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特等奖是总裁的旧皮鞋精选章节

小说:年会特等奖是总裁的旧皮鞋 作者:孤舟钓雪贷翁 更新时间:2026-02-12

第一章羞辱年会会场金碧辉煌,水晶灯折射出的光晃得人眼睛疼。我站在舞台边缘,

手里攥着那张特等奖的抽奖券,手心全是汗。全公司三百多号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能听到压低的嘲笑声,能感觉到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恭喜林晚!

获得本次年会最高奖项——特等奖!”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会场回荡,

带着一种刻意夸张的喜庆。我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脸上,烫得皮肤发疼。

总裁陆沉坐在主桌最中央的位置,一身手工定制西装,双腿交叠,手里端着香槟杯,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身边的几个高管也表情微妙,互相交换着眼神。

全公司都知道陆沉讨厌我。从三个月前我拒绝为他伪造一份财务数据开始,

这位年轻总裁就把我当成了眼中钉。他不动声色地打压我——重要的项目不让我参与,

汇报时当众挑刺,年终考核给了最低分。同事们像躲避瘟疫一样远离我,生怕被牵连。

“林**,请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我接过话筒,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愤怒在血管里奔涌。“感谢公司。”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特别感谢陆总,

能给我这个‘特别’的奖项。”陆沉的笑容加深了,他举杯向我示意,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酒。

礼仪**推上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足有半人高,系着红色绸带,看上去很豪华。

台下响起一阵羡慕的吸气声。“特等奖是什么啊?”“听说是最新款顶配笔记本,

加上欧洲双人游!”“林晚运气真好,虽然陆总讨厌她,但这手气没话说。”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拆包装。绸带解开,礼盒盖子掀开——会场突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双皮鞋。不是新的。鞋面有清晰的折痕,鞋底边缘有磨损,

右侧鞋尖甚至有一道小小的裂口。最刺眼的是,

鞋垫上印着一个醒目的“L.C.”——陆沉名字的缩写。这是我的总裁,穿旧了的皮鞋。

会场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有人没忍住,“噗”的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我能感觉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手指冰凉。

陆沉站起身,缓步走上舞台。聚光灯追随着他,他像天生的主角,每一步都从容优雅。

他拿起话筒,声音温和有礼:“林晚,这双鞋陪伴我走过了公司最艰难的创业期。

它见证了我们从初创团队到今天的规模。我觉得,最有价值的奖励不是物质,而是精神传承。

”他转向台下,声音提高:“我希望这双鞋能提醒每一位员工,不忘初心,脚踏实地!

”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大部分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陆沉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喜欢这个惊喜吗,林**?拒绝配合的人,

就该得到这样的‘奖励’。”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侧,带着香槟的甜腻气息。我抬起头,

看着他那张俊美却令人作呕的脸。三个月来的打压,同事的排挤,

那些深夜加班修改却总被驳回的报告,那些刻意安排的额外工作,

那些当众的羞辱——所有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然后我做了一件事。我掏出手机,

打开直播软件,点下“开始直播”。“大家好,我是腾跃集团的员工林晚。

”我对着手机镜头,声音清晰平稳,“现在正在公司年会现场,

给大家直播我们的特等奖开箱。”陆沉脸色一变:“你干什么?”我没有理他,

把镜头对准那盒旧皮鞋,缓缓移动,

让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鞋上的磨损和那个“L.C.”的印记。

“这是我们公司总裁陆沉先生穿过的旧皮鞋,作为年会特等奖颁发给我。”我甚至笑了笑,

“陆总说,这是精神传承,提醒我们不忘初心。”直播间人数开始飙升。100,1000,

10000...评论疯狂滚动:“**?真的假的?”“旧皮鞋当年会特等奖?

这公司疯了吧!”“陆沉?是不是那个经常上财经杂志的青年才俊?”“人设崩塌现场!

”陆沉伸手要抢我的手机,我后退一步,把镜头转向他铁青的脸。“陆总,您想说什么?

要解释一下为什么用穿过的鞋当年会大奖吗?”台下已经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想冲上台,

被旁边的人拉住。闪光灯亮成一片——有媒体在场,他们不会错过这种爆点新闻。

“关掉直播!”陆沉压低声音吼道,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的从容。“为什么关掉?

