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在用我续命精选章节

小说:我的夫君,在用我续命 作者:亲爱的安小姐 更新时间:2026-02-12

我的夫君萧珩,是全京城最完美的男人。他出身世家,温润如玉,是当朝最年轻的丞相。

最重要的是,他对我情深似海。成婚五年,他从未纳妾,为我画眉,陪我赏雪,

将我宠成了所有女人羡慕的模样。唯一的遗憾是,他自幼体弱,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岁。

我寻遍天下奇方,只为能与他白头偕老。直到我生辰那日,我提前从娘家回来,

想给他一个惊喜。却看到他在密室中,将一根银针,

扎入了一个与我生辰八字完全相同的稻草人里。他最信任的谋士在旁恭贺:“大人,

契约已成。夫人的福寿,从今日起,便尽数归您了。”我捂住嘴,浑身颤抖。原来,他娶我,

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我的生辰八字,是能为他逆天改命的“上等福禄”。

这五年的恩爱缱绻,不过是他为我精心编织的,用以续命的温柔陷阱。他走出密室,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我最熟悉的温柔笑容,朝我伸出手:“阿阮,你回来了,手怎么这么凉?

”第一章冰冷的手萧珩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干燥。当他握住我冰凉的指尖时,

那股暖意顺着我的手臂蔓延开来,曾几何时,这是我最眷恋的温度。可现在,

我只觉得像被一条毒蛇缠住了手腕,那温热的触感下,是足以致命的森然毒液。

我几乎是立刻就想甩开他,想声嘶力竭地质问他,想将他那张温润如玉的假面彻底撕碎。

但我不能。密室里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和他谋士那句“夫人的福寿,尽数归您了”的贺词,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将我所有激烈的情绪都钉死在了原地。我若此刻发作,于事无补,

只会打草惊蛇。一个能用五年时间,为我编织一场情深似海骗局的男人,

他的心机该有多深沉?我若轻举妄动,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逼着自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路上风大,吹得有些冷了。夫君,

你怎么在这里?”我佯装好奇地朝他身后的那扇暗门望去。

那扇门隐藏在书房一整面墙的书架之后,若不是我今日亲眼所见,我永远不会知道,

这间我日日踏足的书房,还藏着这样一个可怖的秘密。萧珩的眼神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恰好挡住了我的视线,

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没什么,里面存放一些前朝的孤本,怕受潮,

方才进去检查了一下。倒是你,不是说要在娘家多住一日陪母亲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仿佛在责备我的不告而别,但眼底的宠溺却浓得化不开。

若在半个时辰前,我定会欢喜地扑进他怀里,告诉他“因为我想你了呀”。可现在,

我只觉得那份宠溺像一张精致的蛛网,而我,就是那只被困在网中,即将被吸食干净的猎物。

我的心在滴血,面上却只能维持着温顺的妻子的模样。“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我垂下眼,

避开他探究的目光,“今日是我生辰,我想和夫君一起过。”“傻阿阮。

”他怜爱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让我一阵战栗。他牵着我冰冷的手,

带我走出了书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走,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银耳莲子羹,

喝了身子就暖了。”从书房到主院的路上,不过短短百步,我却走得像一个提线木偶,

四肢百骸都是僵硬的。萧珩没有察觉我的异样,或者说,他察觉了,但他只当我是受了风寒。

他体贴地为我披上他的外袍,那上面沾染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曾是我最安心的味道,

此刻却让我闻之欲呕。晚膳时,他亲自为我布菜,将我爱吃的菜肴一一夹到我的碗里,

堆成了小山。“多吃些,你最近好像清瘦了。”他凝视着我,目光专注而深情,

“是不是在娘家没休息好?”我看着他关切的眉眼,只觉得一阵晕眩。就是这张脸,

上一刻还在密室里,用我不知道的邪术,窃取我的福寿。而这一刻,

他却能如此自然地扮演着一个爱我如命的夫君。我忽然想起,今日从娘家回来时,

马车在城门口不知为何,竟断了一根车轴,我险些从车上摔下去,磕破了额角。

当时我只当是意外,可现在想来,是不是从那一刻起,我的福气,就已经开始流向他了?

