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竹一咬下唇,红着眼就跑了出去。
傅景泽下意识起身,却又看向季令窈:“这边不好打车,我叫司机送她回家,马上回来。”
其实他没必要找理由的,季令窈根本没打算拦着他。
他们之间也只剩四天了,她不希望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还与他争吵。
“去吧。”
季令窈淡淡点头,傅景泽就追了出去。
季令窈独自坐在会场,看完了整场拍卖会。
从会场出来,助理张崖就迎上前:“季总,傅总和那位阮助理还在休息室里。”
季令窈脚步一转,走向休息室。
刚到门口,便听见阮向竹无比委屈的哽咽声:“傅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傅景泽的声音则是无比认真:“不,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多么陌生的一句话。
季令窈还以为这辈子都从傅景泽嘴里听不到一个好字了。
她没了进去的欲望。
季令窈轻轻靠着门,闭上眼,心底一片悲凉。
她以为傅景泽是块石头。
融化一块石头,本就是天方夜谭。
可哪怕是一块石头,她捂了这么多年也该热了不是吗?
里头的人还在低语,季令窈再听不下去,转身离开。
重回拍卖场,她一眼便看见了刚才拍下手表的男人,径直走上前:“你好,请问这手表方便我再买回来吗?”
男人刚要说话,她亦加重语气:“我出双倍。”
周遭一阵倒吸气。
男人连忙恭维:“当然方便,季**对傅总可真是情深义重。”
也有人小声讥讽道:“情深义重还拿出来拍卖啊?我看情深缘浅才是真的吧。”
季令窈通通没听,当场转账付款。
拿到表,她将手表翻转,轻轻摩挲着内侧几个小小刻字。
估计傅景泽都没仔细看过,表带上有她亲手刻下的两人名字。
季令窈看了许久,接过张崖递过来的锤子。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猛地一锤!
手表七零八碎。
季令窈一晃手,将其丢进了垃圾桶。
这一夜,季令窈先回到家,隔了许久,傅景泽才回。
他看见季令窈没睡,有些诧异:“怎么还没睡?”
季令窈平静地回道:“事情还没处理完。”
傅景泽这才看见她手上的笔记本,若有所思道:“你最近都很忙,电话也特别多。是有什么新项目吗?”
季令窈随口敷衍道:“是,一个初创项目。”
傅景泽毫不怀疑,转身去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后,他倾身而上,不容拒绝地替她合上了笔记本。
接踵而来的吻还带着水汽。
季令窈没有拒绝,结束后,她整个人湿透力竭,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傅景泽在这事上向来我行我素,床上热烈,下了床又变为了那副冷情的样子。
他现下还有些余温,所以语气难得平和:“昨天没陪你吃饭,明天我们补上?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餐厅,你应该会喜欢。”
季令窈疲惫地闭上了眼,只嗯了一声。
脑中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离自毁还有:4天7小时10分43秒。】
第二天一早,季令窈去公司签署了最后的文件。
两个基金,一个定时给这具身体的亲人分钱,一个资助孤儿。
剩余现金分给张崖五百万,剩下都捐给灾区。
而她的所有遗物也都会在她死后卖掉,不会留给傅景泽一件。
一切结束后,张崖站在她身后,始终沉默。
他忽地开口:“您还会回来吗?”
季令窈一愣。
因为系统的事无法向外人诉说,所以她变卖家产用的借口都是出国发展。
环视办公室,季令窈心中也有些不舍,但也就这样了。
她摇摇头回道:“不会了。”
自毁后,所有关于傅景泽的记忆都会被删去,她就是一个全新的季令窈了。
她轻笑一声,拍了拍张崖的肩:“等我离开,这一切就要麻烦张总了。”
等她离开,基金就得麻烦张崖管理了。
中午午休。
傅景泽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季令窈跟着他去了一家最近很火的情侣餐厅。
刚坐下,她就看见了餐桌上标志性的烛台,与阮向竹前日发的朋友圈里的烛台一模一样。
傅景泽已经带阮向竹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