”我把声音放大,让全场都能听到,“陆总不是说要精神传承吗?这么正能量的企业文化,

应该让更多人看到啊!”我转向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我在腾跃集团工作两年,

每天加班到深夜,完成的项目给公司创造了近千万利润。三个月前,

因为我拒绝配合陆总伪造财务数据,他开始打压我。年终考核给我最低分,

重要项目不让我参与,今天,又在全公司面前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这双旧皮鞋我会好好珍藏。”我看着陆沉的眼睛,“因为它会提醒我,

有些人的光鲜外表下,藏着多肮脏的心。”直播间人数突破十万。

团年会特等奖旧皮鞋##陆沉人设崩塌##职场霸凌实录#陆沉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对着台下的保安喊:“把她带下去!关掉她的直播!”但保安还没来得及动,

我已经自己走下了台。我没有回座位,而是径直走向会场大门。三百多人的目光跟着我移动,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在门口,我停下脚步,转身。陆沉还站在台上,

像一尊僵硬的雕塑。“陆总。”我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晰,“明天见。

”然后我拉开门,走进了夜色中。手机还在直播,镜头对着地面,

但评论已经疯了:“姐姐好刚!”“支持**!这种垃圾公司就该曝光!”“已录屏,

这就去发各大平台!”我关掉直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这才感觉到腿在发软。

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这才刚刚开始,陆沉。第二章余波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被手机震动吵醒。三十七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消息,微博私信爆满。

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昨晚几乎没睡,脑子昏沉沉的。点开微博,

**#(热)年会特等奖该怎么设置#(新)那些年奇葩的年会奖品#(新)我点进第一条,

腾跃集团的官方账号在凌晨四点发了一则声明:“关于昨日年会出现的不当安排,

公司深表歉意。经调查,此为行政部个别员工私自调换奖品所致,

公司已对该员工作出严肃处理。总裁陆沉先生对此事毫不知情,

对林晚女士的遭遇表示诚挚歉意,并将亲自补发应有奖品。公司一贯重视员工权益,

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职场不公...”典型的甩锅声明。我冷笑一声,往下翻评论。

热评第一是:“‘个别员工’叫什么名字?敢公布吗?”点赞十二万。

第二条:“陆沉不知情?他明明在台上说了那段‘精神传承’的鬼话!”点赞九万。

第三条:“补发奖品就完了?这是**裸的人格侮辱!”点赞七万。微信里,

沉寂已久的工作群已经炸了。有人@我,问我怎么样了;有人假装关心,

实则打探消息;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何必闹这么大,对公司影响多不好”。我一条都没回。

置顶的聊天框是陆沉的私人微信,昨晚他发了三条消息:“接电话。”“林晚,

我们可以谈谈。”“你想要什么?开个价。”我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拉黑了他。

八点整,手机再次响起,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林晚**吗?我是《财经观察》的记者,

想就昨晚的事件采访您...”“抱歉,暂时不接受采访。”挂断。下一个。“林**您好,

我们是‘职场正义’公益律师团队,可以为您提供法律援助...”“谢谢,

有需要我会联系。”又挂断。第三个电话,是我直属上司张总监。“林晚,你怎么搞的?!

”他的声音又急又怒,“你知道给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陆总很生气!你现在马上来公司,

当面解释清楚!”“张总监,我今天请假。”我平静地说。“请假?你觉得现在请假合适吗?

全公司都在等你给个说法!”“那我辞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我一字一句重复,“邮件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按劳动法,

辞职通知期三十天,我会正常完成工作交接。不过如果公司想提前解约,我接受赔偿方案。

”“林晚,你别冲动!我们可以谈!陆总说了,只要你愿意澄清这是个误会,条件任你开!

年薪翻倍,职位晋升,公司甚至可以给你期权...”“张总监。”我打断他,“你觉得,

一双穿过的旧皮鞋,值多少钱?”电话被挂断了。我起床洗漱,换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

泡了杯咖啡,打开笔记本电脑。股市九点半开盘。我盯着腾跃集团的股票代码,

看着它从开盘就开始下跌。-2%,-5%,

-8%...评论区和股吧里全在讨论昨晚的事件:“这种公司治理,谁敢投资?

”“总裁人品有问题,企业能好到哪去?”“听说他们财务数据本来就有水分,

那个员工就是因为拒绝造假被报复的!”十点,跌幅超过9%。十点半,跌停板。

封单超过二十万手。我关掉页面,开始修改简历。中午十二点,门铃响了。我从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两个人——陆沉,和他的助理周明。我打开门,但没取下防盗链。

陆沉今天没穿西装,一身休闲装,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我还认得。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一片青黑。“我们能谈谈吗?”他的声音沙哑。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林晚,昨天的事是个误会。”他语速很快,

“我真的不知道行政部会这么做。那场演讲是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我拿到盒子时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你在台上对我说那些话,

也是稿子的一部分?”我反问。他噎住了。“让我进去说,好吗?