而萧珩,他今日的气色,确实比往日好了太多。他常年体弱,唇色总是带着一丝病态的浅淡,

眉宇间也总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意。可今日的他,唇红齿白,目光清亮,

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里洪亮了几分。下人们见了,

都纷纷笑着说:“相爷的身子真是越发康健了,这都是夫人悉心照料的功劳。”每当这时,

萧珩都会握着我的手,对众人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那时,我有多幸福,现在,

我就有多绝望。我的悉心照料?原来我所以为的付出,不过是亲手将刀子递到了他的手上,

让他更方便地,将我的血肉一点点剥离。那碗银耳莲子羹,我终究是一口没喝。

我借口说身子不适,想早些歇下。萧珩没有怀疑,亲自将我抱回了卧房,替我掖好被角,

又在我的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好休息,明日我便让太医来给你瞧瞧。”他坐在床边,

静静地看了我许久,才起身离开。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一片冰冷的死寂。第二章凋零一夜无眠。第二天,我果然病了,来势汹汹。

我开始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却又觉得冷到了骨子里。整个人昏昏沉沉,

像是坠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间密室。萧珩的面容在烛光下明明灭灭,

他拿着那根银针,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扎进那个写着我生辰八字的稻草人里。每扎一下,

我的心脏就跟着抽痛一下。鲜血从我的七窍流出,我的生命力随着那些血液,一点点流逝,

而他对面的萧珩,面色却越来越红润,身形也越来越挺拔。我惊恐地尖叫着醒来,

浑身都被冷汗浸透。“阿阮,你醒了?”萧珩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正坐在我的床边,

用温热的布巾擦拭着我额上的冷汗,眼中布满了血丝,面容憔悴,似乎也是一夜未睡。

“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喊‘不要’。”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别怕,我在这里。

”若是在从前,看到他这副为我忧心的模样,我该有多心疼。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大概是真的怕。怕我这个能为他续命的“上等福禄”,这么快就耗尽了。太医很快就来了,

诊了半天的脉,却始终皱着眉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夫人的脉象……很是奇怪。

”太医躬着身子,战战兢兢地回话,“时而虚浮,时而沉寂,看起来像是受了风寒,

但又比风寒要凶险得多。这……老夫从医数十年,也未曾见过如此脉象。

”萧珩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你也瞧不出病因?

”他的声音里淬着冰,“那我养着你们这群太医,有何用?

”太医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相爷息怒,相爷息怒!老夫再想想办法,

一定能治好夫人的!”我躺在床上,冷眼看着这一切。我知道,太医是瞧不出我的病的。

我这不是病,是命。我的命,正在被萧珩一点一点地偷走。最终,

太医也只能开一些固本培元的温补方子,便被萧珩不耐烦地打发走了。接下来的几天,

我的身体时好时坏。有时候精神尚可,能下床走动,但更多的时候,

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不过短短数日,竟像是苍老了好几岁。我院子里那株我最喜欢的、养了五年的兰花,

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地枯萎了。我戴在腕上的一支母亲送我的玉镯,在我一次起身时,

无缘无故地滑落,摔得粉碎。所有不祥的预兆,都在一一应验。

与我的日渐衰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珩的“康复”。他的身体好得惊人。他不再咳嗽,

不再畏寒,甚至开始有精力去练武场练剑了。相府的下人们都说,这是冲喜。是我这场病,

将相爷身上的病气都给冲走了。只有我知道,这不是冲喜。这是换命。

我一天天衰败下去的生机,都变成了他日益强健的养料。我的心,也随着我身体的衰败,

一点点沉入了谷底。但我不能就这么认命。我不能让他用我的命,去换他的长命百岁,

逍遥自在。我要查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将我的陪嫁丫鬟,也是我最信任的心腹,

云溪,叫到了床前。“云溪,”我抓住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嘱咐道,“我有件事,

要你悄悄去办,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相爷。

”云-溪看着我虚弱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

云溪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办好您交代的事。”我让她去查的第一件事,便是五年前,

我与萧珩的相遇。第三章**控的姻缘我出身镇国公府,是嫡出的三**,自幼备受宠爱。

而萧珩,虽同为世家子弟,但彼时萧家已经有些没落,

他自己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病弱书生。我们的相遇,是一场英雄救美。那年上元节,

我带着云溪去灯会上游玩,被几个地痞流氓纠缠。就在我惊慌失措之际,

一身白衣的萧珩从天而降,他虽然身形清瘦,却将我牢牢护在身后,用他那孱弱的身躯,

为我挡住了所有的危险。他因此受了伤,手臂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我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亲自为他包扎伤口。灯火阑珊下,他看着我,

