胡茬青黑,眼神阴鸷得可怕。他面对着无数闪光灯,

只说了一句话:「谁能提供沈织的线索,赏金一亿。」整个咖啡馆哗然。「天哪,一亿!

这个沈织是谁啊?」「肯定是带球跑的小娇妻!」「哇,这简直是现实版霸道总裁爱上我!」

我坐在角落里,感觉浑身发冷。一亿。裴珏疯了。他不是在找爱人,

他是在找一个逃跑的奴隶,一个背叛了他的私有物品。这种偏执的占有欲,根本不是爱。

我放下画笔,结账离开。走在热闹的古城街道上,我感觉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赏金猎人。

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孔背后,似乎都藏着贪婪的目光。我必须离开这里。大理不安全了,

裴珏既然能开出一亿的悬赏,他的触手很快就会伸到这里。我回到小院,迅速收拾行李。

刚把衣服塞进箱子,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沈**,这么急着走,是想去哪?」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僵硬地转过身。站在门口的,不是裴珏,也不是李特助。

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我认得他。

他是裴珏的**,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三年前,

就是他找到了急需用钱的我,把我带到了裴珏面前。「老K。」我叫出了他的代号。

老K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咧嘴一笑:「沈**记性真好。裴总说了,

只要找到你,不论死活,带回去就行。」不论死活?这四个字让我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裴珏真的疯了。「他给你多少钱?」我问,「我给你双倍。」老K摇摇头:「沈**,

这不是钱的问题,裴总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如果我不把你带回去,我也得死。」

他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沈**,得罪了。」

老K从腰间摸出一块手帕,上面散发着刺鼻的乙醚味。就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

我抓起手边的花瓶,狠狠砸了过去。「砰!」花瓶碎裂。老K偏头躲过,

动作敏捷得像只豹子。我趁机冲向侧门。那是通往后巷的路。「别跑!」老K在身后怒吼。

我拼了命地跑。风在耳边呼啸,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不能被抓回去。绝对不能。被抓回去,

我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我会变成裴珏笼子里的鸟,永远失去自由。前面是洱海。

无路可走了。老K追了上来,手里多了一把折叠刀。「沈**,别逼我动手。乖乖跟我走,

还能少吃点苦头。」我站在岸边的栈道上,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湖水。裴珏要抓我。

老K要抓我。全世界都在为了那一亿抓我。我沈织,何德何能,居然这么值钱。我转过身,

看着老K,突然笑了。「回去告诉裴珏,」我指着自己的胸口,「沈织已经死了。」「什么?

」老K愣了一下。下一秒,我翻过栏杆,纵身一跃。冰冷的湖水瞬间吞没了我。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裴珏那张疯狂的脸,

在水中支离破碎。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消失了。彻底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06.尸体化生存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和海腥味。「醒了?命真大。」

一个皮肤黝黑的渔民大叔坐在床边抽旱烟,那是洱海边的一个破旧诊所。我动了动手指,

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那跳入湖水的一瞬间,冰冷的窒息感至今残留在肺泡里。「谢谢。」

我嗓子哑得像吞了炭。「不用谢我,是你运气好,挂在了渔网浮标上。」大叔敲了敲烟斗,

「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我看新闻上说,有人出一亿找个叫沈织的,该不会是你吧?」

我心脏猛地收缩。诊所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新闻频道正在重播画面。

洱海边已经被封锁了。无数搜救船在湖面上穿梭,探照灯把黑夜照成了白昼。镜头拉近,

我看到了裴珏。仅仅过了一夜,他仿佛老了十岁。他站在我跳下去的那个栈道边,浑身湿透,

手里死死攥着一只高跟鞋——那是我逃跑时跑掉的。有人劝他上去,他毫无反应。突然,

一个保镖似乎捞到了什么,裴珏疯了一样冲过去,直接跳进了齐腰深的水里。

那是一件被水草缠住的外套。裴珏抱着那件外套,跪在泥水里。隔着屏幕,

我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的嘶吼。他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领地里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