这样站在门口...”“不好。”**脆地拒绝,“陆总,我已经辞职了。

工作上的事请通过邮件联系,私事的话,我们之间没有私事。”“你想要什么补偿?钱?

职位?我可以安排你去分公司做总监,年薪两百万起步...”“陆沉。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是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茫然。

“你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包括尊严,包括别人的沉默。”我慢慢说,

“你习惯了用权力压人,习惯了所有人都对你点头哈腰。所以当我拒绝你的时候,你生气了。

你想让我低头,想让我屈服,想证明你的权力有多大。”“所以你用那双旧皮鞋羞辱我,

以为我会在所有人面前哭,会求你,会承认我错了。”我笑了:“但你错了。

我宁可一无所有,也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陆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知道昨天那场直播,让公司市值蒸发多少吗?”他咬着牙说,“二十亿!

因为你的一场胡闹,二十亿没了!多少投资人的钱打了水漂,多少员工可能会失业!

”“那你就该想想,为什么一双旧皮鞋能让公司损失二十亿。”我平静地看着他,

“不是因为我直播,陆沉,是因为你做了这件事。是你,把那双鞋放进礼盒。是你,

站在台上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是你,以为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而不必付出代价。

”“我只是让所有人看到了真相。”陆沉沉默了。他身后的周明尴尬地站着,不敢插话。

“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我准备关门。“等等。”陆沉突然说,“如果我公开道歉呢?

真正的道歉,承认是我的错,恢复你的职位,

加倍补偿...”“然后让我发声明说这是一场误会?说我们和解了?”我摇头,“晚了,

陆沉。从你决定在年会上羞辱我的那一刻起,就晚了。”我取下防盗链,

在他以为我要开门时,把门彻底关上了。门外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我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我回到电脑前,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知情人001”,

标题是:“关于腾跃集团财务造假的证据”。我点开,附件里是几份加密文件。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你昨天的直播很勇敢。这些可能用得上,密码是你直播开始的日期。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心跳突然加速。第三章证据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知情人001”是谁?公司内部的人?竞争对手?还是单纯看不惯陆沉的人?

附件需要密码,他说的“直播开始的日期”是指昨天——12月20日。

我输入“1220”,文件解压成功。里面是三个PDF文件和一段音频。

第一个文件是腾跃集团去年第四季度的内部财务报表,与我经手的那份公开版本对比,

有至少三处重大差异。其中最大的一笔,是虚增了八千万的营收。

第二个文件是几封邮件截图,发件人是陆沉的私人邮箱,收件人是财务总监。

指示“调整数据以满足投资人预期”、“将研发支出资本化处理”、“推迟确认部分成本”。

第三个文件是会议纪要,记录了陆沉、财务总监、董秘三人的小范围会议,

讨论如何“优化”年报数据。最后那段音频,我戴上耳机点开。

“...这个季度必须达到预期,否则新一轮融资就黄了。”是陆沉的声音,

冰冷而不容置疑。“可是陆总,实际数据确实有差距,如果硬要调整,

审计那边...”这是财务总监。“审计那边我会搞定。你只需要把数字做漂亮。

林晚那边怎么回事?她负责的部分为什么还没交上来?”“她说数据有问题,

需要核实...”“告诉她,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最终版。如果她再质疑,就让她走人。

”“可是陆总,林晚能力很强,而且她负责的部分很关键,临时换人...”“我不管。

”陆沉打断他,“要么她按我说的做,要么滚。财务部不缺人。”音频到这里结束。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三个月前的那天历历在目。陆沉把我叫进办公室,

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份报告,按我标注的修改,明天给我。”我翻开,

发现几乎所有关键数据都被改过,有的凭空增加了30%,有的成本被抹去。

如果按这个版本发布,公司业绩看起来会比实际好得多。“陆总,

这些数据...和实际不符。”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知道。”他头也不抬,

“按我写的做。”“可是这是财务报告,要对外发布的,

如果被发现问题...”“不会有人发现问题。”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你只需要执行,不需要思考。明白吗?

