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下床,如同往常每个平常的日子,选衣服、吃早餐,上班。
今天她约见了好几家基金会的负责人,敲定了合同后,已到了晚上。
傅景泽却一直没有回家。
他们之间有过“无论如何,隔天都要一起吃顿饭”的约定。
恋爱五年,他从没爽过约。
季令窈忍不住打去电话询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傅景泽却颇为讶异地反问:“你在等我?”
季令窈想说什么,开口却突然无力。
傅景泽这才想起这个约定,语气镇定地抱歉道:“我今天还有事没处理完,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季令窈只说了个‘好’字,就主动挂了电话。
她望着那连半分钟都不到的通话记录许久,终于还是打开了阮向竹的朋友圈。
果不其然,阮向竹刚发的朋友圈里又有傅景泽的身影。
他们在一起吃烛光晚餐,影影绰绰的烛光下,两人身影重叠在一起。
季令窈点了个赞,退出了朋友圈。
视线落在眼前早已冷掉的饭菜上。
她深呼吸,眼眶微红,举起酒杯,对着虚空碰了一下。
“cheers,祝你和我,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只是她的未来,再也不会有傅景泽的位置了。
季令窈第二天醒来,系统照例提醒。
【离自毁还有:4天18小时12分23秒。】
季令窈直接下床出了卧室。
却见傅景泽罕见地没有出门,而是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见她出现,才抬头说道:“你收拾一下,我们中午去一个慈善拍卖会。”
季令窈点头,拿起手机叫助理安排行程。
傅景泽却又嘱咐一句:“对了,阮向竹也会去,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个规格的拍卖会,你帮忙多注意一下。”
季令窈手一顿。
心中复杂万分,却也没拒绝:“知道了。”
中午。
到了拍卖现场,季令窈以两人的名义捐了条珍珠项链,价值两百万。
不多不少,不张扬又显示出两人的地位。
拍卖员按照流程稳步进行,直到说到:“下面的拍品来自于……嗯……阮向竹**捐赠的一条手工手链,起拍价五百块。”
季令窈愣住了。
台下亦是一片哗然。
“阮向竹是谁啊?五百块的东西也拿得出手?”
“好像是傅景泽的助理。”
“傅景泽?他的助理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来?”
“就是啊,又不会做事又丢脸,也不知道傅景泽看中她什么。”
阮向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无措地看向傅景泽:“大家为什么笑我?这可是我做了半个月才做好的手链。”
季令窈亦回过神来。
见傅景泽眉头紧锁,一副担心的样子,她干脆举起拍卖牌:“三万。”
三万买阮向竹的手链,足够了。
可傅景泽却摁住了她的手,摇头,然后缓缓解开了手上的腕表。
季令窈瞳孔一震,反过来攥住他的手,不可置信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傅景泽抬眼看她,脸上是一贯的清冷和不容置疑。
“一块腕表而已,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到底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还是对傅景泽来说,她季令窈不算什么?
季令窈深深看进傅景泽毫无波动的眼底,忽地觉得答案根本没意义。
她一言不发,松开了手。
傅景泽迟疑一瞬,还是叫来负责人,低声说了几句。
负责人诧异地看了季令窈一眼,接过腕表,迅速地上了台。
“抱歉,阮向竹**的拍卖品弄错了,这才是她今晚要拍卖的东西。”
“一块江诗丹顿的珐琅表,起拍价五十万。”
最后这块手表以三百万成交,其实手表不值这么多钱,但大家在乎的是手表的主人。
周遭奇异的目光仍源源不断朝此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