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亮。他说:“姑娘不必介怀,能护姑娘周全,是在下的荣幸。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沦陷了。后来,我们又“偶遇”了数次。或是在寺庙,

或是在书画斋,每一次的相遇,都让他温润如雅、才华横溢的形象在我心中更加深刻。

父亲起初并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他嫌萧珩家世不够显赫,更嫌他身子骨太弱,

怕我嫁过去会受委屈。是我,跪在祠堂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才求来了父亲的点头。

现在想来,这所谓的天赐良缘,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刻意的痕迹。那些地痞流氓,

为何偏偏在那么多官家**中,只纠缠我一人?那些“偶遇”,又为何次次都恰到好处,

仿佛算准了我的行踪?最重要的一点,在我与萧珩议亲之前,

母亲其实已经为我相看好了一户人家——户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李寻。李家家风清正,

李寻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子,温文尔雅,与我可谓是门当户对。

我们甚至已经到了要交换庚帖的地步。可就在那时,李寻却突然被爆出了一桩天大的丑闻。

有人举报他科举舞弊,证据确凿,一夜之间,他从天之骄子,沦为了阶下囚,被流放三千里。

李家也因此受到牵连,从此一蹶不振。母亲为此唏嘘了许久,只道我与李家有缘无分。而后,

萧珩便顺理成章地,成了我的夫君。我让云溪去查的,就是当年李寻的案子,

以及那些所谓的地痞流氓。我相信,只要查下去,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云溪的动作很快。

她利用我给她的银钱,和镇国公府剩下的一些人脉,不过十日,

就带回了让我浑身发冷的消息。“**……您猜的没错。”云溪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通红,

“当年那几个地痞,奴婢找到了其中一个,他已经是个烂赌鬼了。奴婢给了他一大笔钱,

他才肯说实话。”“他说……当年是收了钱,故意去冲撞您的。而给他们钱的人,

正是……正是相爷身边那个叫林远的谋士!”林远!就是那个在密室里,

恭贺萧珩“契约已成”的男人!我死死地攥住被角,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那……李寻呢?”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云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奴婢托人去了李公子的流放之地,

可当地的官差说……李公子在去的路上,就因为水土不服,染上恶疾,

……已经……已经没了。”“但是,”云溪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递到我面前,

“这是李公子临终前,托人送回京城的信,只是信没能送到李夫人手里,就被人截下了。

奴婢花重金,才从一个当年的小吏手里买了回来。”我颤抖着手,打开那封信。信上的字迹,

因为主人的虚弱而显得有些潦草,但字里行间,却充满了不甘与怨恨。李寻说,

他根本没有舞弊,他是被陷害的。陷害他的人,买通了考官,伪造了证据,让他百口莫辩。

而他之所以会被盯上,只是因为,他成了别人的绊脚石。信的最后,他用血写下了一个名字。

——萧珩。第四章血写之名“萧珩”二字,用血写成,隔着五年时光,

依旧透着一股不散的怨气与绝望。那猩红的颜色,像一根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了我的心上,将那可笑的,名为“爱”的图腾,烙成了一个丑陋不堪的疤。

我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指尖却觉得有千斤重。原来如此。原来,我所以为的英雄救美,

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我所以为的天赐良缘,不过是他踩着另一个无辜之人的尸骨,

为自己铺就的生路。这五年的恩爱,这五年的体贴,这五年来他为我画的每一道眉,

陪我赏的每一场雪,都变成了一场精心计算的投资。他投入了时间与温柔,为的,

就是在五年后的今天,能心安理得地,收割我的性命。“**……**,

您别吓我……”云溪见我久久不语,脸色惨白如纸,担忧地摇着我的手臂。我回过神来,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我强行咽了下去,不能吐出来,我不能在我这个“仇人”的府里,

露出任何破绽。“我没事。”我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藏起,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云溪,这件事,天知地地,你知我知,

绝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云溪含泪点头:“奴婢明白。”“扶我起来。”我说。

我的身体依旧虚弱,但我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仇恨,是比任何良药都有效的强心剂。

它让我原本混沌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李寻的案子,只是萧珩罪恶的冰山一角。

他真正的目的,是我的命。我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将他彻底钉死的,关于那邪术的证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是萧珩。我立刻躺回床上,

将所有的锋芒和恨意都收敛起来,重新变回那个柔弱无助、被病痛折磨的阮沁。“阿阮,

今日感觉如何?”萧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端着一碗亲自熬的汤药,坐在了我的床边。

我看着他,看着他俊朗的眉眼,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看到的,不再是我的夫君。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他正端着一碗毒药,

温柔地劝我喝下。“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力气。”我虚弱地摇了摇头,眼眶适时地红了,

“夫君,我是不是……是不是快不行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萧珩的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怜悯,但更多的,

是一种隐藏在深处的……急切。他在急什么?急着让我心甘情愿地,将我的福寿渡给他吗?