”“我...我不能这么做。”我听见自己说,“这是造假。”陆沉看了我很久,然后笑了,

是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很好。”他说,“你可以出去了。”第二天,

我的工作就开始“调整”了。我睁开眼,重新看向电脑屏幕。这些证据如果公开,

足以让腾跃集团彻底崩盘,让陆沉面临法律制裁。但“知情人001”为什么要发给我?

为什么自己不用?是陷阱吗?还是对方想借我的手?我回复邮件:“你是谁?

为什么给我这些?”几分钟后,回复来了:“一个看不惯陆沉的人。证据是真的,

你可以验证。用不用,怎么用,你自己决定。”“你想要什么?”这次等得久一些。

“我想要的,你做完之后自然知道。放心,不是陷阱。我也恨他。”电话响了,

是大学同学苏晴,现在在一家媒体做调查记者。“晚晚!你昨天那直播我看了,太解气了!

”苏晴的声音兴奋得劈叉,“你现在怎么样?陆沉没找你麻烦吧?”“来了,让我开价闭嘴。

”“呸!这种**!我跟你说,我们主编今天一早就开会,说要深度跟这个事件,

已经派了好几路记者去挖腾跃的黑料了。你要是有什么内幕,独家给我,

保证让陆沉彻底翻不了身!”我犹豫了一下。“晴晴,我确实有一些东西。但公开的话,

事情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你还想回头?”苏晴惊讶,“他都那样对你了!

而且我跟你说,我这边已经挖到一些了。腾跃的供应商在抱怨被压款压了半年,

有离职员工爆料说他们加班严重还没加班费,

还有人说他们产品质量有问题但用钱压下来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

有风声说他们财务可能有问题。你不是在财务部吗?有没有听说什么?

”我看着电脑上的文件。“晴晴,我需要考虑一下。给我点时间。”“行,你随时找我。

不过要快,这个热点最多再烧两三天,到时候就有新热点盖过去了。”挂断电话,

我打开微博。腾跃集团又发了一条声明,这次是陆沉出镜的道歉视频。视频里,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没打领带,背景是书房书架,看起来诚恳朴素。

“对于昨晚年会发生的事,我向林晚女士,以及所有关注此事的朋友,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对着镜头,表情沉重,“作为公司负责人,我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

虽然我本人对奖品被调换一事并不知情,但员工受到如此伤害,我难辞其咎。

”“我已经亲自联系林晚女士道歉,并将对她进行合理补偿。同时,公司已启动内部调查,

会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腾跃集团一直秉持‘以人为本’的理念,

这次事件暴露了我们管理上的不足,我们会深刻反思,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最后,

我再次向林晚女士道歉。对不起。”视频不长,两分多钟,但拍得很用心。

灯光、角度、语气都恰到好处,既承认错误,又巧妙地撇清了自己的直接责任。

评论已经十几万条,风向开始转变:“陆总亲自道歉了,态度还算诚恳。

”“打工人都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那个林晚是不是有点得理不饶人?

公司都这样了还要怎样?”“就是,股价都跌停了,多少股民遭殃,她满意了?

”当然也有不同声音:“道歉视频拍得挺专业啊,找公关公司写的稿吧?”“不知情?

在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可不像不知情。”“补偿是什么?公开了吗?不会是封口费吧?

”但明显,舆论开始出现分化。我刷新了一下股票页面,腾跃集团的股票打开跌停板了,

虽然还在跌,但幅度收窄到-5%。资本是健忘的,公众也是。一个足够漂亮的道歉,

加上水军的引导,热点很快就会过去。陆沉会暂时低调一阵子,等风头过了,

他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青年企业家。而我,

会成为一个“小题大做”、“毁了公司”的麻烦员工。手机震动,

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我是陆总的律师。

关于您对陆总及腾跃集团的诽谤行为,我方已收集证据,将保留法律追诉权。

建议您删除不实言论并公开道歉,否则后果自负。”软的不行,来硬的了。我回拨过去,

对方很快接起。“林**,您考虑得怎么样?”“请问我哪句话是诽谤?”我问。

“您在直播中声称陆总要求您伪造财务数据,

这是对我当事人名誉的严重损害...”“我有证据。”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证据?

”“足以让他坐牢的证据。”我平静地说,“要听听吗?”律师的语气变了:“林**,

我建议您不要冲动。您可能不太了解,在法律上...”“我了解。”我打断他,

“虚假财务报告,数额特别巨大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造成特别重大损失,

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腾跃集团过去三年虚增营收至少两个亿,这个数额,应该算‘特别巨大’吧?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告诉陆沉。”我一字一句说,“如果他再用律师威胁我,

明天这些证据就会出现在**、税务局和所有媒体的邮箱里。”我挂断电话,手在发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那些证据像一把刀,现在,刀在我手里。

第四章会面陆沉约我见面,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律师,

不录音,不录像。”他在电话里说,“谈一个解决方式。”我答应了。

会所藏在老城区的胡同里,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个铜质门环。我敲门,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开门,确认我姓名后,领我穿过庭院,走进最里面的包间。

陆沉已经到了,坐在茶海后面泡茶。他今天穿着灰色毛衣,看起来比前两天憔悴,

但依然有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递过来一杯茶。

我没碰那杯茶。“直接说吧,你想怎么解决。”陆沉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喝完自己那杯茶,

放下杯子,看着我。“那些证据,你从哪里拿到的?”“重要吗?”“重要。”他身体前倾,

“公司里有内鬼,我得知道是谁。”我笑了:“陆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我可以和你交换。”他说,“告诉我内鬼是谁,我给你五百万,外加一份推荐信,

保证你能进同行业任何一家公司,薪资不低于现在。”“我不需要你的钱,

也不需要你的推荐。”“那你想要什么?”陆沉的耐心在一点点消失,“公开道歉?

我可以开发布会,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向你道歉。恢复名誉?我可以发声明说你是被冤枉的,

之前的考核结果作废。职位?薪水的三倍?股份?你开条件。”“我想要你进监狱。

”我平静地说。陆沉的脸色瞬间阴沉。“林晚,别给脸不要脸。”他声音压低,带着威胁,

“你真以为凭那些东西就能扳倒我?我敢做,就有把握不会出事。审计那边打点好了,

报表做得天衣无缝,就算你举报,调查起来至少一年半载,我有的是时间操作。”“至于你。

”他冷笑,“你以为曝光那些东西,你自己能全身而退?你是财务部的人,

那些报表你也经手过,真要查起来,你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鱼死网破,我最多损失点钱,

你可是要坐牢的。”“而且。”他补充道,“我查过你。父亲早逝,母亲有慢性病,

每个月医药费就要五六千。你在北京租房,工资大半交房租和医药费,没什么存款。

如果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你猜猜,你和你妈能撑多久?”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茶壶里水沸的声音。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尊敬过、甚至仰慕过的上司。

三年前我进公司时,他在新人培训上说:“腾跃的核心价值观是诚信。

无论对客户、对合作伙伴,还是对员工,诚信是底线。”多讽刺。“说完了?”我问。

陆沉盯着我,等我的反应。他预期我会害怕,会妥协,会接受他的条件。“第一,

那些证据我已经复制了十几份,放在不同的地方,包括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保险箱。

如果我或者我的家人出任何意外,它们会自动公开。”“第二,

我经手的所有工作都有完整记录,每一步操作都有审批流程和邮件确认。真要查,

**干净净。”“第三。”我站起来,俯视着他,“陆沉,你最大的错误,

就是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利益看得比尊严重要。”我转身要走。“等等。

”陆沉叫住我。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这么近的距离,我能看到他眼里的血丝,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那是他很喜欢的牌子,一瓶够我三个月工资。“我错了。

”他说。我怔了怔。“我真的错了。”陆沉的声音低下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疲惫,“林晚,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压力太大,融资不顺,

投资人天天逼业绩,我只能...”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年会的事,是我一时糊涂。

我就是生气,气你不听我的,气你让我难堪。我想给你个教训,但我没想闹这么大。

”“那现在呢?”我问,“现在你想怎么样?”“我们和解。”他看着我,眼神近乎恳求,

“你删掉证据,我公开向你道歉,给你补偿,保证你和你母亲以后生活无忧。

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如果我不同意呢?”陆沉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就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他轻声说,“但林晚,你赢不了。我有钱,有律师团队,

有人脉。你真要跟我斗,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也许吧。”我说,“但我愿意试试。

”我拉开门,服务员站在不远处,见我出来,微微躬身。“林**,需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谢谢。”走出会所,冬天的冷风扑面而来,我却觉得格外清醒。手机震动,

是苏晴。“晚晚!大新闻!腾跃的竞争对手‘创科集团’刚才联系我了,

说他们也有一些腾跃的黑料,想和我们一起做深度报道!”“创科?”我想了想,

“他们老板是不是叫陈墨?”“对对对!你认识?”不认识,但听说过。陈墨,三十二岁,

白手起家,五年把创科做成行业新锐。最重要的是,他和陆沉是死对头,两家公司竞争激烈,

据说私下里恩怨很深。“他们为什么找你?”“说是欣赏我的报道,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不过管他呢,有实料就行!他们约我明天见面详谈,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看着街对面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阴沉的天空。“好,我去。”“太好了!