“胡说。”他沉下脸,用一种近乎呵斥的宠溺语气说道,“不许你说这种丧气话。

我告诉过你,哪怕倾尽所有,我也一定会治好你。阿阮,你要对我,对我们有信心。

”他舀起一勺汤药,递到我的唇边:“来,把药喝了,这是我托人寻来的千年人参,

对你的身子有好处。”我顺从地张开嘴,将那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千年人参?或许吧。

他需要我这具“容器”活着,至少在我的福寿被他彻底吸干之前,我必须活着。

看着我喝完药,萧珩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替我擦去嘴角的药渍,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

过两日便是城外清风观的道场,听说那里的观主青玄道长,颇有些仙风道骨,于祈福一道上,

很是灵验。”我的心,猛地一跳。清风观?青玄道长?我面上不动声色,

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一个能为当朝丞相施展“借寿”这种逆天邪术的人,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萧珩此刻提起他,是想做什么?试探我?还是……他要去见那个道士?

我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露出一丝期盼的神色:“真的吗?那……那夫君可能带我去拜一拜?

我想……我想为夫君祈福,求神明保佑夫君身体康健,长命百岁。”我说得情真意切,

眼中的孺慕之情几乎要溢出来。萧珩定定地看着我,似乎在分辨我话中的真假。半晌,

他叹了口气,怜爱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傻阿阮,你自己的身子都这样了,还只想着我。

你的心意,神明会看到的。只是清风观在城外山上,路途颠簸,你如今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不如这样,我替你去,你将心愿写在祈福牌上,我亲自为你挂到观里的姻缘树上,好不好?

”他拒绝了。拒绝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但我却从他一丝不苟的安排中,

嗅到了一丝心虚的味道。他在害怕。他在害怕我与那个青玄道长见面。这就说明,

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个青玄道长,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第五章最后的试探我必须去见青玄道长。但我知道,萧珩绝不会让我去。他越是阻拦,

就越证明那里藏着我想要知道的真相。我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泪水,

泫然欲泣:“可是……可是我听说,祈福这种事,心诚则灵,定要亲自前往,才能显出诚意。

夫君,你就带我去吧,我的身子不要紧,为了你,我什么苦都能吃。”我的声音带着哀求,

柔弱得像一根一折就断的柳枝。这是我过去五年里,在他面前最常有的姿态。而萧珩,

也最吃我这一套。果然,他脸上的神情有所松动,眉头紧锁,似乎在经历着天人交战。

我知道,他不是在心软。他是在权衡利弊。一个深爱着丈夫,

甚至愿意拖着病体去为他祈福的妻子,更容易心甘情愿地,为他献出一切。

若他此刻强硬拒绝,或许会引起我的怀疑,不利于他后续的“续命”大计。许久,

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真是拗不过你。我答应你,

不过,你必须听我的安排。我会备下最平稳的马车,多派些人手跟着,一旦你有任何不适,

我们立刻回来,知道吗?”“嗯!”我喜极而泣,用力地点了点头,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我扑进他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寒光。萧珩,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愚蠢的女人。你不知道,这,

是我对你最后的试探。去清风观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这三日里,萧珩对我愈发体贴入微。

他推掉了所有的公务,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亲自为我挑选外出的衣物,

甚至连暖手炉里该放几块炭火,都要亲自过问。然而,我却敏锐地发现,相府的守卫,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加强了一倍。尤其是我的院子,几乎是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那些新来的家丁,看似寻常,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们都是些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他们不是在保护我。他们是在监视我。萧珩,他终究是不放心的。他答应带我去祈福,

却又怕我借机逃离他的掌控。他要将我这只为他续命的金丝雀,牢牢地,锁死在他的笼子里。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三日后,我们出发了。萧珩果然准备了一辆极其宽敞舒适的马车,

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我躺在其中,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颠簸。云溪陪在我身边,而萧珩,

则骑马跟在车外。林远,那个谋士,也跟在一旁。我透过车窗的缝隙,

看着外面那些“护卫”们,心中冷笑。萧珩,你以为这样,我就插翅难飞了吗?