那我发你时间地点。对了,创科的人特意说,如果你能来,他们老板陈墨会亲自出面。

”挂断电话,我收到了苏晴发来的地址和时间。以及一条备注:“陈墨说,他等你很久了。

”等我?什么意思?我忽然想起那封来自“知情人001”的邮件。

那个给我财务造假证据的人。会不会就是陈墨?如果是,

他的目的就不仅仅是打击竞争对手那么简单了。第五章合作见面的地方是创科集团的总部,

位于CBD核心区的一栋现代化写字楼。和苏晴在楼下汇合后,前台直接领我们上了顶层。

陈墨的办公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俯瞰半个城市。他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年轻,

穿着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戴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讲师而不是企业家。

“林**,苏记者,请坐。”他起身迎接,笑容温和,“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水就好,谢谢。”我说。苏晴要了咖啡。陈墨亲自给我们倒水,然后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双腿交叠,姿态放松。“首先,感谢二位愿意来。”他开门见山,“特别是林**,

昨天的直播我看了,很佩服你的勇气。”“陈总过奖了。”“不是过奖。”陈墨认真地说,

“在那种情况下,大多数人会选择忍气吞声,或者私下和解。你敢当着全公司的面反击,

而且反击得那么漂亮,很了不起。”他顿了顿,补充道:“也很解气。

”苏晴眼睛一亮:“陈总和陆沉有过节?”“商业竞争,难免有些摩擦。”陈墨说得含蓄,

但眼神里的冷意骗不了人,“不过今天请你们来,不只是为了看竞争对手的笑话。

我有些东西,相信你们会感兴趣。”他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点开几个文件,递给我们。

“腾跃集团近三年的招投标记录,有至少五个项目涉嫌围标、串标。这是证据。

”“他们的一款主打产品,关键技术是窃取我们公司的研发成果。

这是技术对比报告和专利申请时间线。”“去年腾跃收购‘新锐科技’,

实际交易价格比公布的高出30%,差额进了陆沉个人的海外账户。这是资金流水。

”“以及,这是他们财务造假更详细的证据,比你手里那份更全。”陈墨看向我。

我抬起头:“‘知情人001’是你?”“是我。”陈墨坦然承认,

“抱歉用那种方式联系你,但当时不方便暴露身份。”“为什么给我那些?

为什么不自己公开?”“因为由我公开,会被视为商业竞争中的抹黑行为。但由你公开,

就是内部举报,是正义之举。”陈墨推了推眼镜,“而且,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彻底扳倒陆沉的机会。你的出现,给了我这个机会。”苏晴快速浏览着文件,

越看眼睛越亮:“这些如果都坐实,陆沉不止是身败名裂,是要坐牢的!

”“所以我们需要合作。”陈墨说,“我提供全部证据,你们媒体做深度调查报道。

林**作为内部举报人,接受采访,增加可信度。我们三方联手,一次性把问题全曝光,

让他没有翻身的余地。”“你的条件是什么?”我问。陈墨笑了:“林**很谨慎。

我的条件很简单——报道出来后,创科会发布声明,谴责这种不正当竞争和违法行为,

并承诺引以为戒。这对我们公司形象是很好的提升。”“还有呢?

”“还有就是...”陈墨收起笑容,“我个人很讨厌陆沉这个人。

他毁了我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逼走了我最好的技术总监。所以,能看到他倒台,我很乐意。

”苏晴已经兴奋得坐不住了:“这些材料太扎实了!如果能做成系列报道,绝对是年度新闻!

晚晚,你觉得呢?”我没有立刻回答。陈墨提供的证据很完整,逻辑链清晰,如果全部公开,

陆沉确实很难翻身。但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安。“陈总,我有个问题。”我说,

“既然你有这么多证据,为什么不早点公开?非要等到现在?”陈墨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在等一个关键证据。”他缓缓说,“财务造假的证据我一直有,但不够致命。

陆沉做事很谨慎,真正的核心证据他藏得很深。直到三个月前,我通过一些渠道,