马车行至半山腰,我算准了时机,忽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呃……”“**!

您怎么了?”云溪立刻配合地惊呼起来。车外的萧珩立刻勒住马,焦急地掀开车帘:“阿阮,

怎么了?”我蜷缩在软垫上,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儿地抽搐。“快!快传大夫!”萧珩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里是真实的恐慌。

他怕了。他怕我这个续命的“工具”就这么坏掉了。随行的家仆里,就有早就安排好的大夫。

大夫冲进马车,装模作样地为我诊脉,然后一脸凝重地对萧珩说:“相爷,

夫人的急症来得凶险,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回府施针!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过去的时候,云溪悄悄地对赶车的车夫比了一个手势。

那车夫,是我的人。是我用母亲留给我的一对价值连城的玉镯,买通的。萧珩慌乱之下,

立刻下令:“掉头!回府!快!”就在整个车队乱作一团,准备掉头下山的时候,意外,

发生了。“轰隆——”一声巨响,我们左侧的山道上,毫无征兆地滚下了无数的山石。

那是我让车夫的同伙,提前布置好的。山石堵住了我们下山的路。与此同时,

另一个我提前安排好的,从娘家调来的亲信,骑着快马从山下冲了上来,

满脸惊慌地大喊:“不好了!相爷!山下……山下有乱军!见人就杀!我们被包围了!

”一瞬间,人心惶惶。前有乱军,后有塌方。我们被困在这半山腰了。所有人都慌了神,

只有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萧珩的衣袖,

虚弱地指着不远处的清风观,

气若游丝地说:“夫君……去……去观里……躲一躲……”说完,我头一歪,

便“彻底”晕了过去。萧珩看着怀中“昏死”过去的我,又看了看眼前混乱的局面,

终于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听夫人的!所有人,去清风观!”第六章续命真相混乱中,

我被萧珩亲自抱着,冲进了清风观。这是一座看起来有些破败的道观,

观里的道士们似乎也被山下的动静吓到了,个个面露惊恐。青玄道长是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

实则眼底精光闪烁的老者。他见到萧珩,并不意外,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相爷。

”萧珩此刻已无暇与他客套,直接将我抱进了一间禅房,将我轻轻放在床上。“快!

想办法救她!”他对着随行的大夫,也对着青玄道长,厉声命令道。我依旧“昏迷”着,

但我所有的感官,却无比清晰。我能感觉到,一只苍老干枯的手,搭上了我的脉搏。

是青玄道长。我听到他在我耳边,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极轻极轻地说:“夫人,你的命数,已与相爷连为一体。认命吧。”我藏在袖中的手,

瞬间攥紧。果然是他!就在这时,林远快步走了进来,附在萧珩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房内众人道:“你们先出去,

我有话要单独和道长说。”云溪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却被萧斥的眼神逼退。很快,

房内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我,以及萧珩和青玄道长。他们以为我昏迷不醒,什么都听不见。

他们不知道,我为了等待这一刻,早已偷偷服用了一剂能让人假寐,

但听觉却异常敏锐的秘药。我听到萧珩的声音,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温柔,

变得冰冷而急切:“道长,她是怎么回事?契约明明已经成了,

为何她的身体会突然变得这么差?这会不会影响到我?”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我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他只在乎,我的“报废”,会不会影响到他续命的效果!

青玄道长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相爷不必惊慌。

此乃‘同心续命’之术的正常反噬。福寿转移,非一蹴而就之事。夫人的生机越是流向您,

她的身体便会越发衰败。这是好事,说明此术,已然大成。”“好事?”萧珩冷笑一声,

“她若是现在就死了,我怎么办?我需要她至少再活三年,将她所有的福寿都渡给我!

你当初就是这么跟我保证的!”我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三年。原来,

在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里,他连我的死期,都算好了。青玄道长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说道:“相爷,天道有常,逆天改命,本就会有诸多变数。

夫人的八字虽是上等的福禄,但她的求生意志,似乎比我们想象中要强。

这……或许会影响福寿转移的速度和效果。”“你的意思是,她不想让我活?

”萧珩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残忍的杀意。“贫道不敢妄言。”青玄道长话锋一转,

“但若要此术万无一失,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让她心甘情愿地,为您而死。

当她心甘情愿献祭自己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福寿,便会在瞬间,尽数归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